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將台上戰鼓咚咚響,三通鼓敲完,五百名身披玄鐵重鎧的精銳戰修已經列隊完畢。
帝昆按著腰間佩劍,站在台階高處大聲喝令。
「百架破甲重弩全部上弦,三十尊攻城陣盤裝填極品靈石,誰要是手慢了半拍,軍法處置!」
「遵命!」
五百名戰修齊聲應和,鎧甲摩擦發出鏗鏘震響。
校場邊緣的雲海翻湧散開,三艘長達三百丈的赤霄戰舟升上天空。
赤紅色的符文在舟身兩側亮起,撕開厚重的雲霧,投下大片的陰影。
楚風立在第一艘戰舟的龍首甲板上,迎著高空的狂風,長袍下擺獵獵作響。
月綺羅跟他在一塊並肩站著,素白長袍被風壓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高挑修長的身段。
洛青衣從船艙內邁步走出,月白絲裙開衩處露出雪白的長腿,手裡還捏著兩枚儲物戒。
她走到楚風身旁,熟練的伸出手臂挽住楚風的胳膊,整個人軟軟的靠了上去。
「楚大少爺,後艙的靈石炮全給你填滿了,這趟出去要是撈不回本,今晚你可別想上床歇著。」
楚風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手掌在軟肉上捏了一把。
「洛大樓主掉進錢眼裡了,韓族那三座大礦夠不夠填你的無底洞?」
洛青衣輕啐一口,身子貼得更緊,在他耳邊吐著熱氣。
「這得看楚公子的本事,光嘴上厲害可餵不飽我。」
塗小雪從後面蹦跳著跑出來,毛茸茸的粉白兔耳在風裡晃動。
她直接撲到楚風大腿上,兩隻小手抓著楚風的衣角,仰著嬌俏的小臉。
「公子偏心,只摟著青衣姐姐,小雪也要抱抱!」
楚風彎腰把小兔子提溜起來抱在懷裡,揉了揉她軟乎乎的耳尖。
「少在這撒嬌,前頭帶路,礦脈要是找歪了,扣你三個月的蘿蔔。」
塗小雪舒服的眯起眼睛,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才不會找歪呢,小雪的鼻子比狗還靈!」
洛青衣抬手戳了戳塗小雪的腦門。
戰舟破空而行,速度越來越快,狂暴的氣流把沿途的飛鳥震得四散奔逃。
東部天際線上,不少依附在周邊的中小修真門派紛紛開啟護山大陣。
藏在暗處的探子看到赤霄戰舟的旗幟,全都嚇得縮回了洞府。
「帝氏古族瘋了,這陣仗是要去滅誰的滿門?!」
「那是往東邊去的,韓族的封地就在那個方向!」
「快傳訊回去,蒼荒要變天了,帝狂瀾那個老怪物出山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瘋傳,整片荒原的氣息都變得沉悶起來。
此時,數十里外的龐族主殿內。
龐吞天背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走動,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停在窗邊,看著外頭陰沉的天色,轉頭催問旁邊的執事。
「道元那邊還沒有傳訊回來?」
執事戰戰兢兢的躬身行禮。
「回稟家主,大乘挪移陣開啟已有一個多時辰,按理說早該得手了,可傳訊玉符一直沒有回音……」
龐吞天握緊拳頭,重重砸在案台上。
「楚風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就算有月綺羅護著,也擋不住道元的大乘古寶,更何況還有老祖的神念法相壓陣!」
後山祖地深處的石室大門忽然崩開一道裂縫。
「噗!」
沉悶的吐血聲從昏暗的密室深處傳了出來。
緊接著又是兩聲狂噴鮮血的聲響,石室內的極寒煞氣徹底失控,把四周的陣旗凍得粉碎。
龐統踉踉蹌蹌的扶著石壁走出來,身上的灰袍沾滿了暗紅色的血塊。
他原本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身上的渡劫期威壓急速跌落,連腳步都在發軟。
龐吞天臉色大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扶住老人。
「老祖!您這是怎麼了?閉關為何會受如此重創?!」
龐統抬起顫抖的手掌,抓住龐吞天的肩膀,指甲幾乎陷進肉里。
「沒了,全沒了……」
「老祖,到底什麼沒了?!」
龐統張開嘴,又咳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老夫寄托在天煞鎮魂尺里的神念法相,被楚風那小畜生斬滅了!」
龐吞天身子晃了晃,臉色發白。
「不可能!那是渡劫法相,楚風區區一個後輩,怎麼可能斬得掉渡劫殘靈?!」
「他根本不是普通修士,他引召出了當年斷岳刀聖的真形法相!」
龐統靠在石壁上,喘息聲粗重。
「龐道元已經死透了,連元神都沒能逃出來,天煞鎮魂尺也落在那小畜生手裡了。」
大廳里的長老們聽到這番話,嚇得齊齊後退兩步。
「龐道元合體後期的體魄,竟然連逃命都做不到?!」
「這要是楚風殺過來,我們拿什麼擋?!」
龐吞天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倒在龐統面前。
「老祖,帝氏主脈的帝狂瀾據說已經拔了體內的毒,若是他們聯手殺過來,韓族跟我們龐族全都要大難臨頭啊!」
龐統按住胸口,眼裡閃過瘋狂的狠勁。
「怕什麼!這上界還輪不到帝氏一家獨大!」
他伸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枚雕刻著白骨骷髏的黑色傳訊玉符。
龐統指尖用力,咔嚓一聲將玉符捏成碎渣。
一縷黑色的死氣自碎屑中升騰而起,在半空化作一道微型的骷髏圖騰。
「老夫已經聯絡了孤峰大營的獵道盟羅九霄!」
龐統扶著門框站直身子,大聲咆哮。
「許諾割讓三座極品靈脈,請獵道盟的三艘千丈骨舟立刻發兵合圍!」
「只要羅九霄帶著獵道盟的大能趕到,前後夾擊,今天就是帝氏主脈的死期!」
此時,韓族領地。
狂暴的轟鳴聲撕開雲層,三艘龐大的赤霄戰舟直接撞碎了護山迷霧,懸停在韓族主峰的正上方。
龐大的船底壓得山林竹木成片折斷。
甲板邊緣,帝狂瀾負手而立,灰白長發在風中狂舞,半步大乘的駭人威壓從天而降。
「轟隆!」
韓族外圍依託地勢修建的十二座玄冰箭樓,在這股威壓的正面衝擊下,當場崩解成漫天碎石。
駐守在箭樓上的守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崖峭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