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白的月光灑在了木葉村的火影大樓,也照在了猿飛日斬那略顯迷茫的臉上。
自從扉間老師獨自留下斷後,並任命他為三代目火影后,他就一直處於長期的煎熬中。
固然他已經被木葉的忍者們認可,如今的木葉村在他的治理下顯得生機勃勃。
但猿飛日斬清楚,這種看似繁榮的景象如同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一捅就破。
而在他任期中突發的第二次忍界大戰,更是將木葉村推向了風口浪尖。
同時多線與砂隱村、岩隱村、甚至雨隱村開戰,讓本就沒從第一次忍界大戰中完全恢復過來的木葉村,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不過這件事情木葉沒有別的選擇。
猿飛日斬明白,一旦在這次戰爭中退縮,木葉將真的萬劫不復。
大量的委託任務會從木葉村流失,大名會對木葉村失望,甚至會衰減財政支持。
當然,猿飛日斬恐怕也會遭遇一些信任風波。
不過相較於信任風波和任期問題,木葉的損失明顯更為重要。
至少現在的猿飛日斬,還是這麼想的。
而根據目前的情報,木葉村已經臨近勝利。
根據暗部的消息,砂隱村與岩隱村內部已經產生了一些厭戰情緒。
他們的後勤也慢慢變得吃力了起來。
這意味著,或許結束戰爭的時機到了。
而木葉,身為三線作戰的忍村大哥,毫無疑問在這次戰爭中是最亮眼的。
不出意外,這次戰爭結束後,木葉的委託任務與財政支持將會更上一層。
到了那時,木葉將進入一個全新的黃金時代。
可是,就在這臨近勝利的時候,一個意外來了。
而今天,他要立刻處理這個意外。
猿飛日斬拿起桌上的菸斗,狠狠地抽了一口。
煙霧從他口中吐出,慢慢蔓延開來,直到鋪滿整個辦公室。
就在他抽菸之際,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下巴帶著疤痕,眼神略顯陰翳的男人。
他毫不在意地坐在了猿飛日斬對面的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猿飛日斬。
「日斬,這麼晚叫我來做什麼?」
「小春和炎呢?」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同樣是火影顧問,猿飛日斬這次叫三位火影顧問來,可是有相當重要的事情要處理的。
「我們來了。」
兩道身影從大門出現,他們走到了猿飛日斬面前,向他點了點頭,隨後就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見人都到齊,猿飛日斬拿出了桌子上的捲軸。
這是大蛇丸留給他的情報。
他緩緩將它打開,裡面的文字浮現在了三位火影顧問的眼前。
「看看吧。」
猿飛日斬將捲軸推向了對面。
「嗯?自來也和綱手被俘虜?」
轉寢小春眉頭緊蹙,她的臉上出現了幾分詫異。
他對三人的實力也有一些了解。
不說別的,精英上忍肯定是有的。
這樣的實力,哪怕是猿飛日斬對付起來都略嫌麻煩。
可他們卻被俘虜了?
這不合常理。
她繼續往下讀去。
第二行情報寫的是...
曉光會?
這是什麼組織?
這個雨之國的新組織居然有能力俘虜自來也與綱手?
而曉光會的首領...
「渡邊澈?」
轉寢小春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卻把這個名字牢牢記在了心底。
而第三條情報,則是讓轉寢小春稍微安心了一點。
曉光會拿綱手與自來也換取糧食與錢財,這就意味著兩件事。
一是自來也與綱手的性命暫且不需要擔心,在獲得足夠的贖金之前,他們暫且是安全的。
二是可以判斷出這個新勢力並沒有足夠的資源,仍然需要以勒索為獲取資源的主要途徑。
有這兩點,基本就可以稍微放心一點了。
做出這一系列判斷的不只有轉寢小春,還有團藏與水戶門炎。
三人都不笨,自然能輕易分析出其中的門道。
那麼,現在就要根據已有的情報去做出決策了。
「看完了?」
猿飛日斬將手中的菸斗放下,他抬起了頭,嚴肅道。
「嗯。」
回應猿飛日斬的是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
至於團藏?
