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收回了神識,鬆開了手。
柳世安的身體軟了下去,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神渙散。
搜魂對築基修士來說基本等於半廢了。
不過楚風也沒打算讓他活著。
「一個女人,金丹修為,卻能在妖花奴面前帶人跑路。」
楚風摸著下巴,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
這個描述,跟他認識的任何人都對不上號。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個神秘女人是來救他爹的。
而且成功了。
這就夠了。
至少說明老爹暫時是安全的。
至於那個女人的身份,以後可以慢慢查嘛。
楚風收回目光,看向了已經嚇得抖如篩糠的的王家眾人。
他再次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
「好了,該問的都問完了。」
楚風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身後那些躍躍欲試的楚家護衛,「動手吧,王家嫡系一脈,一個不留。」
「至於旁支庶出的,只要沒參與過對我楚家動手的,就放了吧。」
「留幾個活口,總得有人幫忙搬家不是?」
楚家護衛們齊聲應諾,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
王家府邸里,慘叫聲此起彼伏。
楚風站在院子中間,淡然地看著這一切。
這些人裡頭,有當年對他冷嘲熱諷的。
有在聽說他成為雜役後後落井下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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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跟著王騰一起算計楚家的。
楚風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該記的帳,他一筆都沒忘。
不過他也確實懶得親自動手了。
殺這些築基鍊氣的小蝦米,純屬浪費時間。
他更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叔!」
楚風扭頭喊了一聲。
楚天豪正指揮著一批人,收攏王家護衛的兵器和儲物袋,聽到喊聲趕緊跑了過來。
「風兒,何事?」
「你帶幾個人,把王家的庫房給我翻一翻。」
楚風的眼睛閃閃發亮起來,「所有靈石、丹藥、礦材、法寶,一顆靈石子兒都不許漏掉。」
「連地磚都給我撬開看看,這種家族最喜歡搞密室藏寶了!」
楚天豪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你叔我幹這活兒在行!」
說完,便高高興興地帶人殺奔庫房去。
楚風滿意地點了點頭,找了個乾淨的石凳坐下來。
從懷裡摸出一壺靈酒,翹著二郎腿,一邊喝酒一邊等結果。
這感覺,比親自動手爽多了。
以前自己四處殺人搜刮,風裡來雨里去的,還得擔心對方儲物袋炸了。
現在有了家族的人手,坐等收錢就完事兒了。
「果然,還是得壓榨一下別人的勞動力,社會才能進步啊。」
楚風感慨地搖了搖頭,又灌了口酒。
半日之後。
王家府邸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連後花園的假山都被人劈開了。
「風兒!發了!大發了!」
他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了,把懷裡一疊帳冊和十幾個鼓囊囊的儲物袋全往楚風面前一堆。
「上品靈石一百一十三萬!」
「中品靈石六百多萬!」
「各類丹藥三千多瓶,其中不乏四品五品的好東西!」
「礦材法寶更是堆滿了三個庫房!」
「還有一本柳若雪留下來的功法殘卷,和一枚不知道什麼來頭的古玉!」
楚天豪越說越激動,老臉都漲紅了。
「我之前還在想,那王騰怎麼突然這麼有錢。」
「一查帳,才發現原來都是柳若雪那丫頭給的!」
「這傢伙在外頭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命啊!」
楚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一百一十三萬的上品靈石!
加上中品靈石折算下來,這一趟淨賺快兩百萬了!
他之前拼死拼活幹掉一個化神巔峰,賺的錢還沒這次抄家來得多呢!
「我悟了。」
楚風站起身,一臉感慨,「殺人搜屍是零售,抄家滅門才是批發。」
「零售永遠干不過批發,這是商業真理啊。」
楚天豪完全沒聽懂他在說什麼,只是跟著傻樂。
楚風也不解釋,大手一揮,把所有儲物袋全都收進了自己懷裡。
「靈石歸我,丹藥歸我,礦材法寶歸我。」
「府邸、田產、鋪面、還有地契什麼的,全劃到楚家名下,以後當公產。」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哦對了,那些被他們強占去的小宗門產業也查一查。」
「該還的還,還不出來的就當楚家的了。」
「做人嘛,吃相還是咬好看。」
楚天豪連連點頭,心裡對這個侄子佩服得五體投地。
妙啊,吃掉了人家的產業,手裡流一點湯給別人,這樣名聲就好聽了。
打掃完戰場,安排好人手接管王家的產業。
楚風的心情那叫一個舒暢,比跟老祖雙修完了還通透。
不過,當他坐回楚家大廳里,喝起慶祝的酒之時,腦子裡那個一直盤旋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那個救走他父親的神秘女人。
金丹修為,卻能在元嬰級別的妖花奴面前全身而退。
這太反常了。
他擱下酒杯,看向坐在下首的楚天豪。
「叔,我有個事想問你。」
「咱們楚家,或者說我爹,以前跟什么元嬰大能有過交情嗎?」
楚天豪被問得一愣,撓了撓頭想了半天。
「元嬰大能?那種人物,咱們這小門小戶的,哪裡攀得上啊。」
「你爹年輕時候倒是走南闖北的,認識幾個金丹道友,但元嬰……從沒聽他提起過。」
楚風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我媽呢?」
這句話一出口,楚天豪的表情忽然變了。
他嘴唇動了動,眼神閃爍,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叔,你有話直說,別跟我打太極。」
楚風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沒好氣地說道。
楚天豪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四周。
確認沒有旁人之後,才低聲開口。
「風兒,關於你娘的事……其實你爹一直不讓我說。」
「但如今這情況,我覺得你該知道了。」
楚風連忙坐直了身子。
「你娘……不是南域的人。」
楚天豪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當年你爹還年輕的時候,有一次獨自外出歷練。」
「在最東荒,撿到了一個受了重傷昏迷過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