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奎手掐法訣猛的一引,三條千丈惡蟒呼嘯著迎面絞殺而下。
腥臭的罡風,把虛空都腐蝕出陣陣青煙。
楚風懸在當空,單手虛按在誅仙神刀的刀柄上,姿態慵懶至極。
「就這也敢拿出來秀,趕緊回家退錢吧。」
他體內純陽元神與刀意元神轟然震顫,熾烈神芒透體而出。
斷岳刀域轟然撐開。
原本張牙舞爪的黑色巨蟒撞進刀域,速度瞬間暴跌八成。
帝奎眼珠子猛的一瞪,滿臉活見鬼的表情。
「怎麼回事?!」
楚風腳下一錯,時間道紋無聲流轉,身法飄逸得宛如鬼魅,直接從巨蟒糾纏的縫隙中一穿而過。
他掌中的誅仙神刀,發出一聲清越昂揚的刀鳴,灰白光暈流轉不休。
一道青黑相間的霸烈刀芒,硬生生斬裂煞氣蟒軀,勢如破竹般,直取陣眼當中的帝奎。
帝奎心神劇震,倉皇之間祭出一尊金色寶鍾橫擋在身前。
金鐘表面密密麻麻全是防禦銘文,寶氣蒸騰。
「老夫這純陽金鐘無堅不摧,你破得開麼?!」
刀尖與古鐘撞在一起,發出一記清脆的錚鳴。
眨眼功夫,那座號稱防禦無雙的寶鍾,便被當場切成漫天鐵屑,洋洋灑灑散落下來,連半個呼吸都沒扛住。
楚風嘴角一撇,滿臉鄙夷。
「垃圾。」
失去保命法寶護體的帝奎徹底慌了神,怪叫一聲連連倒退。
城樓上的月族眾人全看傻了眼。
「老天爺……楚公子一招就破了合體巔峰的本命法寶?!」
「那可是高階古靈寶啊,連一刀都沒抗住?!」
「他手裡捏著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帝坤跟帝烽見狀,急忙調轉古鏡方位,同時厲聲狂吼。
「皇極大手印!」
「給我鎮殺他!!!」
兩道千丈巨大的紫金巨掌撕開雲幕,轟隆拍落,封鎖了周遭十里空間,威勢滔天。
楚風傲然立於狂暴風暴中,身後千丈饕餮凶獸投影拔地而起,仰天咆哮。
「饕餮陰陽變,給老子吞!」
饕餮大嘴怒張,化作一個倒懸的灰白大漏斗,爆發出一股撕裂萬物的吞噬巨力。
那兩記從天而降的金光巨印,被這恐怖吸力強行扯碎分解,一股腦的全被吞進了深淵核心當中。
帝坤瞳孔驟縮,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小畜生瘋了不成?!」
「吞下這種狂暴法則,他就不怕經脈被撐成爆嗎?!」
楚風體內陰陽磨盤瘋狂絞動,強行把那些真元撕扯碾碎煉化,經脈內部神力滾滾奔騰。
他摸了摸肚皮,甚至當空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滿臉嫌棄。
「味道太差了。」
「你們帝氏古族的修真資源裡頭是不是摻水了?」
「就這點靈力,都不夠小爺墊吧肚子的。」
三才大陣由於一角缺失平衡,運轉節點猛的一頓,銅鏡表面的古老道紋,接二連三的熄滅。
作為陣眼核心的帝奎,當場遭遇恐怖反噬,經脈寸寸崩碎,哇的一聲吐出滿口內臟碎末,氣息直線跌落。
楚風精準的捕捉到了那一抹破綻。
指尖時間道紋輕彈,周圍空間瞬間扭曲。
唰的一聲,他憑空出現在了帝奎的天靈蓋上方,冷酷俯瞰。
誅仙神刀高舉過頂,灰白色的絕殺刀罡如銀河傾瀉。
「斷天!」
一刀劃破虛空,硬生生剝掉了帝奎三百年壽元。
帝奎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乾癟,原本飽滿紅潤的麵皮,瞬間褶皺叢生,滿頭青絲化作灰白亂草。
「我的壽元!!!」
「我的肉身啊!!!」
「你到底施了什麼妖法?!」
楚風冷漠的笑了笑,眼神森寒。
「免費送你一套除皺套餐,甭客氣了。」
刀罡一閃而過,掠過脖頸。
噗嗤一聲!
一顆蒼老的人頭沖天而起,血雨漫天潑灑。
帝奎的元神剛剛驚恐的竄出識海,就被四周環繞的狂暴寂滅刀氣撕成了粉碎,徹底化為虛無。
邊上的帝烽瞬間嚇得三魂出竅,七魄升天。
此刻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字:逃!
「風緊扯呼!!!」
「這小子根本就是個妖魔轉世!!」
他化作一道驚惶遁光,連滾帶爬的朝著戰舟方向亡命逃竄。
楚風掂了掂手裡的誅仙神刀,手腕猛的一發力,脫手擲出。
「讓你先跑三十九米。」
長刀化作一道割裂蒼穹的流光,噗嗤一聲貫穿了帝烽的後心,將他狠狠釘殺在神舟的護體光罩之上。
帝烽劇烈抽搐了幾下,喉嚨里咕嚕冒出血泡,氣絕身亡,屍身就這麼悽慘的懸掛在高空。
反手一掌,結結實實印在帝坤胸膛之上。
一陣脆響中,帝坤噴血倒卷數里開外,半邊膀子被當場震碎,發出殺豬般的痛嚎。
他單手捂著殘缺的臂膀,渾身劇烈顫抖,硬是不敢回頭一步,轉眼便沒了蹤跡。
楚風抬手一招,誅仙神刀倒飛入手。
他長刀斜挎,宛若古之殺神凌空傲視。
戰舟之上,數以萬計的古族修士面如死灰。
整片天地死寂無聲,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好幾個道心不穩的年輕子弟,更是當場尿了褲子,癱軟在甲板上瑟瑟發抖。
楚風拿刀背敲了敲自個兒的肩膀,冷漠的目光掃視一圈,譏諷開口。
「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想上來試試?」
「就這幾下三腳貓功夫,也敢跑來月族撒野?!」
城樓上,在短暫的死寂過後,驟然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狂吼歡呼!
「贏了!!!」
「楚公子無敵!!!」
「合體巔峰在他刀下跟砍瓜切菜一樣,這踏馬……」
成千上萬的月族族人激動得熱淚盈眶,舉起法寶扯著嗓子高呼楚風的大名。
負責守城的將領更是雙膝一軟,對著長空深深的拜了下去。
「楚公子真乃神人也!」
「我等願誓死追隨楚公子,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月曦立在斑駁的城垛邊,看著虛空深處那道傲立如山嶽的挺拔身影,眼波流轉,漣漪泛濫。
她咬了咬薄潤的紅唇,忍不住輕聲啐罵了一句。
「這個混帳坯子,平時嘴裡沒半句正經的,關鍵時候還真能頂得住……」
「大寶貝是吧……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能玩出什麼新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