他正低著頭,驟緊眉頭,陷入了沉思。
他身為木葉的根,也必須為此做些事情。
可不等他想明白,猿飛日斬就先開口道。
「大家都什麼想法。」
「曉光會的目的恐怕是衝著資源去的,不過大蛇丸口中的『不少』,到底是多少呢?」
最先回答猿飛日斬的是水戶門炎,他推了推眼鏡,繼續道。
「但只要是為了資源,自來也與綱手兩人暫時會是安全的。」
「沒錯。」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顯然他對這番推理也是滿意的。
「自來也與綱手兩人,我們是一定要保住的。」
轉寢小春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她的態度很明確。
保住自來也與綱手。
她是一名出色的醫療忍者,她清楚綱手這樣的新生代醫療忍者有多可貴。
也知道綱手的天賦有多麼優秀。
再加上綱手的特殊身份與自來也的戰鬥天賦...
這才讓轉寢小春下定決心保住自來也與綱手。
「大家的態度都是贖回綱手與自來也嗎?」
這個結果並不出乎猿飛日斬的意料,自來也與綱手的戰略價值顯然超過了糧食與錢財。
這兩人都是猿飛日斬看著長大的,他清楚地知道對方身上的天賦仍然沒有完全兌現。
如果按照這個發展趨勢,他們未來很可能會達到影級的實力。
為了一點錢,損失兩個木葉的頂樑柱。
這筆買賣可不划算。
木葉人才固然多,但也不能隨便浪費啊。
「那麼,我會派人與曉光會進行協商,試探他們放人的要求與底線。」
毫無疑問,贖回綱手與自來也是最穩健的選擇。
當然,還有一條路...
那就是強取豪奪。
直接從對方的手中搶回綱手與自來也兩人。
但是,這樣的風險顯然更高。
萬一對面察覺到異樣,直接撕票了呢?
那麼木葉將會失去兩員大將。
想來在他們四人中,沒有蠢貨會這麼決定的。
「好了,這次的會議...」
「我反對。」
志村團藏猛地抬起頭。
「日斬,木葉在這個節骨眼不能退縮。」
「一旦這次用懷柔手段,那麼敵人一定會覺得木葉是好惹的,下次他們還會用這種手段綁架木葉的忍者。」
「今天綁架一個木葉忍者,明天綁架兩個木葉忍者,木葉村沒有那麼多錢去贖回無窮無盡的忍者。」
「最好的方法,無疑是戰鬥。」
「讓那群卑劣的敵人見識到木葉的鐵拳,他們才會膽寒,才能杜絕綁架木葉忍者的可能。」
猿飛日斬忍不住又拿起菸斗抽了一口。
吸入,呼出。
淡淡的煙霧飄蕩在火影辦公室。
場上的氣氛仿佛因為這一口煙變得緊張焦灼起來。
而焦點,則放在了猿飛日斬身上。
片刻後,他回應道。
「他們不一樣。」
團藏聽到這個熟悉的回答,他冷哼一聲。
「沒有誰不一樣,無非是因為他們是你的徒弟,才讓你有了這個選擇。」
「不,我們承擔不起失去綱手他們的損失。」
「忍者要學會奉獻與犧牲,如果一切並不順利,那麼就到了他們犧牲的時候。」
「團藏!」
「日斬!」
兩人猛地站起身來,語氣也變得生硬。
他們的眼神對峙,仿佛摩擦出電光火石。
「日斬,你變得軟弱了。」
「不,是你太冷漠了。」
冷漠?
團藏冷笑了幾下,他只覺得猿飛日斬在當上火影后,變得越來越優柔寡斷。
這份優柔寡斷,註定會將木葉拖入深淵。
而他,身為木葉的根,才是讓木葉興起的希望。
他要做點什麼。
想到這裡,團藏沙啞的聲音從口中脫出。
「日斬,你會後悔的。」
「團藏,我才是火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