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就沉默了。
在場還有三個天劍門元嬰長老的屍……沒有屍體。
兩個被戰鬥餘波燒成了飛灰,一個碎成了冰渣。
地上一個儲物袋,還是個破的。
神識掃進去一看,倒是沒有元嬰的神識,估計是揣在身上的零錢袋。
裡面八百塊下品靈石,兩瓶跌打丸,還有一張寫著「月俸己領」的條子。
「嗎的,窮逼。」
楚風把袋子往地上一摔,又心疼地撿了回來。
「天劍門特麼剋扣挺狠啊,元嬰長老兜里就隨身帶八百塊錢。」
「怪不得投敵了。」
他一邊罵一邊往紫竹林走去。
竹子後頭正蹲著一團東西,在不停的發抖。
顧天行整條左臂都垂著,身上的錦袍燒得只剩下半截。
看見楚風過來,直接就把腦袋磕在了地上。
「楚聖子!楚聖子饒命啊!」
「老夫也是被逼的,都是影殺逼老夫的,老夫的一家老小可都在他手裡啊!」
「哦。」
楚風蹲了下去,露出一個和善是笑容。
「那咱們先不聊感情,先聊聊結帳的事兒。」
「你請我來赴宴,結果宴席上連個好菜都沒有,這算是欺詐。」
「你聯合那個什麼魔修困住我,這算是非法拘禁。」
「你特麼還想殺我,這兵器磨損費、精神損失費、加班誤工費。」
「最氣人的是你們兜里還沒錢!」
「一場仗打下來我倒虧了兩百萬,你說這買賣我上哪說理去?」
顧天行的嘴唇哆嗦著,連忙道。
「儲物戒!我全都給!宗門寶庫的鑰匙也給你!」
楚風把戒指接了過來,往袖子裡一收,臉色總算是好看了點。
「比你那幾個長老強,他們可惜了,死的太快了。」
顧天行以為自己過關了,剛要鬆口氣。
楚風的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丹田上。
「噗。」
顧天行的身體瞬間失去所有力氣,整個人都癱在了竹葉上,喉嚨里發出一聲慘叫。
他那一身昨天才剛剛拿到的化神修為,正在從他的四肢百骸里往外漏。
「我的修為……我的化神……」
「化神是人家賞給你的,現在人家死了,這東西也該退貨了。」
楚風拍了拍手上的竹屑,「我不殺你。」
顧天行懵了,抬起滿是眼淚鼻涕的臉。
「殺你沒錢賺,我還得負責埋呢。」
楚風又蹲了下來,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臉。
「你現在歸我了,負責給我做宣傳。」
「從今天起,你就給我爬回南域去,一個城一個城的走。」
「到人多的地方就給我喊一句:流雲宗不可惹。」
「來,你先念一遍我聽聽。」
顧天行嘴唇發白,哆哆嗦嗦地念了一遍。
「沒感情,重來。」
「流雲宗……不可惹!」
「還行,算是及格了。」
楚風站起身,往身後那口星光翻湧的池子看了一眼。
「要是宣傳不好,我可不能保證你們不被魔修找上門去。」
顧天行聞言,連連點頭,隨後變屁滾尿流的往遠處逃去。
待到確定楚風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他才咬牙喃喃自語起來。
「楚風……流雲宗……這筆帳,我記下了!」
「你以為就你們有老祖嗎!給我等著!」
……
同一時刻,魔域,聖殿的深處。
一片昏暗的黑玉鋪成的大殿裡,浮著上萬盞魂燈。
每一盞燈都代表一個名字,一條命。
第七排最里側的那一盞,忽然熄滅。
王座上那道身影,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影殺……」
黑玉的扶手,在他的手掌下瞬間裂成了粉末。
一個跪著的黑影哆嗦著往前挪來。
「尊上……影殺大人的魂燈,確實、確實是熄了。」
「南域。」
魔尊輕聲喃喃。
跪著的那個黑影,被嚇的直接癱了下去。
南域乃是蠻荒之地。
靈氣稀薄,儘是些土雞瓦狗。
他派一個化神巔峰去殺個人,本來以為就跟從小孩手裡搶糖一樣簡單。
結果糖沒拿到,人還死了。
「那丫頭的血脈,長到什麼地步了。」
「回、回尊上,探子說……她已經是化神了。」
魔尊沉默了很久很久。
居然已經長到能殺死影殺了。
要是再給她三十年,那具身體裡的東西,怕是沒有人能控制住了。
「不能再等了。」
他抬起手,往虛空里一勾。
大殿盡頭的黑幕,被撕開了一道縫。
一個人影從裡面踱步走了出來。
一頭銀髮,長的幾乎要垂到腳踝。
面容年輕得過分,眼角帶笑,走路的時候腳都不沾地。
他一走進大殿,那上萬盞魂燈的火苗,就齊齊的朝著一個方向偏了過去。
「父尊。」
銀魔懶洋洋地行了個禮,「聽說影殺那盞燈滅了?其實想想,他也該滅了,太笨了。」
魔尊看著他。
「帶上暗衛,去南域。」
「把那個女人給本尊帶回來,要活的。」
銀魔笑了笑,用指尖挑起一縷自己的銀髮繞著玩。
「嗯……如果她還有同夥呢?影殺蠢是蠢,但應該不至於被單殺,她肯定是有同夥在的。」
「隨你處置。」
魔尊的血光瞬間冷了下去,「還有一道命令。」
「南域所有姓月的人,無論老幼,無論修為。」
「殺無赦。」
……
孤島上的風,帶著一股鹹濕和血腥的味道。
楚風癱在地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媽的,終於特麼結束了,幹完活還要打掃戰場,不行,以後可得雇點人來。」
他掙扎著坐了起來,往通天池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曦正盤腿坐在池子中央,周身被星河一樣的池水包裹著。
一頭銀髮在氤氳的靈氣里飄動著,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她的氣息很穩定,正在瘋狂地吸收著池水裡的本源道韻,用來鞏固她的化神境界。
「這娘們兒倒是舒服了。」
楚風撇了撇嘴,心裡頭有點不平衡。
看她這架勢,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她是別想出來了。
自己總不能就這麼在這兒乾等著吧?
時間就是金錢,浪費時間就等於謀財害命啊。
楚風一邊想著,一邊就把從顧天行和那幾個倒霉蛋長老身上搜刮來的儲物袋全都倒了出來。
靈石、丹藥、法寶、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材料堆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