那一聲怒吼如同九天驚雷,帶著元嬰後期的威壓,震懾了整個院子。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
那些修為比較弱的金丹護衛,在這種威壓下面連站都站不穩。
「動我金家的人,你這是在找死!」
話還沒說完,兩道人影就從樓閣深處直接踏空飛來,落在了院子中間。
帶頭的,是個穿著金色錦袍、臉上神情陰沉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金家現任家主,金長明。
身上那股元嬰後期的氣息,正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穿黑袍的,氣息絲毫不遜色的老頭。
這老頭長得乾瘦,眼神陰毒,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魏長老,就是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他殺了陽兒。」
那個被稱為「魏長老」的黑袍老頭,正是萬珍閣花大價錢供奉的客卿長老,魏無涯。
他吃了金家的俸祿很久了。
這次過來,就是要趁著樓主重傷閉關的時候,一舉把主家這邊的勢力給徹底幹掉。
魏無涯那雙有點渾的眼珠子在楚風身上轉了一圈,發出一陣嘿嘿的怪笑。
「元嬰初期?有點兒意思,居然能一巴掌拍死好幾個金丹,看來是有點門道啊。」
「不過嘛,也就到這裡為止了。」
主家這一脈的幾個長老看見這架勢,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一個元嬰後期的金長明,本來就已經夠難對付的了。
結果現在又多出來一個氣息同樣恐怖的男人。
這下子,怕是真要完蛋了。
為首的白髮長老吸了口氣,也只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擋在了蘇青衣和楚風的前面。
「金長明,魏無涯,你們想幹什麼?這兒可是聚寶樓的總部,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他雖然自己也是元嬰中期,但是在兩個元嬰後期強者的威壓下面,連說話都感覺有些費力。
「幹什麼?」
魏無涯陰森森的笑了起來,「當然是來清理門戶了。」
「劉長老,我勸你啊還是識時務一點比較好,現在帶著你的人投靠金家,還能保住一條老命。」
「要不然的話,今天這個天心閣,就是你們主家這一脈的葬身之地!」
「你放肆!」
白髮長老氣的渾身發抖,馬上就祭出法寶,準備上去拼命。
可他哪兒是魏無涯的對手。
魏無涯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就是從袖子裡伸出一隻乾巴巴的手爪,對著空氣輕輕抓了一下。
「砰!」
白髮長老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護身的法寶瞬間碎裂。
整個人噴出一口血,倒飛出去,狠狠的砸在遠處的假山上。
剩下的幾個主家長老看到這情況,更是嚇得臉都白了,連上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一下子,整個院子再次安靜了下來。
金家的那些護衛們,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壞笑。
而主家這邊的人,則是一個個臉色灰敗。
但是,可就在這劍拔弩張,所有人都覺得大局已定的時候。
一個聲音,慢悠悠的響了起來。
「嘖,這個儲物袋的款式還挺別致,就是裡頭的靈石少了點,窮逼。」
「這個還行,有幾瓶丹藥,品相一般般,湊合著能賣個百八十塊靈石吧。」
「我靠,這個怎麼是空的?」
大家順著聲音看過去。
只見那個被兩大元嬰後期強者鎖定的白衣青年,此時正蹲在地上搜屍呢。
他把那幾個金家護衛身上的儲物袋,一個一個的打開,仔細的清點著裡面的戰利品,嘴裡還叨叨咕咕的。
那副又專注又嫌棄的樣子,哪裡有半點身處險境的自覺。
金長明額頭上的青筋不由得跳了一下。
他在萬象海混跡了幾百年,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風總算是清點完了最後一個儲物袋,這才慢吞吞的站起來,抬眼看向金長明。
「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一臉淡定的蘇青衣,理直氣壯的說道。
「沒看到嗎?我是她花錢請來的保鏢,專業團隊來的。」
「你們在這兒打生打死,耽誤我一秒鐘,你知道我損失多少靈石嗎?」
蘇青衣就站在他身後,看著這個男人寬闊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又無奈又安心的笑容。
這傢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在想著他的靈石。
金長明被他這番話氣的差點一口老血給噴出來。
「保鏢?」
他被氣笑了,「好,好一個保鏢!」
「本座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本座的拳頭硬!」
「別急嘛。」
楚風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玩味。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金長明一番,嘖嘖稱奇。
「我說金家主,你們金家的企業文化,是不是有點太狼性了?」
「什麼意思?」金長明皺起了眉頭。
「你看啊。」
楚風指向地上金陽的屍體,又指向剛才被他一巴掌拍成血霧的那幾個金丹長老。
「死的這個,是你親侄子吧?」
「那幾個呢,也都是你金家的核心長老,算起來不是你兒子輩就是你孫子輩的。」
「這前前後後,死了快十口人了,你這個當家主的,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連句『節哀』都沒有,上來就喊打喊殺。」
楚風搖了搖頭,一臉心疼的樣子。
「這員工關懷也太差了,離職率肯定很高吧?」
「怪不得一個個儲物袋裡都窮得叮噹響,估計工資都被你們當領導的給剋扣了。」
「你……你找死!」
金長明氣的渾身發抖,再也忍不住心裡的滔天殺意。
他這輩子,都還沒聽過這麼離譜又惡毒的嘲諷!
這小子,不僅殺了他的親人,還想誅他的心!
「魏長老,助我一臂之力,先宰了這個狂徒!」
金長明對著身邊的黑袍老者怒吼一聲。
他雙手猛地在胸前結印,一股雄渾的金系靈力沖天而起。
「金光鎮獄印!」
隨著他一聲暴喝,院子上方的天空一下子就被染成了一片燦爛的金色。
數不清的金色符文憑空出現,飛快的交織、凝聚。
一轉眼,一方足有幾十丈那麼大的巨大金色寶印,在空中形成。
那寶印上,雕龍刻鳳,流光溢彩。
每一道紋路好像都包含著天地至理,散發出一股鎮壓萬物、磨滅一切的恐怖法則之力。
這可是金家傳承了上千年的鎮族秘法,不是元嬰後期根本用不了。
一印下去,足以把一座小山頭都給剷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