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才朦朧亮。
江澄就匆匆趕到機場出入大廳。
值機台暫時沒人上班。
他只好先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不過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的時候,他還是被嚇了一跳。
很狼狽!
臉上還有乾涸的血跡沒有洗乾淨。
眼圈黑得跟國寶大熊貓似的。
鬍子拉碴。
迷彩服皺得跟工地服似的。
而且還破了好幾個洞。
所以當其他人看到他的時候,都下意識的繞著走。
因為把他當成逃難的難民了。
江澄本來想稍微拾掇拾掇一下的。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現在累得只想裹著毛毯好好睡一覺。
形象差點就差點了。
昨天晚上他在車裡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一方面是不信任當地治安,哪怕盧安達已經是非洲所有國家治安最好的了,但這裡畢竟是非洲。
另一方面哪怕是大晚上,車裡也熱得跟蒸籠似的。
禁閉車門開空調睡覺容易二氧化碳中毒,江澄可不想那麼年輕就英年早逝。
要是開窗的話無孔不入的蚊蟲也會讓江澄一晚上都睡不著覺。
被折騰了一晚上。
他現在不狼狽才怪呢。
算了。
回國再注意形象當帥哥吧。
反正非洲也沒有幾個能入眼的美女。
擦乾臉。
出了衛生間。
江澄又去機場便利店買了杯咖啡和一個三明治。
等他吃完東西,又在大廳座位上打了個盹。
總算熬到了大天亮了。
早上九點。
江澄就匆匆趕去值機台。
基加利國際機場面積不大,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航站樓人來人往,各種膚色的人都有。
法語、英語、斯瓦希里語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像菜市場。
江澄找到了值機櫃檯。
排了幾分鐘的隊後,終於拿到了登機牌,辦好了全部值機手續了。
他搭乘的是香江國泰航空。
航班號CX1234.
該航班中午1點從基加利起飛,經停杜拜、馬尼拉,預計明天晚上落地香江國際機場。
全程一萬多公里。
飛行時間差不多得要三十個小時。
只要能離開非洲這個破地方。
別說三十個小時了。
就算六十個小時江澄也願意。
拿到了登機牌。
江澄一秒鐘都不耽擱。
直奔安檢口而去。
過了安檢進到候機大廳,他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來。
把登機牌貼身放好,這才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等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廣播裡終於傳來了CX1234航班可以登機的通知。
江澄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拎著行李包匆匆往登機口走去。
等他走到登機口時,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了。
排在他前面是一群看起來商務考察團的夏國人,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後面是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白人婦女,手忙腳亂地推著嬰兒車。
江澄沒有和任何人搭話。
低著頭,隨著隊伍一點一點往前挪。
等他踏上了廊橋,順著廊橋往艙門口走時,一股熱浪頓時撲面而來。
太熱了。
走在他前面的幾個夏國同胞似乎也被熱浪『拍』得暈乎乎的。
不停地抱怨著非洲的鬼天氣。
沒一會兒。
一行人就來到了艙門口。
兩名國泰航空的空姐此時已經一左一右站在了飛機艙門口。
這兩個空姐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假笑。
不過當她們看到一群夏國人朝艙門走過來的時候,嘴角不由得微微往下撇了撇。
尤其是當『邋裡邋遢』的江澄經過她們旁邊的時候,更是連假笑都欠奉了。
滿臉嫌棄。
國泰航空歧視國人是有傳統的。
這幫『假洋鬼子』在面對洋人時恨不得跪舔。
但是遇到了自己的同胞又會擺起了高高在上的譜。
覺得自己當二鬼子就高國人一等。
江澄早就有所耳聞了。
他愣了一下。
又打量了自己一番。
嗯!
確實有被『歧視』的理由。
迷彩服皺得跟抹布似的,膝蓋上還破了個大洞。
臉上估計還有沒洗乾淨的血跡。
頭髮亂得像雞窩。
整個人看起來確實不像是一個正常的旅客,更像是一個從難民營里逃出來的難民。
算了。
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先敬羅衣後敬人』不就是人類的劣根性嗎?
江澄現在可沒有裝x打臉的興致。
拎著行李包匆匆走進了客艙。
找到了自己位於最後一排,靠窗的座位後,又把行李包塞進頭頂的行李架。
這才坐下來,系扣好安全帶。
伸了個懶腰後。
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當地時間。
下午1點整。
國泰航空CX1234航班順利起飛升空
飛機穿過了雲層。
爬升到了萬米高空。
然後向東,朝著杜拜方向飛去。
......
剛果(金)
法軍空軍基地指揮中心。
杜邦上校死死的盯著電腦屏幕,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了。
電腦屏幕里是一份從巴黎發來的絕密文件。
該文件的內容是一份個人資料。
內容是一份很簡潔的個人資料。
姓名:江澄
國籍:夏國
年齡:19歲
職業:夏國民航大學飛行技術殞大三學生
飛行經驗:無空軍服役記錄,僅持有民用航空器駕駛員私用執照,總飛行時間約200小時(模擬機為主)
杜邦上校把這幾個關鍵信息反覆看了好幾遍,這才緩緩抬起頭,雙眼噴火死死盯著站在面前的情報官。
「這就是DRSD(法國國防部國防情報和安全局)花了二十多個小時獲取到的情報?你告訴我這份情報不是從街邊小販那裡買的?」
「你告訴我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情報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官,巴黎那邊確認了好幾遍,這就是那架『農夫』戰鬥機飛行員的真實身份。」
「所以你也認同DRSD的這份情報?」杜邦上校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一個19歲的在校大學生,沒有任何空軍服役經驗,用一架五十多年前的破飛機,擊落了我們最先進的陣風戰鬥機?」
情報官不敢說話。
「這簡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杜邦上校一巴掌拍在桌上,咖啡杯跳了起來,褐色的液體濺在鍵盤上,「巴黎的那幫廢物到底在幹什麼?連一個僱傭兵的真實身份都查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