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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繁華篇47

2026-07-28 18:15:07 作者: 圓寶

  蘇綰綰和周令儀舌戰一番,心頭更加煩悶。

  沿著迴廊往杏園方向走,轉彎到了湖邊。

  正低頭出神,忽從小路旁猛地竄出個高大人影,直朝她走來。

  那人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步子愈發快了。

  蘇綰綰心頭一緊,本能地往後撤退。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那人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帕子,直接捂住了她的鼻口。

  蘇綰綰奮力掙扎,可她一介女子,哪裡敵得過人高馬大的男子。

  背後猛然一道力氣拽來,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去。

  接著腰肢卻被人穩穩圈住,整個人被帶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熟悉的沉香味漫入鼻尖,是陸懷安的味道。

  她抬起頭,陸懷安緊張地將她護在懷裡,一掌劈向那小廝的胸口。

  小廝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摔倒在地,臉色青紫,滿眼驚駭地盯著陸懷安。

  似乎沒想到,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竟有如此剛猛的力道。

  蘇綰綰也怔住了。

  平日溫潤如玉的陸懷安,出手竟然如此般利落狠絕。

  「說,誰派你來的?」元子衿不知竄了出來,一腳踩住那小廝的胸口,惡狠狠地問。

  小廝冷著臉,一言不發。

  「帶下去。」陸懷安冷厲地命令道。

  

  蘇綰綰被他突然轉換的性子嚇了一跳,抬眸陌生地望著陸懷安。

  陸懷安立刻溫柔地道,「嚇到你了?」

  「沒有。」蘇綰綰疑惑地垂眸。

  陸懷安方才的殺伐之氣,絕不是一個鹽商該有的,況且他能一掌把人劈紫。

  這感覺讓她想起了奉宸君。

  忽地胸口一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一個時辰後。

  蘇綰綰被一股濃烈的藥味熏醒了。

  她睜開眼,見著床柱上盤著五爪蟠龍,床頭懸著一把寶劍,劍鞘烏黑,鞘身上刻著「崢」字,帶著肅殺之氣。

  蘇綰綰「噌」的坐起身,皺眉道,「陸懷安,我在哪?」

  「長信王府。」陸懷安摸著她的手,擔心道。

  他還沒見過哪個女子昏迷醒來之後的反應如此劇烈。

  「這是世子寢居?」蘇綰綰抓著他的手,驚嚇道。

  「別害怕,世子特意准許的,床墊是藥做的,可以祛毒。」陸懷安安慰她。

  「那也不行。」蘇綰綰起身,低頭找鞋。

  陸懷安蹲下,溫柔地按住她的腳踝,幫她把鞋子穿上。

  屋子裡的幾個人紛紛轉身,尷尬地看向別處。

  「我自己來。」蘇綰綰低頭。

  額頭撞上陸懷安的額頭,疼得齜牙咧嘴。

  「別動。」陸懷安按住她的腳。

  蘇綰綰只能任由他穿好了鞋子,剛起身站起。

  就被陸懷安抱起,「身子重,不要隨意走動,我送你回去。」

  蘇綰綰內心卻崩潰。

  陸懷安這小子莫不是看上她了?

  可她對陸懷安只有利用,論感情,確實比一般人好一些,也沒到男女之間的地步。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蘇綰綰掙扎道。

  「別說話,別動氣。」陸懷安知道她的心思。

  她就任由陸懷安將她抱上馬車,送到了蘇府,下馬車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生怕她碎了。

  蘇綰綰看著一臉緊張的陸懷安,心裡泛起了漣漪。

  「今日就送你到後門了,你進去了,我再走。」陸懷安抬眸溫柔道。

  「好呀。」蘇綰綰手裡抱著裝著玉如意的匣子,揮手告別,敲開後門,進了錦繡堂。

  夜晚,蘇綰綰搭著被褥。

  思忖著今日之事。

  她對陸懷安只有利用,情誼嘛,應該不足二兩。

  今日不知怎麼,突然覺得這小白臉,還是挺靠譜的。


  腦子忽地想起給她下毒的小廝來,究竟是誰要害她。

  帶著疑問,翻身抱著被褥睡了過去。

  翌日,卯時末。

  蘇綰綰正梳妝完畢準備去請安,門忽地被推開了。

  「綰姐姐,你為何要這麼做?!」蘇錦瑟臉頰氣得發燙,用手指著她。

  「我?我做什麼了?」蘇綰綰被她吼得莫名其妙。

  王氏臉色蒼白,眉頭緊皺。

  趙氏走在最前面,嘴角往下撇著,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蘇錦寧攙扶著蘇羨。

  蘇羨一瘸一拐地擠進來,手還揉著屁股,一臉委屈。

  外頭還圍了不少下人,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蘇錦瑟一步跨到蘇綰綰面前,指著她的鼻子,聲音都變了調:「我昨日贏來的彩頭,那柄羊脂玉如意,被你拿走了!」

  「我為何要拿啊?」蘇綰綰氣得把手裡的信紙捏成了一團。

  「你還裝!」蘇錦瑟的聲音又尖又急,「我找了一早上,哪兒都找不到。春華說,你昨日也帶回來一柄玉如意,不是你拿的還能是誰?」

  蘇綰綰轉頭看向春華。

  春華縮在門口,嘴唇哆嗦著:「小姐,我、我就是隨口一說,說您昨日從花會回來也帶了一柄玉如意,是陸公子送的......我沒說您拿了二小姐的。」

  「你妹妹年紀小,爭來這個彩頭不容易。你要是喜歡,拿去看看也就罷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可你偷偷藏起來,這叫什麼事?傳出去,人家說我們蘇家沒規矩。」趙氏挺著胸脯站在蘇綰綰面前。

  「三嬸,我昨日帶回來的那柄,是陸公子送我的,跟錦瑟的彩頭不是一回事。」蘇綰綰解釋。

  「陸公子送的?一個鹽商,能送出什麼好東西?。」趙氏語氣不屑。

  蘇錦寧在一旁小聲說:「三嬸,陸公子送綰姐姐的東西,一向都是好的......」

  「你小孩子懂什麼!」趙氏回頭瞪了蘇錦寧一眼。

  「綰綰,你要是拿了,就還給你妹妹。別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姐妹和氣。」王氏走進來。

  蘇綰綰覺得一股火從胸口往上竄。

  毒都還沒解,生死攸關,現在又誣陷她偷了東西,母親也不信她。

  「我說了,我沒拿。」蘇綰綰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字一頓。

  趙氏見她不認,語氣也變了:「綰綰,不是三嬸說你。你爹如今雖然升了官,可蘇家到底還是靠你三叔在撐著。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整日往外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名聲傳出去,以後誰還敢要你?」

  蘇綰綰的眉頭越皺越緊。

  趙氏越說越來勁,索性把心裡話都倒了出來:「你二房就沒有男丁,你母親身子又不好,這家業將來還不是要靠你三叔幫襯?

  你倒好,不幫著自家姐妹,還偷你妹妹的東西。你這性子,以後嫁了人,怕是要把夫家也攪得雞犬不寧!」

  王氏的臉色一白。

  蘇羨揉著屁股,小聲嘟囔:「娘,綰姐姐不是那種人......」




  蘇綰綰聽著趙氏說的話,忽然笑了。

  眾人看著蘇綰綰的神情,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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