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伸手按在月綺羅的脈搏上,真元稍微探入,指尖立刻掛上了一層白霜。
「這老登下手真狠啊。」
「那現在怎麼辦?要是識海被凍結,整個人就廢了呀。」塗小雪身子往楚風手臂上蹭了蹭,小臉滿是擔憂。
「慌什麼,有我在呢。」
楚風把黑袍下擺往腰間一掖,翻身跨坐在石台前側。
「青衣,你修的是蒼靈長生訣,用你的蒼靈本源護住她的心脈跟神魂,毒素交給我。」
洛青衣挪步坐上石台左側,修長的玉腿斜曲著,身子微微前傾。
隨著她的動作,領口敞開,露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放心,我來助你!」
塗小雪跪坐在楚風身側,兩隻粉白長耳貼在楚風的耳側晃蕩,「前輩,那我做什麼呀?」
楚風側過頭,目光落在她雪白的皓腕上,嘴角咧開。
「小兔子,你這太陰古兔的純陰精血是中和火煞的頂級藥引。」
「待會兒我用純陽神火燒毒,她身子扛不住燥熱的,你餵血給她降溫,懂?」
塗小雪用力點頭,把腰間的短刃抽了出來。
「懂了!小雪這就放血,管夠!」
坦白的說,對於楚風而言,其實現在有更好更簡單的治療方式。
但介於他暫時沒有孝子挺身入故鄉的興趣,還是得選用這個比較麻煩的方式。
「別切大動脈,放幾滴就行,別把自己整貧血了。」
楚風叮囑一句,隨即閉合雙目。
丹田深處,赤金色的純陽元神雙目睜開,金紅色的純陽神火順著掌心狂涌而出。
楚風雙掌平推,按在月綺羅胸口上方的膻中大穴還有背後的命門穴。
烈焰入體,月綺羅身軀猛烈的晃動起來。
原本青黑色的毒紋被神火一燒,發出焦糊的味道,冒出大股帶著腥味的黑煙。
極寒跟極熱碰撞,月綺羅全身的皮膚迅速變得通紅,喉頭溢出痛苦的聲音。
「青衣,續上!」楚風沉喝。
洛青衣雙掌翻轉,翠綠色的蒼靈本源化作千萬道溫潤絲線。
絲線順著月綺羅的百會穴垂落,結成厚實的光繭,把她的識海還有心脈死死護住。
「楚鳳,你的火太強硬了,收斂一點!」
洛青衣咬著下唇,香汗順著玉頸滑落,打濕了胸前的衣襟,呼吸逐漸急促。
「小雪!」
塗小雪早已用短刃劃破手腕,滲出三滴泛著淡銀光暈的純陰精血,湊到月綺羅唇邊。
塗小雪半邊身子軟在楚風的大腿上,修長的雙腿緊緊併攏,嘴唇咬的泛白。
「伯母,快!」
純陰精血滑入腹中,一股清涼的陰潤之氣散開,撫平了純陽神火帶來的暴虐熱意。
楚風體內,陰陽磨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起來。
純陽神火把月綺羅體內的寒髓絕靈毒一點點剝離出來,順著楚風的雙掌扯回自己的體內。
濃重的極陰毒煞剛鑽進楚風的經絡,就被丟進了陰陽磨盤的正中央。
磨盤轉動,毒煞被生生碾碎,化作精純的陰陽兩儀靈氣,反哺給氣海。
「噗!」
月綺羅上半身猛的彈起,張嘴噴出三大團凝固的毒血。
毒血落在地面上,把堅硬的黑石腐蝕出三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堵塞整整三十年的經脈跟穴竅在這一剎那盡數貫通。
月綺羅體內的金丹在靈氣倒灌下轟然碎裂,一尊散發著皎潔月光的純淨元神破殼而出。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圓滿,直至合體初期。
修為一路狂飆,在合體初期巔峰穩穩停住。
月光從她體內綻放,照亮了整座溶洞,將周遭的濁氣一掃而空。
楚風收回手掌,長長呼出一團濁氣,手臂有些酸麻。
塗小雪手腕上的傷口,在太陰本源滋養下已經癒合。
只是脫力嚴重,整個人趴在楚風膝頭,長耳朵無精打采的搭著。
「前輩,好累呀,感覺身體被掏空……」
楚風順手盤了盤她的長耳,笑道:「表現不錯,回去好好獎勵你。」
洛青衣收回蒼靈本源,軟倒在石台一側,絲袍貼在被汗水浸濕的後背上,起伏不定。
「我沒有?。」
「這話說的,能少了你?」
楚風咧了咧嘴,目光投向石台上的白髮女子。
月綺羅睫毛微顫,慢慢的睜開了雙眸。
那雙眼眸極為清澈,泛著像月光一樣的清輝。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重獲生機的手掌,又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合體期真元,有些失神。
「三十年了,這毒竟然真的解了。」
月綺羅坐起身子,亂發滑落到肩頭,露出依舊風華絕代的容顏。
她轉過頭,視線落在楚風的臉上。
眉宇間的輪廓,鼻樑的弧度,多少能看出那個南域漢子的影子,但更多的是一種玩世不恭的張揚。
月綺羅伸出顫抖的右手,輕輕的撫上楚風的側臉,指尖帶著些微溫涼。
「小風,這些年,苦了你了。」
楚風坐在原地沒動,任由她摸著臉,隨後挑起眉毛。
「煽情環節差不多得了,娘,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親媽也得明算帳,您看這診金怎麼結?」
溶洞裡的氣氛頓了一下。
洛青衣忍不住輕笑出聲,長腿換了個舒適的姿勢疊放,手肘支在膝頭看戲。
塗小雪也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對奇葩母子。
月綺羅收回手,沒好氣的在楚風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這性子,到底隨了誰?」
「你爹當年可是老實得像塊木頭,連跟人說話都要臉紅半天。」
「老實人容易吃虧,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界,老實人連骨灰都留不下。」
楚風聳了聳肩,靠在石壁上,「少轉移話題,三十年前到底怎麼回事?」
「帝狂瀾那老頭說是你奪權失敗被清算,我看帝元極追殺咱們那架勢,可不像是簡單的政鬥啊,像殺了他全家一樣。」
月綺羅神色收斂,盤膝端坐在石台上。
「帝狂瀾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當年月族遭遇大劫,我奉命跟帝氏聯姻,本以為是各取所需。」
「直到受封大典的前一夜,我無意中在禁地密卷里發現了帝元極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