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飛機開始緩緩下高度。
江澄透過懸窗往下看。
馬尼拉的夜景盡收眼底。
這座人口超千萬，曾經被譽為『亞洲小紐約』的城市也是一座不夜城。
從天空往下看。
夜晚的燈光璀璨，就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鋪展在黑暗中似的。
不過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
這片『金色的海』分別並不均勻。
有些區域亮如白晝，有些區域卻是一片黑暗，似乎連一盞路燈都沒有。
貧富差距之大，一目了然。
二十多分鐘後。
CX1234航班穩穩降落在了馬尼拉國際機場。
雖然現在已經是凌晨了，但是馬尼拉國際機場依然很繁忙。
馬尼拉是菲律賓的首都，也是東南亞最重要的航空中轉站之一。
從這裡可以飛往全球各地尤。
其是去北美、中東和澳大利亞的航班特別多。
飛機緩緩滑入停機坪。
隨著艙門開啟，一股濕熱的空氣涌了進來。
江澄皺了皺眉。
馬尼拉的氣溫和盧安達差不多，但是濕度要大得多，呼吸都感覺黏糊糊的。
好在飛機在馬尼拉停不了多久。
所以哪怕關了空調了，殘留在機艙內的冷空氣一時半會兒逃逸不完。
隨著部分乘客開始下機，客艙也變得空曠了許多。
就連和他們坐一起的白人老頭也下飛機了。
菲律賓最大的『出口創收』是『菲傭』。
『菲傭』確實廉價好用。
市場幾乎遍布了全世界。
中東土豪老爺們自然也僱傭了不少菲傭。
所以這趟從杜拜飛往馬尼拉的航班，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乘客就是菲律賓人。
不過當江澄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兩個黢黑、乾瘦的東南亞男人依然坐在座位上，似乎沒有下機的意思時，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這兩個人和他一樣，都是從盧安達上的飛機。
難道他們的目的地不是馬尼拉，而是香江？
這兩個人年紀都在三四十歲左右。
皮膚黝黑，身材瘦小。
典型的馬來人種長相。
他們都穿著廉價的廉價的T恤和牛仔褲，等到其他乘客下了飛機了，才從座位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子。
不過江澄也只是感到有些疑惑而已。
並沒有太在意。
反而覺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
難道就因為人家沒有在馬尼拉下飛機，就懷疑人家另有企圖吧。
這跟吃餃子不蘸醋就送人進監獄有什麼區別？
CX1234航班在馬尼拉經停的時間並不長，大概兩個小時左右。
在這個間隙。
有地面人員上到飛機上幫忙清理客艙衛生，更換部分座椅套，補充了餐食和飲料。
等到地面人員下飛機後。
機場就開始通知搭乘CX1234航班的乘客可以登機了。
沒多遠。
烏泱泱的一群人就湧進了客艙。
江澄抬頭看了一眼。
這批新乘客大部分都是菲律賓人。
而且很多都是年齡在二十多歲到四十多歲的女性。
這些女性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看起來就像是從鄉下進城打工一樣。
江澄知道這些人當中有不少人是去香江做家政服務的。
也就是所謂的『菲傭』。
香江是菲傭非常重要的市場。
在香江工作的菲傭差不多有好幾十萬人。
這些人背井離鄉，在別人家裡『當牛做馬』，一個月也就掙幾千港幣。
賺來的大部分工資都要寄回菲律賓，遠在國內的丈夫、孩子就靠她們養著。
江澄看著這些人心裡莫名有些感慨。
都不容易！
新客上的速度很快。
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本來空空蕩蕩的客艙又被塞滿了
凌晨一點過。
飛機再一次起飛升空。
江澄看著機窗外的星空。
整個人也慢慢變得激動起來了。
呼.，..
再過兩三個小時，飛機就該降落在香江了吧。
雖然出國才三個多月。
但是江澄感覺像是三個世紀那麼漫長。
不過一想到天亮了就能到家了。
本來眼皮子有點打架的他，怎麼都睡不著了。
起飛的過程很平穩。
飛機穿過雲層，爬升到巡航高度，朝著香江的方向飛去。
舷窗外面一片漆黑，偶爾能看到遠處有別的飛機掠過，留下兩道白色的尾跡雲在月光下閃爍。
江澄看了看手錶。
現在是凌晨兩點。
菲律賓和盧安達的時差大概是六個小時，所以這個時候在盧安達大概是晚上九點多。
時差這個東西說來也怪，你在天上飛的時候感覺不到，但是落地之後就會發現身體完全混亂了，白天犯困，晚上精神。
江澄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假寐。
他一直在想回國之後的事情。
得先回家一趟。
然後趕回學校教學費和飛行訓練費。
只要在大四拿到商照，那麼畢業後工作就不愁了。
不著急。
一件一件來。
這回出去雖然經歷有些坎坷，差不多算是九死一生。
但總算活著回國了。
就是不知道法國人有沒有查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要是查出來了。
法國人又該怎麼對付自己呢？
那可是一架價值上億歐元的陣風吶。
居然被一架老古董給幹掉了。
法國人現在恨不得把自己剝皮抽筋吧。
不過無所謂了。
當時那種情況，要麼他死，要麼陣風死。
大不了。
將來不去歐美國家了唄。
江澄可不相信法國人會把這件事公之於眾，做實他僱傭兵的身份。
真要這麼做了。
那麼『法蘭西驕傲』就徹底淪為了全世界的笑話了。
想到這，江澄稍稍安心了一些。
夏國和法國沒有引渡協議，和國際刑警組織的關係也談不上多密切。
只要他不去申根區，不進法國的勢力範圍，法國人拿他沒什麼辦法。
派特工來夏國搞暗殺。
呵呵。
進來試試！
現在因為已經是凌晨了。
所以客艙顯得特別的安靜。
除了呼嚕聲和飛機引擎的聲音，就幾乎沒有別的雜音了。
就在江澄準備再睡一會兒的時候。
叮~咚
前面有人按響了服務按鈴。
江澄沒有太在意。
不過沒過一會兒。
前面竟然傳來了嘈雜的爭吵聲。
他抬頭看去。
就看到不遠處有一個東南亞男人正氣勢洶洶的朝空姐大聲說著什麼。
在微弱的燈光的照射下。
江澄看到對方眼睛裡隱隱有精光一閃而過。
「You'rediscriminatingagainstusFilipinos.Getmethecaptainrightnow.」（你們這是對菲律賓人的歧視，立即把機長叫出來。）男人雖然比空姐矮了半個頭，但是氣勢卻把空姐給壓了下去了。
其他人見他大聲嚷嚷。
也紛紛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江澄更是蹙起了眉頭了。
又搞歧視。
這兩個空姐真的不想保住飯碗了嗎？
不！
不對勁！
那個東南亞人不像是被歧視了，更像是故意搞事情。
可動機又是什麼呢？
難道是為了升艙和國泰的白金卡？
算了。
對方什麼動機都和自己無關。
反正旅途漫漫。
閒著也是閒著。
就吃吃瓜，看看熱鬧得了。
想到這。
江澄索性和中年大叔換了位置。
站在中間座位，雙手靠著前排靠椅，津津有味的看著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