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小雪趴在地上抱住小腿,兔耳耷拉下來,難受至極。
「公子小心,這老鬼好兇,小雪透不過氣了!」
月綺羅掌心按在太陰古鏡上,白髮在狂風中飛舞。
「風兒退後,渡劫期非同小可,我來以太陰陣法引開他!」
楚風伸手把月綺羅擋在身後。
「娘親且寬心,打架這種粗活,哪有讓自家老媽頂前頭的道理?」
月綺羅眉頭微顰,但還是微微選擇了相信自己兒子,往後退去。
「萬萬小心!」
半空之中,龐統法相俯瞰下來,巨手遮蔽天日。
黑光在掌心化作一方巨大的黑色死印,直奔楚風天靈蓋壓下。
「螻蟻小輩,見本座法相,還不跪下領死!」
楚風雙腳分開踏穩地面,不退反進。
「跪你祖宗十八代,裝什麼大尾巴狼!」
楚風識海震盪,刀聖臨世神通運轉。
一尊高達千丈的斷岳刀聖虛影拔地而起,霸道殺伐意志橫掃天地。
四周天地法則瞬間逆轉顛倒。
龐道元被這股極道意志壓的跪倒在地,境界被壓到合體初期。
龐統的大乘法相顫抖起來,百丈身軀縮水三成,黑色死印布滿蛛網裂痕。
「這是……斷岳刀聖的極道意志?!你竟然能引召刀聖真形?!」
龐統法相發出驚呼,滿是恐懼。
楚風運轉大衍吞天秘術,虛空中游離的純陽神火被吞入口中。
造化陰陽磨盤瘋狂的轉動,自身氣息衝破關隘,跨入合體巔峰極限。
「老東西,時代變了,吃小爺一記法則大刀!」
楚風並指如刀,斷岳法相也舉起手中大刀,逆亂陰陽斬天決轟然的斬出。
兩百丈長的青黑刀弧貫通天地,把天穹黑雲一分為二。
巨型死印觸碰到刀弧,如同冰雪遇烈陽般的融化碎裂。
刀罡掠過龐統法相的眉心,從頭到腳平整的切開。
「不!龐族不會放過你……」
哀嚎聲未落,龐統的大乘法相碎成無數光點,被天地罡風吹散。
古寶天煞鎮魂尺哀鳴一聲,斷成兩截掉在泥坑裡,靈氣盡失。
白玉長階之上,大乘法相碎裂的光點還未落盡。
龐道元兩腿發軟,手裡的重矛「噹啷」落地。
那張原本兇橫的臉上滿是驚駭,練練吞咽口水,連一句狠話都吐不出來。
老祖的渡劫法相竟然被眼前這個小子一刀切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怪物,你根本不是人!」
龐道元怪叫一聲,手腳並用的從泥坑裡爬起來,轉身沖向那道尚未癒合的虛空裂口。
「來都來了,急著投胎做什麼?」
楚風腳踏凍土,玄黃光暈自鞋底向四周鋪開。
百丈虛空受到時間法則擠壓,變的如同漿糊一般的粘稠。
龐道元剛竄起數丈的身軀猛然的一頓,整個人像陷進了凝固的油脂里,手腳划動的動作被拉長數倍。
楚風踩著太陰步法,身形在空氣中帶出一串青煙殘影。
不過一個閃爍,他就跨過數十丈距離,貼到了龐道元的耳後。
「老祖宗的法相沒了,你這當孝子賢孫的,回去不得被人家罵死?」
「我就發發慈悲,送你一程,讓你不用回去挨罵!」
楚風右手並指如刀,青黑色的寂滅意境自指尖橫切而出。
指尖划過龐道元的喉管,切口平整光滑。
一顆大好頭顱拋飛而起,殘軀摔在泥濘的雪水裡,抽動兩下便不再動彈。
楚風拂動袍袖,龐道元指間那枚紫金儲物戒應聲落入掌心。
掉在爛泥坑裡的半截天煞鎮魂尺受到真氣牽引,晃晃悠悠的飛入楚風袖口。
純陽真氣在尺身上抹過,殘存的龐族血印化作幾縷黑煙消散。
楚風掂了掂手裡的戰利品,嘴角咧開:「出來打劫還帶這麼多好貨,我就喜歡這種人。」
話音未落,他喉頭突然一甜。
一股黑血順著嘴角溢了出來,滴在破損的青磚上,冒出「嗤嗤」輕煙。
體內經脈傳來一陣酸脹撕扯感,丹田中的造化陰陽磨盤劇烈的搖晃,兩道元神光芒黯淡。
連續動用尚未融會貫通的刀聖意志以及法則天刀,肉身終究承受不住極道大道的反噬。
月綺羅快步的走上前,一把托住楚風的小臂。
「風兒!」
月綺羅伸手扣住他的腕脈,太陰真氣探入其中。
察覺到楚風臟腑受損,真元亂竄,月綺羅心急如焚。
「你強行引動大乘意志,經脈已被極道煞氣撕出裂紋。」
「體內陰陽失調,必須立刻找至陰體質的高手合籍導氣,否則道基難保。」
這所謂合籍導氣,自然不用說是什麼。
洛青衣踩著碎石走上前來,長裙在風裡輕擺,領口下方露出一片欺霜賽雪。
「月姨莫急,交給我收拾便是。」
洛青衣伸手接過楚風的身子,把他半邊臂膀架在自己肩頭,柔韌的側腰跟楚風緊緊的挨在一起。
成熟女子特有的幽香鑽入鼻腔,衝散了血腥氣。
月綺羅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快帶他去後山乾坤靜室,開啟三重斷龍陣,莫要讓獵道盟的外圍暗哨窺探到虛實。」
洛青衣抿嘴輕笑,單手攬住楚風精壯的腰杆。
「少主,走吧,姐姐今天委屈一下,給你當一回解藥。」
楚風順勢把腦袋靠在她軟綿綿的頸窩裡,吸了一口香氣。
「洛大樓主肯下血本,小爺就算傷重暴斃,那也是牡丹花下死。」
洛青衣輕啐一口,架著他快步的朝後山走去。
乾坤靜室深嵌在地脈千丈之下,四周石壁雕滿了固靈陣紋。
重達數萬斤的玄鐵石閘轟然的合攏,三道隔絕結界拔地而起,把外界的喧囂徹底的屏蔽。
靜室正中擺著一張溫潤的青玉玄榻。
洛青衣反手卸去身上的月白絲綢長袍,只剩下一件單薄貼肉的紅緞肚兜跟褻褲,飽滿豐腴的身段在柔光下若隱若現。
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在軟毯上挪動,散發出驚人的溫熱。
「楚大少爺,別裝死了,坐直身子。」
洛青衣盤膝坐在榻上,兩條藕臂環住楚風的脖頸,把他拉到自己對面。
楚風扯掉破爛的外衣,精赤著上身。
兩人膝蓋抵著膝蓋,掌心緊緊的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