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長袍下擺微微晃動,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寒意。
「不過盲目地衝進地隙救人,如果後背被這群地頭蛇捅了一刀的話,得不償失。」
「既然是我那個便宜老爹當年養大的白眼狼,清理門戶的事,做兒子的責無旁貸。」
「既然鐵木合手上有錢,正好可以拿他開刀,把黑旗盟重新支起來。」
趙元奎的心臟怦然跳動,臉上的肌肉也是一跳一跳的。
「少主,黑狼幫在集市上共有二百多名高手,鐵木合本人也是合體初期的高手!」
楚風嘴角上翹,露出一個森白的笑容。
「兩百號人?巧了,我最不怕人多。」
「巧巧,在這裡看好攤位,泡杯熱茶,我們去去便回。」
「老趙,你帶路。」
趙元奎的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鐵甲相碰的聲音。
四十多個身穿黑鐵硬甲的修士踏破了凍泥,將趙元奎的肉鋪圍得密不透風。
手中拿著一把混有寒鐵的重刀,長矛,腰間掛著太上玄谷的腰牌。
走在最前面的大漢個子很高,在左臉刺了一隻黑狼,腳踩在門檻上。
巴彥吐出一口痰在石頭上。
「趙老狗,滾出來!」
「暴風谷礦坑的重犯跑了,太上玄谷的大人們下了通緝令!」
「有人看見那老東西往你這來了,你還想瞞到什麼時候?」
巴彥抬腿踢了門邊掛著的半扇獸肉一腳,生鏽的鐵鉤斷開,凍肉掉進了泥水裡。
「當年楚天雄倒台,鐵幫主念在舊情饒你一條狗命,讓你縮在這當屠夫。」
「今天你敢窩藏舊黨,黑狼幫容不下你,極北的大人也容不下你!」
「識相的把人交出來,再給老子跪在泥里磕三個響頭!」
「不然等會兒挑了你的手筋腳筋,把你掛在集市旗杆上餵鷹!」
四名修士將四面暗紅色的血煞鎖靈旗,插入街道一旁的泥土之中。
紅色符印沿著泥濘的地方蔓延開來,將肉鋪前後所有的通道都封鎖住了。
趙元奎手裡拿著剁骨刀,手掌全是汗,手指關節也緊緊的。
「少主,巴彥是鐵木合手下的頭號走狗,合體初期,心狠手辣。」
「老夫出去牽制住他們,少主帶著兩位姑娘走後門!」
楚風坐在長凳上,把杯子裡的熱茶全部喝掉了。
巧巧站在楚風身後,身子緊貼著楚風的背部,兩隻嫩手為他整理起有些翹起的衣領。
少女穿的淺紅色短襦很薄,胸前的軟肉時不時碰到楚風的肩膀並摩擦。
「公子,要不要巧巧放點迷香?」
楚風隨手在巧巧圓潤的腰上拍了一下。
「放什麼迷香,小爺堂堂正正是正道修士,不搞那些歪門邪道。」
烏蘭倚在門邊,手中拿著玄冰短刺,緊繃的皮甲勾勒出修長而引人注目的雙腿。
「外頭可是四十多個亡命徒,合體期三個,煉虛期四十個,你一個人真打算硬吃?」
楚風站起身來,隨便拍了拍黑色長袍下面的褶皺。
「四十多條雜魚而已,加起來都不夠湊一桌席的。」
楚風推開油膩的毛氈門帘,跨出門檻。
狂風撲向他的面門,吹動了他腰間掛著的黑色長刀。
門外四十多條黑狼幫的成員把刀矛放平,矛頭朝著楚風。
巴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楚風一眼之後,發出一陣嘲笑。
「哪來的毛頭小子?細皮嫩肉的,也敢替趙老狗出頭?」
「暴風谷跑出來的礦奴,就藏在你屋裡吧?」
「老子看你這身板不錯,等會兒廢了你的丹田,賣去極北礦山挖玄冰!」
楚風單手按在誅仙神刀的吞口處,踏著碎冰向前邁出了一步。
「你們黑狼幫的嘴碎毛病,是祖傳的還是後天學的?」
「大清早跑這兒來犬吠,擾了小爺喝茶的興致。」
「今天每個人不留下兩萬靈石,誰都別想豎著走出去。」
巴彥冷哼一聲,手中玄鐵重刀斜指地面。
「不要臉的蠢貨!」
「上!把這小子的四肢剁碎餵狗!」
排在最前面的八名黑狼幫精銳大踏步向前邁進,腳下踏碎了泥水。
八把大寒鐵刀劈開風雪,帶著灰白色的煞氣向著楚風的心口砍來。
楚風右手的大拇指微微一動,把刀鐔頂開。
誅仙神刀出鞘三寸。
灰白色的斷天刀芒憑空斬開了長街上的風雪。
沒有破空之聲,只有極致的寂滅真元沿著泥漿平推過去。
八名精銳修士向前衝去,護體罡氣也同時破裂。
刀鋒劈在厚重的鎧甲之上,在八具人身上留下了一條整齊的灰痕。
八個大漢的身軀陷在泥里,一動不動。
緊接著整整齊齊地撲倒在泥水之中,體內的氣海元神一接觸刀意就全部消散。
長街上時不時傳來吞咽口水的聲音。
三十多名幫眾的腳步被硬生生地停了下來,手中拿著的寒鐵長矛也開始發抖。
「點子扎手!」
巴彥眼皮直跳,有些憤怒。
「慌什麼!這小子不過是個合體中期,咱們有血煞鎖靈陣!」
「結陣,給我壓死他!」
四位掌旗修士手結法印,將血煞旗插入凍土之中。
頓時數根猩紅血柱沖天而起,化為一張大網向著楚風罩來。
楚風踏上了太陰步法,在虛空中身影若煙霧般飄蕩。
玄黃二色的時間道痕在足底慢慢分散開來。
楚風避開血網落點之後,又走了三步。
長刀反手一刀橫掃出去。
青黑色的刀光變成四道月牙形氣勁,撞上了街道四角的陣旗。
厚重的大旗被刀芒一斬就變成了滿天飛舞的碎片,木製的旗杆也變成了粉末。
四個掌旗修士被氣勁擊中後向後飛去,昏死過去。
大陣崩潰之後,四散的氣流將大片爛泥捲起。
巴彥手中拿著的玄鐵重刀剛舉到一半,面前的男人就已經穿過了殘影,距離巴彥只有一步之遙。
巴彥大駭,體內的合體初期真元瘋狂的湧出,重刀自上而下向著楚風的額頭上劈去。
「給老子死!」
楚風直接舉起了右手,黑色的刀鞘迎著對方的刀鋒橫架過去。
「鐺!」
玄鐵重刀應聲而碎,碎成三塊之後又倒飛回來,在巴彥的臉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