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
他半藏寧願戰死，都不願意屈辱地活著。
是他，建立了雨隱村。
是他，哪怕直面三大忍村也從未低頭。
現在，要我向你低頭？
絕無可能。
半藏大口喘著粗氣，他感受著體內殘存的查克拉，眼神狠厲。
「小鬼，你覺得我會投降？」
可半藏等來的不是渡邊澈的回應，而是幾名曉光會上忍的圍攻。
這群忍者的配合默契絕倫，每一次攻擊都十分凌厲，幾乎不給半藏任何喘息的機會。
也是因為半藏在剛才的主動進攻中耗費了太多的體力，這讓他現在有些應接不暇。
面對頻繁的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半藏只好繃緊神經，在每一刀每一刺中騰挪身形，閃身規避。
雖然看上去仍然遊刃有餘，但半藏清楚，自己的查克拉與體力正在急速下降。
這種高強度的對局，他支撐不了太久。
曉光會忍者們的攻擊讓半藏幾乎抽不出身，更別提用忍術反擊了。
哪怕是他這樣強大的影級強者，只要沒有突破那一層壁壘，面對二十餘名上忍也是會感受到棘手的。
半藏清楚，如果繼續這樣消耗下去，他早晚會倒在這裡。
更讓他鬱悶的是，失去了山椒魚井伏的大範圍殺傷能力，他在這片戰場顯得笨拙無比，面對人海戰術更是缺乏反制能力。
半藏艱難抬眼，瞥向了天澥谷，那是他唯一的退路了。
在天澥谷旁邊，還有著十幾個殘存的雨隱忍者正在殊死搏鬥。
雖然是叫做殊死搏鬥，但實際也是在負隅頑抗。
他們早已傷痕累累，原本充裕的查克拉耗盡，僅僅憑藉最後的意念在戰鬥。
可面對多出自己數量幾倍的曉光會忍者，哪怕這些忍者都是如神達一樣的上忍，也很難及時招架。
半藏收回目光，再次瞥向圍著自己的這群曉光會上忍，他的眼中帶著不理解。
他不理解，有著上忍實力的忍者，在各大忍村都是中堅力量，可他們為什麼會選擇為渡邊澈效力。
明明雨隱村才是雨之國的正統忍者組織。
明明雨隱村擁有著遠超曉光會的豐厚底蘊。
明明他半藏的實力更加強大。
...
「居合斬！」
寒光乍現，半藏刀起刀落，一名曉光會上忍的頭顱掉在地上。
可其他忍者沒有分毫動搖，他們絲毫膽怯，正仍然在持續地對他展開攻勢。
這種近乎以命換命的方式讓半藏踉蹌著退後幾步，他將鐮刀立在地上。
再次抬眼看去，地上已經多出了一具屍體。
他體內的查克拉徹底枯竭。
換來的，是曉光會六名上忍與十四名中忍的死亡。
這個戰果，不算漂亮。
但也不差。
半藏原本挺拔的身形變得逐漸彎曲，他整個人都靠在了立在地上的鐮刀之上。
他雙眼略帶失焦，卻仍在死死盯著曉光會的上忍們。
就在剛才的十分鐘內，半藏在合圍之下，硬生生換掉了曉光會的一大波忍者。
而代價，就是再也沒有拿起鐮刀的力氣了。
「結束了嗎？」
渡邊澈同樣喘著粗氣，他原本整齊的呢絨大衣在剛才的戰鬥中被半藏劃出了數十道口子。
他接過黑田井遞來的長刀，感受著體內所剩不多的查克拉。
緩緩走上前去。
「你是來羞辱我的？」
半藏的身軀開始微微抖動，看得出來他已經接近於倒下了。
可身為雨隱村首領的尊嚴，又讓他不接受以這樣的方式倒下。
「羞辱？我沒興趣做那種事情。」
「你贏了，殺了我吧。」
看著桀驁不馴的半藏，渡邊澈的眼神平淡。
沒有憐憫，沒有得意，更沒有悲傷。
隨後，一刀捅出。
鋒利的長刀徑直捅穿了半藏的身軀。
半藏的嘴角噴出了一口溫熱的鮮血，他的身子劇烈地抖動了兩下，可他的身子卻並沒有倒下。
「嘶啦！」
長刀猛然抽出，一道紅褐色的血柱從半藏體內噴出。
半藏的身子低了幾分，可頭顱卻昂得高高的。
渡邊澈轉過身，不再注視這位宣戰三大國，曾經意氣風發的半神。
他將長刀還給了黑田井。
...
雨還在下。
雨水流過遍地的屍體，將原本猩紅的地面沖洗乾淨。
曉光會醫療小組的到來，開始治療起身負重傷的忍者們。
血瓶，繃帶，醫療忍術。
「這裡！這位患者還有生命跡象！」
「止血繃帶！我需要止血繃帶！」
「媽媽，媽媽！」
醫療小組就像精密的儀器一樣開始轉動，為戰場上受傷的友軍提供醫療幫助。
這裡，似乎與最開始別無二致。
只是，地上的屍體宣告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有雨隱村的忍者，也有曉光會的忍者。
曉光會贏了。
贏得很徹底。
以近乎壓倒性的優勢取得了這場戰役的勝利。
剿滅了千人的雨隱大軍，更是滅殺了雨隱村的領袖，半藏。
可渡邊澈的心中，仍盤旋著幾分沉重。
他看向了倒在地上的一個個熟悉的面孔。
他們對自己的信任，義無反顧。
平日生活里的每一份嬉笑，沉默，或是內心的忐忑。
在此刻都無限放大。
渡邊澈能清楚地叫出他們的名字。
因為這些人，是他這一路來的追隨者。
他們支持渡邊澈，他們信任渡邊澈，他們願意為曉光會奉獻。
那一個個屍體，就像一摞摞稻草，壓在了渡邊澈的心頭。
壓抑的氛圍籠罩在戰場上。
直到一道沙啞的聲音發出。
「曉光會的朋友們，我們，勝利了。」
「但有些曉光會的同志們，卻再也無法與我們並肩作戰了。」
「我會記住他們，曉光會會記住他們，他們的付出絕對不會是無意義的。」
渡邊澈轉頭看向正在盤點死亡人數和損耗的早川瞳。
「曉光會要厚葬每一名戰士，有家屬的每人補償二百萬兩，把他們的名字刻在曉光會每一處基地的紀念碑上。」
渡邊澈的語氣一頓，他知道接下來是讓士氣重回巔峰的時候了。
「同志們，我們戰勝了原本無法想像的龐然大物，我們成功了！」
「接下來，我們要重整旗鼓，解放雨隱村！」
「目標，雨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