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慕清雪也閉上了眼睛。
聖潔的俏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清輝。
她那沉寂了萬年的蒼靈血脈,在大道氣運的洗禮之下又被喚醒,變得更加純淨神聖。
周身的氣息也隨之增強,隱隱有突破的趨勢。
其他的天驕也都有很大的收穫,每個人的修為都在迅速提升,臉上的表情也是頗為激動。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盛會即將圓滿落幕之際。
異變突生。
「嗤啦!」
一聲尖銳的撕裂聲傳遍了整個天地。
太初聖地上空的天空,突然被一股霸道絕倫的恐怖氣息。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
一位身穿金袍,金髮披肩,神情倨傲的年輕人。
在一位氣息深如淵海的黑袍老人陪同之下,從空間裂縫中走了出來。
青年一出現,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強大威壓,猶如山崩海嘯一般席捲開來。
場上的許多修為較低的修士,都被這種威壓給壓制住了,臉色蒼白,氣血翻湧,差一點就要跪下來了。
「龍威,這是真龍所散發出的威壓!」
金髮青年對下面數萬螻蟻一樣的人視若無睹,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十座王座,嘴角勾起一抹理所當然的笑容。
「既然一號王座沒人坐,那本殿下就笑納了。」
說完就要動身。
「放肆!」
高空之上,天元聖尊威嚴的金色虛影之中發出一聲冷哼。
他隨便伸出手來,對著下面輕輕一按。
整個天地之間的空間法則瞬間凝固,好像變成了一種無法掙脫的牢籠。
然而,金髮青年旁邊的黑袍老者,卻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他也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啵。」
一聲輕響。
天元聖尊所設的空間禁制,竟如鏡花水月般一寸一寸地破碎。
兩股同為渡劫境的恐怖氣息在空中無形地碰撞在一起,使得風雲變色,日月無光。
「敖兄,多年不見,你還是那麼性子急。」天元聖尊的話中透出幾分凝重。
「天元,少廢話。」龍族老祖低聲道,「我龍族太子敖天,想要得到一個王座,你有什麼不同的看法嗎?」
一番短暫的交鋒,竟然是平局。
下面的人看的心驚膽戰,這才發現這個不速之客的來頭這麼大。
那名為敖天的金髮青年,得到了自己老祖的支持,更加猖狂起來。
他向下看著王座上坐著的九位天驕,目光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屑。
「一群廢物,也配和我一起坐在這裡?」
「那麼,本殿下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九人,誰要是能接我一拳而不倒,我立馬就走,不會打擾你們。」
說出這句話之後,全場就安靜下來了。
羞辱。
這是對在場的所有天驕們的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狂妄!」
一聲爆喝,從七號王座上傳來。
紫雷聖地的聖子雷霄性情最是火爆,哪裡受得了這窩囊氣。
他忽然從王座上站起來,雷電在周身閃耀,煉虛初期的修為也跟著一起爆發出來。
「我來會會你。」
「不自量力。」
敖天根本就沒有正眼看他,只是隨意的,隔著千丈的距離一拳打出去。
「吼!」
一聲震徹神魂的龍吟響過,帶起一陣金色拳風。
雷霄那引以為傲的萬千雷霆,一碰到那金色拳風,瞬間崩潰!
「砰!」
拳風直接打在了雷霄的胸口上。
他身上的護體法寶發出一聲慘叫,當場炸裂了!
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噴出一口鮮血後重重地摔在廣場上,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一拳。
僅僅一拳,就打傷了剛突破的煉虛天驕!
全場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中只剩下驚恐。
敖天輕蔑的收回拳頭。
他再次環顧四周之後,目光最終落到了九號王座上,那道清冷如九天玄女一般的絕世佳人身上。
當感覺到慕清雪身上特有的血脈氣息時,他眼中的貪婪與火熱就再也掩飾不住了。
「哦?不錯的體質。」
敖天舔了舔嘴唇,對慕清雪說道。
「你,做我的侍女吧。」
說出這句話之後,一直閉目養神的楚風,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他慢慢的從王座上站起來,邁出一步之後就擋在了慕清雪的面前。
「你說什麼?」
二號擂台的上空,空氣好像在這一刻被冰凍住了。
楚風那句平淡,但是卻帶有一股凜冽寒意的話,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名叫敖天的金髮青年楞了片刻,英俊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股被螻蟻冒犯到的暴怒。
他笑了。
「滾開。」
敖天根本不想再看楚風一眼,覺得楚風就是一隻煩人的蒼蠅。
他抬起那隻微微發光的拳頭,向著楚風的方向,隨意一拳打去。
然而,他快,楚風比他更快。
當敖天抬手的時候,楚風眼中最後一絲懶散也完全消失。
「鏘!」
一聲清脆的刀鳴響徹雲霄。
那柄誅仙神刀,已然出鞘。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花里胡哨的動作。
楚風拿著刀,向著那個高處的人影,只是隨意的,橫掃過去。
「嗤。」
一道灰白色的刀光一閃而過。
刀光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無息地被撕裂出一條漆黑的裂痕,連光亮幾乎都被它吞噬。
「不自量力。」
敖天見了這種情況,嘴角的嘲弄就更加明顯。
他對於自己可以這硬抗天階法寶的龍族身體,非常自信。
倉促之中,他把揮動的動作改為格擋的動作。
布滿金色鱗片虛影的拳頭,帶著崩山的力量,重重地打在了一道普通的刀光上。
拳與刀,在眾目睽睽之下,轟然相撞。
然而,預想中那驚天動地的巨響,並未傳來。
兩者接觸的瞬間,竟詭異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敖天臉上不屑和驕傲的表情,在下一秒就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只見那道灰白色的寂滅刀光,一接觸到他的拳頭,就如同燒紅的鐵烙切入牛油上一樣。
他引以為豪的龍鱗防禦,被摧枯拉朽一般輕易擊破。
一股極致的鋒銳與死寂之力,順著拳頭衝進他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