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舟上的楚風看到這一幕,卻是眉頭皺起。
帝狂瀾的肉身生機正在快速流逝,他中的毒終究是太嚴重了,神魂戰難以持久。
楚風當即拔出後背的無形法則天刀,下達軍令。
「帝昆,帶黑旗鐵衛封死東側退路,一隻蒼蠅都別放跑!」
帝昆按劍領命:「遵少主令!」
楚風轉頭看向身側的洛青衣:「青衣,帶弟兄們下去,把外圍的戰修全繳了械。」
洛青衣眼波流轉,纖細的腰肢隨步態擺動,長腿邁下甲板:「放心吧我的楚大公子。」
楚風腳踏太陰步法,直接躍下戰舟。
周身氣息暴漲,識海深處的神通法門瘋狂運轉,大喝一聲。
「刀聖臨世!」
主峰上空的天穹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尊高達千丈的斷岳刀聖法相拔地而起,高聳在天地之間。
駭人的極道刀意化作實質化的重壓,如暴風雨般掃蕩整座主峰。
石坪上的所有韓族修士,只覺得體內靈氣運轉停滯,筋脈劇烈酸痛。
站在最前方的韓族合體初期長老韓闊,原本奔行的腳步硬生生止住。
在極道刀意的全面鎮壓下,韓闊的境界被強行從合體初期壓制到了煉虛巔峰。
韓闊面露驚恐:「這是極道意志,不可能,你才合體期怎麼可能掌握這種手段?!」
楚風冷漠回應:「死去吧!」
說罷,踩著玄黃色的時間道痕,轉眼出現在韓闊身前。
周圍三十丈的天地流速驟降,韓闊揮劍抵擋的動作被強行拖慢了數倍。
楚風並指如刀,無形無質的法則天刀順勢橫削而出。
赤金純陽跟極陰黑光交錯流轉,掠過虛空。
長劍斷裂成兩截。
刀光順勢划過韓闊的咽喉。
韓闊的護體罡氣還有血肉一同被斬斷,頭顱拋飛而起,殘軀摔倒在碎石坑中。
楚風看都沒看屍體一眼,拂袖一卷,順手將韓闊手上的紫金儲物戒擼了下來,塞入袖中。
遠處正在跟帝昆交手的韓烈山目睹長老橫死,瞬間嚇破了膽。
韓烈山持著一柄厚重的黑金重斧,一擊震退帝昆,轉身就想朝後山禁地逃竄。
「退守後山祖廟,快退!」
楚風身形一閃,橫移百丈,攔在了韓烈山的正前方。
帝昆帶著十餘名戰修從後方合圍包抄,堵死了退路。
楚風甩了甩手腕上的純陽氣流:「韓家主,剛才不是很狂嗎?現在要跑了?」
韓烈山退後兩步,將身前的本命防禦法寶九龍磐石盾祭起,咬牙切齒道。
「小畜生,我韓家老祖還在戰中,待老祖斬了帝狂瀾,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楚風冷笑一聲:「你老祖現在自身難保,你還是先下去給他占個好墓穴吧。」
楚風雙手虛握長刀,丹田內的造化陰陽磨盤瘋狂旋轉。
體內的純陽神火以及極陰本源,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全數匯入長刀的鋒刃之中。
兩百丈長的青黑刀弧貫穿天地,橫劈而出。
楚風低喝:「逆亂陰陽!」
刀芒撞擊在九龍磐石盾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這面傳承了數萬年的極品防禦寶盾,表面當場布滿蛛網般的白痕,隨即崩裂成無數殘片。
刀芒余勢不減,直穿韓烈山的胸膛。
韓烈山整個人定在原地,胸口處被洞穿出一個透明的血洞。
寂滅真氣順著血脈鑽入氣海,將其丹田中的元神當場絞成虛無。
韓烈山雙眼翻白,身軀倒在石階上,生機斷絕。
幾乎在韓烈山斷氣的同時,半空中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帝狂瀾的肉身受到劇烈反震,向後暴退百丈,張口噴出一大灘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韓震峰的神魂自虛空中脫困歸竅,身軀踉蹌兩步,穩穩落在殘破的殿檐上,擦去嘴角血漬,放聲大笑。
他大聲嘲諷道:「帝狂瀾,你的神魂早就千瘡百孔,也敢困鎖老夫?今日便是你們爺孫的忌日!」
說完,他也不敢戀戰,連忙遁走。
韓族主峰石坪上,破損的陣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坑窪里流淌著濃濃的血水和泥水,黑旗鐵衛踏碎了地面的磚石,手中精鋼弩箭也發出冷冷的光芒。
韓震峰的魂魄從虛空中跌落下來,撞到了自己的魂竅之中,在破損的殿檐上重重地踏了一腳。
他剛要開口嘲諷的時候,目光向下一看,動作就停了下來。
韓烈山的屍體倒在石階中間,胸口的大洞前後貫通,生機全無。
韓闊的頭就躺在碎石坑裡。
韓震峰不禁痛苦大呼。
「烈山!韓闊!你們兩個廢物,連半炷香的時間都支撐不住嗎?!」
內院傳來了一陣巨響。
洛青衣手握兩柄青光短刃,從倒塌的院牆後面走了出來。
身上穿著月白色的開叉長裙,裙子隨著腿的擺動向兩邊開叉,腰肢似水。
蒼靈長河在後面盤旋,青黑色的水浪掃過藏兵洞。
「裡面所有的人都給我出來投降!」
上百個藏在暗處的韓族私兵被水浪沖了出來,兵器也摔掉了,跪在地上發抖。
塗小雪從洛青衣身後走出,頭頂上粉白相間的兔耳在風中微微顫動。
她把白嫩的小手按在地上,太陰靈兔的本源微光順著地脈迅速擴展出去。
「青衣姐姐,西北角石堆下面還有三個等著射冷箭的!」
塗小雪身姿矯健,修長而圓潤的雙腿在空中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殘影,短裙也跟著飛舞起來。
三道暗哨被她連根拔起,慘叫著摔在主道上。
殘存的幾千個韓族低階修士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在懸崖邊上哭喊連成一片。
洛青衣走到了楚風身邊,自然地將手臂搭在了楚風的肩上,豐滿的身體也順勢半靠在了楚風身上。
「楚大公子,韓族的三個私庫已經被鐵衛圍住了,金剛石礦脈的入口也叫小雪標出來了。」
楚風隨手摟住洛青衣細細柔韌的腰肢朝房檐上韓震峰的方向看去。
「老泥鰍,你聽到了沒有?」
韓震峰站在破敗的屋檐上,手裡拿著一把銅製的拂塵。
見到下面的宗族內院已經被全部毀掉,他的心裡頓時一陣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