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不見了。」元子衿聲音嘶啞,「那日我們應該在城外接應。
城內的人說世子已經出宮,等了三日未見出來。
派人進城盤查才知,世子在城門附近遭人暗算。」
「虎符呢?」蘇綰綰噌得起身。
「虎符也被那人帶走了。」元子衿垂眸,「今日暗線送來消息,世子極有可能被奉宸君關起來了。」
「君上?」蘇綰綰踱步,「我半月前才到看了君上,已經病入膏肓....」
「或許是藉口裝病,以避人耳目。」元子衿從懷裡掏出一個匣子,「這是世子離開之前托人轉交給你的。」
蘇綰綰打開,眼裡突然生出一絲霧氣。
一對金戒指。
她曾說過,求婚需要戒指。
掏出戒指,戴在手上,正好合適。
蘇綰綰取出戒指,放回到匣子裡,「你接下來怎麼打算?」
「先在城裡落腳,找到世子再做打算。」元子衿沉聲道,「人多眼雜,蘇小姐,告辭。」
蘇綰綰目送元子衿離開,拿著戒指回了屋。
坐在臥榻邊,掏出戒指,看著上面的「綰」「崢」兩字,想著往日種種,心裡總不是滋味。
尋來一根繩子,將戒指圈起來,掛在一旁。
他是男主,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還要指望他幹掉太子。
翌日,蘇綰綰準備了一些喜糖,來到東園。
東園門口清淨了許多,沒有往日濃烈的藥味。
「簡大哥,君上可好些了?」蘇綰綰走到門邊,對青山道。
青山拱手,「好許多了,多謝蘇小姐掛念。」
「這是家中小妹成婚的喜糖,過來給君上沾沾喜氣。」蘇綰綰掏出一包,遞到簡大哥的懷中。
「蘇小姐稍等。」青山收起喜糖,還沒等他通傳,便聽到主上發話。
「進來吧。」
蘇綰綰推開屋子,抬眸見著奉宸君坐在臥榻邊,神色疲憊,臉色蒼白,手裡拿著摺子。
確實是病症狀態,比起上次要好轉許多。
「見過君上。」蘇綰綰行禮。
蕭玄璟眸光微亮,她今日倒是精心打扮了。
換了往日亘古不變沉悶,今日穿著藕粉色襦裙,襯托出整個人水靈水靈的。
讓人看了眼前一亮。
「三妹成婚,君上的賀禮已經收到,民女今日前來致謝。」蘇綰綰行禮。
「君上的傷可好些?」
蕭玄璟眸光微凜,「過來坐....」
蘇綰綰走到臥榻邊上,餘光感受到奉宸君的眸光一直落在自己臉上。
「民女臉上有東西?」蘇綰綰疑惑的轉頭。
「太子選妃,你沒去,倒是太子的遺憾。」
奉宸君微微垂眸,把摺子在一旁,看她比看摺子有興致。
蘇綰綰捧著臉,「民女姿色一般,不敢高攀。」
蕭玄璟聽到此話,輕笑道,「也只有蘇小姐能把怕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蘇綰綰垂頭看著腳尖,「聽說秦家小姐是太子妃?」
「嗯,太子妃的位置,皇后早已經內定,只是沈家的沈煙成了側妃,倒令人意外.......」蕭玄璟青絲垂落在一旁,眸光深邃。
「沈小姐?」蘇綰綰陷入沉思。
世子不在,誰去救沈煙?
「太子強抬進宮,沈家又能如何?」蕭玄璟側目。
「你對沈煙似乎沒有敵意?倒像是有些擔心她?」
「沈小姐純良,生在沈家,是她不幸,可惜現在沒人能幫她一把,太子妃必定容不下她,她不肯從太子,說不定,過得更慘......」
蘇綰綰揉著帕子,「還不如出宮做個普通人.....」
「蘇小姐不痛恨沈家嗎?」蕭玄璟往後一靠。
「自然是痛恨的,可沈煙是無辜的。
她打小生活在莊子裡,若不是沈清容不想入宮,她也不會被帶到京城來,受盡折磨.....」蘇綰綰皺眉。
天哪,她可是女主啊。
世子,你在哪?
「先顧好自己吧.....」蕭玄璟垂眸。
「君上,聽說世子不見了?」蘇綰綰側目,留意著奉宸君的臉色變化。
「聽說了,太子丟了虎符,想必和世子有關....」蕭玄璟指腹摩挲著扳指。
「可我聽說,太子已經懷疑到君上的頭上了,君上難道不去殿前澄清?」蘇綰綰低聲道。
蕭玄璟眸光微眯,語氣微冷,「蘇小姐,是來東園找世子來了?」
蘇綰綰搖頭,「若他是陸懷安,民女指望他入贅,定是要來尋的。
可他是世子,註定無緣無分。
世子與民女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君上,往後莫將世子與民女牽扯在一起。」
「本君問你。」蕭玄璟眸光微斂。
「中秋宴,明明可以向長公主呈上金豆子,為何要隱瞞?據本君了解,蘇小姐在長公主生辰之前,一直都想嫁入長公主府......」
蘇綰綰低著頭,翹著腳尖,「以前君上遠遠地瞧君上一眼,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君上的側臉。
後來離得近了,才真正了解君上。
喜歡君上,太累了。
累到我不想喜歡了。」
說完偷偷抬眼看了蕭玄璟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他看著她,眸光幽深,看不出喜怒。
過了片刻。
奉宸君開口,「所以就把金豆子吞了?」
蘇綰綰咬著唇。
「金豆子本就不該出現在民女的碗內,以君上的身份地位,也只有公主或者鼎盛之家才配得上,
一個小小的蘇家,怎可攀附上鳳凰枝.....況且,長公主也不會如意,民女又何必找不自在,待在蘇府不是很好嗎?」
「若是如此,今日這番打扮過來,又是為何?」蕭玄璟眯了眯眼。
蘇綰綰雙手撐在桌上,笑道,「民女想通了,三妹已經招贅,爹娘的心事也了,
民女牽掛君上,只有看著君上吃好、喝好民女這心才算好受些,
民女收拾得好看些,君上心情是不是也會好些....」
蕭玄璟湊近了桌面,向她勾了勾手。
蘇綰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
「蘇小姐胡說八道的時候,眼皮會跳,不信摸摸看.....」蕭玄璟壓低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