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
兩台羅爾斯.羅伊斯BR710渦扇發動機發出了低沉、平緩的轟鳴聲。
這架單價超過五千萬美刀的公務機在跑道上開始滑跑。
速度沒有驟然提升。
而是像一條曲線一樣緩緩往上漲。
和暴躁的戰鬥機相比，『全球快車』的推背感溫和多了。
地速表的爬升也慢條斯理。
很快。
飛機就沿著跑道滑跑了一千多米。
江澄見速度已經超過了v1決斷速度。
立即輕輕向後帶杆拉起機頭。
『全球快車』優雅的揚起了機頭。
前後起落架先後離地成功。
「起落架收起，襟翼收至0位。」右座駕駛員穆吉沙手裡拿著電子飛行包，確認道，「高度表設定標準氣壓，爬升率1800英尺每分鐘。」
江澄沒有重複指令。
表情平淡。
很快就完成了右座『指令』。
很快。
這架『全球快車』就已經穿過了薄霧層。
一縷金光透過駕駛艙玻璃灑在儀錶板上，幾乎將整個駕駛艙都給染成了金黃色了。
爬升。
爬升。
持續爬升。
沒多久。
飛機就已經離開了基加利空域，同時高度也順利爬升到了萬米巡航高度。
江澄將駕駛模式切換成自動駕駛，又把駕駛許可權交給了穆吉沙和另外一名飛行員。
這才解開安全帶，離開了駕駛艙。
雖然不是第一次進到這架飛機的客艙，但是江澄這回還是被客艙的奢華程度給亮瞎了眼了。
『全球快車』的客艙面積不算大。
載客人數最多也就二三十人而已。
但是客艙被裝修得奢靡無度。
哪裡像是一架飛機的客艙，分明就是一間五星級總統套房。
卡加梅大統領正坐在靠機窗的沙發上。
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面前攤著一份檔案。
這副儒雅模樣很像一個研究學問的老學究，完全和一肚子爾虞我詐的政客不搭邊。
卡洛斯站在客艙門口。
看到江澄走過來了。
立即側身讓開。
然後朝卡加梅的方向微微抬手示意。
卡加梅旁邊的兩個黑人保鏢則是目不斜視，就跟兩個木樁子似得。
江澄走過去。
立正，敬禮，「大統領，您找我？」
卡加梅先摘下老花鏡，又慢條斯理的將手裡的檔案遞給了一旁的秘書。
這才抬起頭來看著江澄。
不過自帶的銳利的目光在落到江澄身上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欣賞。
「坐。」卡加梅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用並不流利的中文朝著江澄道。
卡加梅自學過《毛~~~~~~選》，對東大也很有研究。
所以江澄並不奇怪他會說中文。
坐下後。
江澄才用目光打量著這位執掌盧安達近三十年的政治強人。
他不是第一次見卡加梅
但是是第一次近距離。
卡加梅比幾個月前似乎更蒼老，也更疲憊了一些。
臉上的皺紋更深，頭髮幾乎全白了。
但是精神矍鑠，坐姿筆挺，舉手投足間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三個月前的『拔釘行動』....」卡加梅看著江澄，表情認真開口道，「確實幹得漂亮。」
「僅僅一戰就換了盧安達至少五年的和平。」
「所以不管是我當年將國策全面東化，還是半年前力排眾議向貴國採購一批二手戰鬥機，都被這一場出色的戰鬥驗證是最正確的。」
「所以我一直想當面向你表示感謝。」
「要不是你和教官團，估計基加利已經被法國人打成了廢墟了。」
江澄面不改色，簡短回道，「大統領謬讚了，這是我分內之事而已。」
「分內之事？」卡加梅笑著搖了搖頭，「在你沒有來盧安達之前，盧安達的空域對法國人來說幾乎是不設防的存在。」
「但是你僅僅只用了一場空襲，八架兩代半戰鬥機就端掉了一座對盧安達最具威脅的機場，摧毀了二十餘架敵機，甚至將駐紮在該基地的法國外籍兵團都給打殘了。到現在法國外籍兵團依然龜縮在金夏沙附近，不敢再跨越雷池半步。」
「所以這哪裡是分內之事，分明是解決了盧安達的一場滅國危機。」
卡加梅見江澄依舊錶情平淡。
忍不住嘆氣道，「對於你們夏國人來說，法國和其他國家沒有什麼區別。」
「不。」
「不只是法國，就連美國也只是和你們平起平坐的對手，僅此而已。」
「但是對於非洲小國來說，法國就是懸著我們頭頂上的達克摩斯之劍，隨時都有可能顛覆整個國家，隨時都有可能讓一個國家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並不誇張。」
「現在西非和中非很多國家經濟、軍事甚至政權都被法國人牢牢掌控。」
「比如說西非法郎，中非法郎....明面上是非洲國家貨幣，實際上就是法國人收割非洲的工具。」
「所以法國人從二戰後明面上已經同意讓非洲各國獨立，但是暗地裡依然牢牢掌控著各國局勢。」
「如果有哪個國家不順從，面臨的就是政變和內戰。」
「布吉納法索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是從內部攻克不了，那就直接派遣僱傭兵。」
「最近幾個月，法國接連對盧安達動手，目的就是顛覆盧安達現任政權，切斷盧安達和東大的一切經貿、軍事往來。」
「所以你現在知道『拔釘行動』的重要性了吧？」
「用你們東大的一句古話，『拔釘行動』幾乎是一戰定干坤。」
「你知不知道法國上一次在非洲吃了這麼大的虧是什麼時候，是一九六二年的阿爾及利亞獨立戰爭，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六十多年了。」......
卡加梅侃侃而談。
幾乎把教官團，尤其是江澄夸上天了。
江澄沒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拔釘行動』的重要性。
更知道這一仗幾乎把法空軍的脊梁骨都給打斷了。
也讓非洲各國蠢蠢欲動，嘗試擺脫法國人的控制另尋靠山。
但是這都過去好幾個月了。
該有的獎賞也已經有了。
現在再夸是不是晚了些了。
更何況。
江澄是東大軍人。
他可沒有膚淺到被另一個國家領導人當面誇讚就飄飄欲仙。
卡加梅美言他幾句，就能讓他從中尉晉升到少校？
並不能！
所以聽聽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