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寶樓這場內亂,用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結束了。
主家一脈的幾個長老,這時候再看楚風的眼神,已經徹底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這哪裡是大小姐請來的保鏢,這分明是請來了一尊神仙啊!
……
片刻後,天心閣,密室。
爛攤子收拾乾淨之後,蘇青衣讓所有人都退下了,單獨把楚風請到了這裡。
她親手給楚風倒了一杯靈茶,一雙勾魂的狐狸眼波光流轉,滿是傾慕。
「楚公子,這次要不是你,我們主家這一脈,怕是真的就在劫難逃了。」
蘇青衣說著,手一揮,四個沉甸甸的儲物袋就出現在了桌子上。
「這裡是之前說好的四十萬上品靈石,青衣一分一毫都不敢少,還請公子過目。」
楚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神識往裡一掃,感受著那堆得跟小山似的靈石,心跳不由得加速起來。
發了,這次是真的發財了!
他強忍著當場撲上去打滾的衝動,乾咳了一聲,淡定的把儲物袋收了起來。
「蘇樓主客氣了,我們是專業的,講究的就是一個契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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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貨兩訖,合作愉快。」
他拱了拱手,拿了錢就準備溜。
「楚公子請留步!」
蘇青衣卻又一次開口叫住了他。
楚風心裡咯噔一下,腳步一停,很警惕的轉過身。
「蘇樓主,咱們可說好了,售後免談,概不退換的啊。」
「公子誤會了。」
蘇青衣苦笑了一聲,臉上喜悅的表情不見,換上了一臉深深的憂慮。
她走到密室深處。
那裡有一座被好幾層禁制包著的寒冰玉床。
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男人正閉著眼睛躺在上面,氣息微弱。
正是她閉關多年的父親,聚寶樓真正的樓主,蘇振海。
「我爹當年跟人打架的時候,神魂受了重傷,這些年一直都昏睡無法醒來。」
「現在雖然有公子帶回來的聚魂丹。」
「但那傷勢太奇怪了,青衣擔心,我爹未必能順利醒過來。」
蘇青衣說著,忽然對著楚風彎腰行了一禮,「所以,青衣斗膽,想再請公子出手一次,為我父親護法。」
「事成之後,青衣願意再付重金酬謝!」
楚風看著她低聲行李時露出的那片雪白,還有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心頭一熱,。
但還是義正辭嚴的拒絕了。
「蘇樓主,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保鏢,護送任務已經完成了,這屬於額外業務,得加錢……」
話還沒說完,蘇青衣就伸出了五根纖長的手指。
「五萬上品靈石。」
楚風咽了口口水。
蘇青衣看他動搖了,紅唇輕咬,又加了一句:「要是公子能讓我父親平安醒來,青衣……青衣願意為公子做任何事。」
「成交!」
楚風一拍大腿,「蘇樓主說的哪裡話,令尊的事情,就是我楚風的事情!」
「救死扶傷,乃是我輩修士的本分,談錢多傷感情!」
蘇青衣:「……」
在靈石的感召下,楚風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蘇青衣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珍貴無比的聚魂丹,送進了她父親的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變成一股精純的魂力,開始慢慢修復甦振海那受傷的神魂。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和她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蘇振海的神魂傷勢,的確在用肉眼能看到的速度癒合。
但他緊閉的眼睛卻一點要睜開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生命氣息越來越弱了。
「爹!」
蘇青衣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徹底慌了神。
「別急。」
楚風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分出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蘇振海的識海深處。
這一探,馬上就讓他發現了問題。
在蘇振海的靈魂本源最深處,居然烙印著一個非常微小,卻散發著無比古老氣息的神秘印記。
那股力量的級別,遠遠超過了這個世界該有的靈氣範疇。
「是它!」
楚風的腦海里,瞬間就浮現出了夏家密室里,那塊連自己全力一刀都砍不動的藍色玉礦。
蒼靈仙晶!
這道烙印的氣息,居然和那塊仙晶是同一來源!
「難道是……」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楚風心裡冒了出來。
他看著旁邊焦急萬分的蘇青衣,沉聲說:「蘇樓主,你父親的傷勢很古怪,常規方法怕是沒用了。」
「我想用一種獨門秘法試試,但可能會有風險。」
「公子儘管施為!一切後果,青衣一力承擔!」
「好。」
楚風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他調動起丹田裡面,那兩尊元嬰的力量。
一縷融合了至剛至陽的純陽神火,還有無堅不摧的斷岳刀意的特殊能量升起。
他小心翼翼的,將其凝聚成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能量絲線。
慢慢探進了蘇振海的識海,朝著那道神秘的烙印,輕輕碰了過去。
就在兩者接觸的一剎那。
那道神秘的烙印非但沒有產生任何反抗,反而像是被激活了一樣。
轟!
一股積壓在蘇振海體內幾十年,早就精純到極致的藥力與修為,轟然井噴!
原本氣息微弱的蘇振海,身上猛地爆發出萬丈金光。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席捲了整個密室。
「嗯?」
在一片璀璨的光芒中,寒冰玉床上的蘇振海,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我……我這是……突破了?」
元嬰後期……元嬰巔峰!
困擾了他幾十年的瓶頸,竟然在這一刻消失了!
「父親!」
蘇青衣高興的都哭了,猛地撲了過去。
父女倆正抱著哭呢,享受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一個略帶磁性的聲音,卻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咳咳。」
楚風清了清嗓子,背著手走了過來,臉上掛著一副淡然的微笑。
「蘇樓主,恭喜了。」
蘇振海這才注意到旁邊的楚風。
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起身行禮。
「多謝小友出手相救,此番大恩,蘇某沒齒難忘!」
「好說好說。」
楚風擺了擺手,隨即話頭一轉,「不過嘛,蘇樓主你也看到了,剛才的治療難度,明顯超出了我們之前約定的範疇。」
「不光治好了舊傷,還附贈了一個突破服務。」
「這個診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