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哀個屁!」
楚風伸出雙手,刺啦一聲撕開楚天雄胸前破爛的衣襟,將純陽真元化作絲線,鑽進屍身內部排查死因。
楚天雄的胸口正中,直接印著一道黑紅色的陰毒掌印,整條心脈被人用蠻力震得稀碎。
「不對勁啊,老趙不是說他是因為寒潮暴動,引動了體內的太陰化骨煞才陷入假死的嗎?」
楚風手指按在那個黑紅掌印上,探查著裡頭殘留的狂暴氣息,「這股太陰化骨煞根本不是自然爆發的,是有人強行引爆了潛伏的舊傷!」
烏蘭歪過頭,高馬尾掃過楚風的頸窩,定睛打量著那道掌印:「這手法太陰損了,趁著閉關假死的時候下黑手,絕對是熟人作案,不然不可能抓得這麼准。」
楚風手掌往下挪,掀開楚天雄下腹的戰裙。
只見丹田位置直接破了一個半寸寬的漆黑血洞,邊緣的皮肉往外翻卷著。
氣海深處原本凝聚的半步渡劫大道道基,被人硬生生的給掏空了!
烏蘭倒吸一口涼氣,挺翹的胸脯劇烈起伏,下意識抓緊了楚風胸前的衣料,「這是抽髓化脈術!極北三大宗門專門用來奪取半步渡劫大能本源的陰毒禁術!」
「抽髓化脈術?仔細說說。」
烏蘭連忙指著那個血洞解釋道,「極北苦寒,天道法則不全,想要突破渡劫期難如登天。」
「三大宗門的那些老不死為了湊齊法則碎片,就會對半步渡劫的修士下手,趁人虛弱時用秘法把大道道基連根刨出來,煉成道果吞服!」
「哦,那還真是會修煉。」
楚風咬牙低語道,「在不驚動外面三個統領的情況下潛入密室,避開所有的機關抽取道基,黑旗盟內部一定有叛徒裡應外合。」
烏蘭仰起頭看著楚風,由於寒冷,兩條長腿輕輕碰在了楚風的小腿上:「嗯,外面太上玄谷的執事應該也是今天才知道情況的。,」
「過來收拾殘局,但是撲了一個空,只好找守門的統領出氣。」
楚風俯下身來,在玄陰寒玉冰棺裡面摸索著說:「爹啊爹,你在外頭混了這麼些年,連黑旗盟都能建立起來。」
「難道就沒有一點後手之策?」
頹然,當他的手指碰到冰棺底部左邊,指尖碰到了一個很弱的禁制波紋。
「還真有。」
楚風手握誅仙神刀,大拇指頂開刀鐔。
催動體內的斷岳刀意,一縷灰白色的氣勁順著刀尖刺入棺底石磚之間的縫隙。
石磚發出咔嚓一聲響,下面的暗格也跟著裂開了一條縫。
裡面整齊地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玄鐵方盒,在盒子上面刻有楚家特有的圖案。
楚風伸手將玄鐵方盒撈出之後,在上面按了一下。
純陽真元注入之後,機括發出清脆的聲音,盒蓋自動打開。
盒子裡沒有靈石,丹藥,只有一塊帶血跡的舊布頭和一根斷成了兩截的黑色長槍頭。
楚風拿起冰冷沉重的黑鐵槍頭,手中感覺有千斤之重,刀刃上還有久經沙場的殺氣。
隨後他就把那塊染血的布鋪展開來。
「寫的什麼?」
烏蘭將下巴擱在楚風的肩上,髮絲垂到他的鎖骨處。
楚風看了一下布帛上熟悉的字跡,這是楚天雄在假死之前寫的密信。
信上寫得非常直白。
楚天雄早就察覺到黑旗盟裡面有人叛變,極北三大宗門更是很早就聯手設下了針對他的困局。
楚天雄知道自己體內的寒毒和化骨煞被壓制不住,生命已經不多。
在信中反覆叮囑,如果楚風以後找到極北的話,千萬不要一時衝動就輕信黑旗盟的人。
當年跟他拜把子的七大統領中,已經有至少兩個人背叛了他,投靠了敵人!
楚風沉默著,掌心騰起一團純陽真火,把帶血的布帛燒成了灰燼。
隨手把兩段斷掉的槍頭放進儲物戒里,心中殺氣翻騰。
烏蘭站起身來,手按在腰間玄冰刺上問道:「七大統領中已經有兩個人死了,齊百川也算其中一位,屠夫老趙也算其中一位。」
「另外有三個失蹤,你要怎麼查呢?」
「不查,全殺。」
楚風拍拍手上的灰塵,從儲物戒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萬年溫玉匣子放在地上。
溫玉匣子也是之前抄家得到的戰利品,本來是用來裝高階靈藥的,現在沒有招了,用來收屍吧。
楚風催動靈力把楚天雄的屍體收進來之後,放到了儲物戒最裡面的地方。
「行了。」
他轉身,看到石室四周殘留下來的楚氏聚靈陣紋,在氣海中的造化陰陽磨盤快速運轉起來。
右手凝聚出耀眼的赤金色光芒,朝石室中間的聚靈石台一掌擊出!
轟的一聲,石台當場炸成漫天碎粉,所有楚天雄遺留下來的陣法痕跡與氣機,被霸道的純陽神火燒得乾乾淨淨。
氣浪在狹窄的密室里翻湧,吹得烏蘭身上的狐裘衣擺獵獵作響。
烏蘭退到石室大門內側,單手撐住冰冷的岩壁,耳朵貼在石頭上聽了片刻,迅速拔出三尺長的幽藍玄冰刺:「等一下!地隙上方有動靜!」
「剛好。」
楚風收回手,隨即大步走出密室通道,抬頭望向裂谷上方。
四名身穿暗金滾邊黑袍的太上玄谷長老凌空懸浮,身後整整齊齊排著三十名披著重甲的合體期執事,將兩側斷崖堵得水泄不通。
領頭的老頭手裡拎著一柄赤血長鉤,正是太上玄谷三長老霍圖,合體後期的威壓順著岩壁瘋狂傾瀉。
霍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谷底的兩人,用手裡的赤血長鉤指了指楚風。
「是誰在底下鬼鬼祟祟!」
楚風冷著臉,仰起脖子衝上方喊話。
「殺你的人。」
站在霍圖左側的一名黑袍長老往前踏出半步,指著楚風破口大罵。
「不知死活的小雜種,敢對三長老出言不遜,待會兒把你的皮扒下來做鼓面!」
霍圖抬手攔住那名長老,晃了晃手中的赤血長鉤。
「跟一個死人置什麼氣?你就是最近鬧的沸沸揚揚的,楚天雄的兒子吧?」
「你剛才進密室看過你老子了吧,是不是發現他肚子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