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崢額頭青筋暴跳,指骨咔咔作響,眼看就要把禁玉徹底捏碎……
轟隆!
後山緊閉許久的偏殿石門,剎那間化作了漫天齏粉!
數千里方圓的天地靈氣瘋狂向後山瘋狂倒灌,直接捲起了一道撕裂天地的巨大靈氣風暴!
虛空瘋狂扭曲,恐怖的氣浪颳得石坪上的巨石漫天亂飛!
楚風體內的浩然正氣與純陽真元完美熔鑄。
這一刻勢如破竹,徹底轟碎了天地關隘,穩穩噹噹踏入了合體境初期!
穹頂之上,蒼穹被硬生生撕扯出一道巨大無朋的缺口!
大道異象,悍然降世!
只見一柄長達數百丈的灰白神刀憑空浮現,橫亘整座天幕!
刀身之上,赤金色的純陽真火熊熊燃燒,青黑色的寂滅道紋與時間法則盤旋共生,隱隱形成了一道緩緩旋轉的恐怖生死磨盤!
純粹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垂落,漫天翻卷的蝕月死氣當場被撕得粉碎!
神刀異象自九天斬落!
沒有絲毫停頓,奔著那輪黑色月輪就是一記爆劈!
咔嚓!
震天動地的碎裂聲響徹整座群山!
黑色月輪當場被砸得四分五裂,化作滾滾黑氣潰散無蹤!
自身的本命異象被生生碾碎,月長空整個人如遭雷擊。
噗的大口噴出血塊,蹬蹬蹬連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石坪上踏出大坑!
他那具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殘破肉身表面,瞬間崩裂開無數道恐怖血痕!
而在殿門廢墟之中,一道白袍勝雪的身影,踏空慢步而出。
楚風滿頭黑髮在狂風中肆意飛揚,周身環繞著赤金與青黑交織的護體真罡,恐怖的氣度壓得整片空間都在哀鳴。
他隨手屈指一彈。
一道溫潤浩瀚的陰陽造化真元呼嘯飛出,瞬間沒入雲希體內。
純陽之力飛速流淌,眨眼間撫平了她翻江倒海的氣血,連帶著受損的經脈也被盡數續接穩固。
雲希灰頭土臉的爬起來,小手一把死死扯住楚風的白袍下擺,指著不遠處的月長空破口大罵告狀:「楚風!這老不死趁你閉關跑來偷家,還想一巴掌拍死本姑娘!!」
楚風順手按住雲希的丸子頭,把她往身後拉開半步。
破關的氣浪化作肉眼可見的環形波紋,朝著荒古妖原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高空之中,苦苦支撐大日真火的血煞老祖見狀忍不住狂笑出聲,手中的血煞戰刃揮得越發兇殘。
「哈哈哈哈!公子破境功成!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好日子徹底到頭了!」
對面的項震天則是眼角狂跳不止!
純金重劍猛的橫架身前,項震天死死的盯著下方那道白衣身影,心中簡直掀起了滔天駭浪。
這才多大年紀就跨過了合體大關?!
這特麼是什麼逆天怪物?!!
遠處的九陽焚天蛟感知到那股濃烈霸道的浩然氣與刀意,巨大的蛟龍身軀也忍不住微微一頓,口中大日真火的噴涌節奏當場被打亂。
楚風提著誅仙神刀,慢悠悠的走下虛空台階。
腳尖點在碎裂的石坪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在月族聖城被打得肉身盡碎,僥倖留得一縷殘魂苟活。「
「不好好找個狗洞縮著等死,竟然還敢主動跳到我面前送人頭。」
楚風反手一翻,冰冷的刀尖遙遙對準了月長空的心口:「既然你這麼急著入土,今日順手送你上路好了。」
月長空強撐著直起身子大喊道:「楚風,少在老夫面前虛張聲勢!「
「若非月曦在聖城燃燒血脈施展太陰禁令,強行壓制老夫的修為。「
「憑你當日的能耐,連老夫半片衣角都休想碰到!」
「死鴨子嘴硬,向來是你們這類敗犬的被動技能。」
楚風輕笑一聲。
轟!
頭頂那柄橫貫蒼穹的灰白神刀轟然分化!
數不清的灰白刀幕鋪天蓋地傾瀉而下,把方圓數百丈的石坪盡數封鎖!
整片虛空當場被死死凍結!
風停了,空氣凝固了。
月長空剛想調動殘存真元撕裂虛空遁走,卻驚駭欲絕的發現。
周圍的空間壁壘堅固得如同萬年玄鐵,他的神念連一絲一毫都插不進去!
不僅如此!
灰白刀幕中盤旋的時間法則更是如同水銀瀉地一般,瘋狂的鑽進月長空的周身穴竅!
他本就所剩無多的壽元,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蒸發!
原本就乾癟的皮肉徹底塌陷下去,髮絲更是肉眼可見的失去光澤,枯黃乾脆得如同雜草!
底牌全無,逃生無門!
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絕望瞬間吞噬了全身,月長空渾身劇烈顫抖,僵立在刀幕正中,徹底絕望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乾癟枯瘦的雙手,皮膚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紋。
連體內殘存的真元,都在那股時間法則的侵蝕下迅速流失。
在月族聖城,他還能靠著保命秘寶僥倖逃命。
可現在呢?!
肉身才剛縫好,神魂重創未愈,身上更是連半件能撕開這恐怖刀域的保命底牌都沒有了!
這一次,是真的徹底玩完了!
月長空艱難的抬起頭,看向前方那個步步緊逼的白衣青年。
楚風一步步走來,漫天灰白的刀芒不斷收縮。
最終化作無數條鋒利至極的光線,密密麻麻的懸停在月長空渾身上下。
每一條刀線,都死死的鎖死了他的神魂本源。
只要楚風心念微動,頃刻間就能把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咕咚。
月長空的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
他活了整整幾百年,好不容易從一個受盡白眼的旁系子弟爬到月族代族長的高位,手裡掌管過不知多少人的生死!
他原本以為,哪怕輸了一籌,好歹能靠著底蘊活下去。
可直到真正直面死亡的這一瞬間,他才終於明白。
所謂的巨頭威嚴,所謂的合體境修為,在活命面前,簡直屁都不是!
「楚……楚公子……」
月長空的聲音沙啞顫抖,語氣里不敢再有半點敵意。
楚風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月長空死死咬著牙,終究抵擋不住那股生機不斷流逝的死亡恐懼。
雙膝重重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滿地碎石之中!
「我願意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