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玄胤眼中的陰鷙到了極致,踏出一步,強大的威壓向四周擴散開來:「全軍聽令,無論代價,給我強攻!」
「極陰鎖天,給老身碎!」
老嫗尖聲叫道,萬載玄冰寒鐵鑄造的狂暴鎖鏈,憑空化為一條萬丈冰龍,咆哮著帶著凍結萬物的霸道殺氣,沖向聖城主壁!
與此同時,項玄胤手中純金重劍一揮,上萬道耀眼的金光法則,如暴雨般傾瀉下來,在虛空中犁出一道又一道可怕的空間溝壑!
轟隆隆!!!
兩種接近大乘巔峰的狂暴偉力同時降臨,護城光幕劇烈坍塌,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老夫還活著呢!你們也太放肆了!」
月蒼玄一聲怒吼,強行壓制住體內的寒毒反噬,化作一道月白驚鴻沖天而起。
手中冰晶長劍劈出萬里月華,硬生生擋住了項玄胤劈向蒼穹的一劍!
「月蒼玄,憑你半條命也敢擋在我的面前嗎?找死!」項玄胤冷笑不止,出招更加兇狠,打得傷痕未愈的月蒼玄節節敗退,血雨紛紛。
另外一邊,極陰老嫗陰鷙的目光直接落到了城牆上楚風與月曦身上。
「小雜碎,凍成冰雕吧!」
萬丈冰龍帶著滔天的極陰寒煞傾瀉而下,所過之處,連天地靈氣都被瞬間凍結成冰渣,眼看就要將二人以及這面城牆一起吞噬掉!
「月曦,助我!」
楚風低吼一聲,不給老嫗留出半點空隙,反手一握就抓住了月曦微涼纖細的玉手,十指相扣!
月曦嬌軀微顫,極陰本源與楚風體內的純陽真元,立刻就形成了完美的陰陽迴路!
「饕餮陰陽變,給我吞!!」
轟!!
在兩人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幾百丈高的雙頭饕餮異象。
一黑一白,兩個狂暴漩渦旋轉不停。
如同長鯨吸水一般,將毀天滅地的極陰寒煞撕開了一道口子,一口吞下了大約三分之一!
「什麼?!這不可能!!」老嫗瞳孔劇烈收縮,驚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是她苦修了上千年的本源寒煞,這個小子竟然當著她的面吃掉了?
「老狗,來吧!」
就在老嫗心神劇震,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千鈞一髮之際。
楚風眼底深處,灰白色的光輝徹底暴漲!
咔噠一聲,大拇指彈出刀鐔,誅仙神刀鞘!
刀身上的陰陽本源,時間道紋全部亮起。
一種凌駕於天地萬物之上的亘古蒼茫刀意,立刻就鎖定了老嫗的魂魄!
「斷天!!」
一道細細的灰白刀罡在虛空中划過。
「笑話!你一個合體初期就想破老身的防禦?!」
老嫗回過神來,臉上浮現出不屑的笑容。
催動玄冰鎖鏈擋在胸前,極陰護體罡氣更是厚達數十丈。
可那道灰白刀罡卻如同穿透水沫一般,毫無阻礙地切開了玄冰鎖鏈,悄無聲息地擦過了老嫗的右肩!
老太太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就這?你這個花架子……」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聲音就突然停了下來!
「什麼?!這是什麼東西呢?我的壽命,我的壽命!!!」
老太太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臉上的笑容立刻就變成了驚恐的表情!
刀罡入肉之時,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股詭異的時間寂滅法則在她的體內肆虐!
她本來保養得很好,還算是個半老徐娘。
但是現在,她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塌陷,並且長出了許多老年斑!
烏黑的長髮瞬間變得乾燥,一寸一寸地變成枯黃的灰塵!
百年壽元,被一刀削得乾乾淨淨!
噗!!!
老太太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在萬丈高空上直墜幾千丈,身上的氣機立刻就萎靡到了極點!
「一刀削去了老祖百年的壽命!」
極陰寒宮的大軍已經完全亂了套,諸多修士都被嚇得到處亂竄,進攻的節奏也瞬間被打亂!
「這小子的刀法……」
之後,本以為今天可以穩操勝券的帝烈,看到老嫗慘敗,三軍士氣大跌的情形後,整個人都慌了神。
「該死的廢物,全都是廢物。」
帝烈臉色很難看,眼睛裡露出了濃濃的瘋狂。
他伸手到懷裡,拿出了一個散發著古老威壓,刻有橫貫虛空星軌的深紫色令牌!
「楚風!月族,這是你們逼本少爺的!」
帝烈厲聲咆哮,將大本命精血毫無保留地噴灑在令符之上!
「用帝氏的血脈做為媒介,讓蒼荒天州的跨域戰舟降臨到此地!」
轟隆隆!!
令符爆炸,萬丈紫光穿破了皓月神州的天空,一個通往外界未知星域的大門正在慢慢打開!
蒼穹之上,撕裂的漆黑缺口瞬間擴大!
深紫色的星軌圖騰,像是一輪慢慢轉動的血月一樣,散發出可以穿透兩個世界的強大威勢。
裂縫裡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上百艘法則金光流轉的巨大戰船的影子,在虛空之中橫衝直撞!
蒼荒天州帝氏古族的跨域大軍,將在破界星符的帶領下,來到皓月神州!
「哈哈哈哈!楚風!你死定了!!」
帝烈披散著頭髮,嘴角和胸口都被本命精血染成了刺眼的金色。
「老祖降臨戰舟已經鎖定坐標,等我帝氏精銳跨域降臨之後,不光是你們這些賤種。」
「就連整個月族,還有系有鳥族也得為今天的大膽行為而灰飛煙滅!」
旁邊已經消耗了大部分壽命和生機的屠宿老鬼,此時也在咬緊牙關,乾癟的皮肉之下,發出了刺眼的灰白色光芒。
「少主不必緊張,即使我捨棄了所有的合體道果,也要為你守衛!」
屠宿一聲怒喝,雙臂化作漫天爪影,在方圓百里之內將天地靈氣抽取乾淨。
凝聚成九重浩瀚的灰白法則屏障,緊緊束縛在了帝烈,以及燃燒的降臨星符之上!
雙方交戰的數萬大軍,在這一刻都被天上的變化所震懾。
極陰寒宮的老嫗捂著枯萎的右肩,眼中的怨毒之火又燃了起來。
項玄胤按住胸口向後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