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登徒子!給本聖女收起你那些齷齪心思!」
姬如雪狠狠剜了陳長生一眼,可那張向來清冷孤傲的俏臉上,此刻卻飛速掠過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羞紅。
不過姬如雪心裡很清楚,昨夜的荒唐絕不能暴露。
而陳長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絕世純陽」,也必須留在她身邊貼身看管。
「少廢話,換上衣服,隨本聖女去一趟執事殿!」
姬如雪冷冰冰地扔下一套象徵侍從的黑色勁裝,咬著銀牙轉身走向殿外。
片刻後,陳長生換好衣物跟了上來。
此時的他利用系統將純陽霸體的恐怖氣血盡數收斂。
看起來不過是個面容俊俏,毫無修為的普通隨從。
可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行進間龍行虎步,周身隱隱有種說不出的道韻。
兩人順著聖女峰的白玉長階一路向下,直奔執事殿而去。
合歡宗內門,向來是藏污納垢,崇尚弱肉強食之地。
姬如雪一襲紅衣,雖刻意用靈力遮掩了腰腿間的酸軟。
那股高高在上的孤傲氣質,依舊一出場便吸引了無數內門弟子的狂熱目光。
但當周圍的弟子瞧見緊跟在聖女身後,幾乎寸步不離的陳長生時。
原本驚艷的目光瞬間被濃濃的嫉妒與敵意所取代。
「站住!」
就在兩人即將踏入執事殿廣場時,一道陰惻惻的喝止聲突兀響徹。
只見三名身穿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神色不善地攔住了去路。
為首之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裡滿是嫉妒的怒火。
正是少主厲天海麾下的狗腿子,外門精銳王莽!
「王莽,你敢攔本聖女的路?」
姬如雪腳步一頓,美眸瞬間冷了下來。
周身築基期的靈力威壓隱隱轟鳴。
王莽被這股威壓逼得倒退了半步,卻很快穩住身形。
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聖女殿下息怒,屬下怎敢對您不敬?只是……我合歡宗規矩森嚴,聖女峰是禁地,什麼時候連這種來歷不明的白面男寵,也能大搖大擺地跟在聖女身後了?」
說著,王莽那毒蛇般的目光狠狠刮向陳長生。
「小子,給老子跪下!自廢雙眼,然後爬出門去!」
王莽渾身練氣九層的靈力轟然爆發,化作一股凶煞的陰風。
面對這足以讓普通人筋骨齊斷的威壓。
陳長生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然而在沒人察覺的虛空中,陳長生體內的純陽霸體只是微微一震。
那股所謂的陰風威壓,在觸碰到陳長生體表三寸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驕陽。
被霸道無比的純陽血氣瞬間蒸發。
反噬接踵而來!
「噗!」
原本氣勢洶洶的王莽臉色驟然慘白。
毫無預兆地狂噴出一口鮮血,體內的氣血瘋狂逆流,經脈幾乎寸寸斷裂!
他滿眼駭然地看著陳長生,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還沒等王莽叫出聲來,一旁察覺到動靜的姬如雪已然出手!
她以為是王莽的威壓震傷了陳長生。
美眸中寒芒暴漲,一道暴虐至極的暗紅色魔氣猶如長龍出海,裹脅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瞬間在虛空中炸裂!
「轟!!!」
本來就已經遭到霸體反噬,動彈不得的王莽,哪裡還承受得住築基修士的含怒一擊?
胸口直接塌陷了下去。
嘴裡狂噴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幾十丈。
轟然撞碎了執事殿門前的一尊石獅子!
大理石碎屑漫天飛濺,王莽死狗一般癱倒在血泊中,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無數圍觀的弟子嚇得臉色慘白。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清冷的聖女,今日竟然會為了一個隨從直接痛下殺手!
「他是我姬如雪的人。」
姬如雪紅裙獵獵作響,築基中期的恐怖威壓如大山般轟然落下。
壓得方圓百丈內的所有人盡皆低頭!
「誰若再敢用那雙狗眼多看他一下,或者動什麼歪心思……王莽就是你們的下場!滾!」
兩名狗腿子哪裡還敢多說一個字。
抬起昏死過去的王莽,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視線盡頭。
風波平息,姬如雪收斂了寒意。
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陳長生的視線,冷哼道:「看什麼看?本聖女不過是不想讓厲天海的眼線壞了聖女峰的規矩,可不是為了護著你!」
看著那一抹高傲卻落荒而逃的紅衣背影。
陳長生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種自家女人沖在前面護短,自己躲在後面遞刀子的感覺……
似乎,還真是不賴。
離開執事殿,走入通往聖女峰的隱秘竹林。
原本清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陰暗下來。
一股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隨風狂涌,化作一片暗紅色的血雲,封鎖了前方的去路。
「桀桀,本少主當是誰發了這麼大的威風,原來是如雪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