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架？」
江澄有些遲疑。
黎原見狀。
臉上頓時浮現一絲笑意，「怎麼了，不敢？」
「不應該啊。」
「外面不是把你小子傳的神乎其神，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嗎？」
「對了。」
「還給你取了『猴崽子』的綽號，就是因為你的性格和大鬧天空的弼馬溫挺像的。」
「現在就只是讓你和我的人比劃比劃，你怎麼就認慫了？」
江澄有些無奈，回道，「唉...」
「黎旅長，我『猴崽子』的綽號和性格沒關係，是因為幾個月前用一架殲-7e揍了70旅的兩架殲-10c猛龍，然後這兩架殲-10c猛龍之後每回吹牛都被戰友調侃『被猴打過』。」
「還有我雖然年輕氣盛，但是這麼低端的激將法對我真的沒用。」
「我之所以遲疑，完全是擔心我下手太狠了，傷了您和貴部精英的自信心，那我罪過就大了。」
「嘿...」黎原笑罵道，「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是條毒舌，嘴怎麼這麼毒呢？」
「你放心吧，今天你有什麼本事就都給我量出來，我的兵還沒有差勁到會被一個新兵蛋子打自閉的地步。」
江澄嘴角微微往上翹，「這可是您說的。」
「對。」黎原大手一揮，「我說的。」
說著。
他還指著盧志鵬道，「老盧，就由你來當個見證怎麼樣。」
盧志鵬也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行，正好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接待外賓，有的是時間，這個見證我給你們當了。」
小卡加梅......
敢情你還知道你的任務是『接待外賓』吶。
那你把『外賓』晾在一旁，給別人當見證又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可不是無腦二代。
知道他『頂級二代』的頭銜在盧安達，甚至在中非、西非都挺管用的。
但是真正的大國面前。
別說他了。
就算是他最敬仰的父親——卡加梅大統領，也都只是這些大國擺弄的棋子罷了。
所以小卡加梅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今天之所以能進這座保密等級很高的空軍基地，並得到兩名空軍大校的『接待』，原因和他可沒有多大關係，人家之所以這麼熱情完全是因為江澄而已。
所以當小卡加梅聽著盧志鵬說他今天的任務是『接待外賓』時，臉上很配合的露出了贊同。
「你去把趙恆、周振和錢銳給我叫過來。」黎原轉身看著一名少校參謀，吩咐道。
「是。」
等參謀走了。
黎原才對江澄說道，「讓你一挑三，你應該沒什麼壓力吧？」
「壓力肯定是有的。」江澄笑了笑，道，「不過壓力也可以是動力嘛。」
「呵呵...」黎原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沒一會兒。
三名身材健碩，皮膚黝黑，穿著飛行服的飛行員就小跑進了停機坪。
這幾個飛行員的年齡都不大。
差不多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正好是飛行員即將步入巔峰的黃金年齡。
他們先是朝江澄和小卡加梅看了一眼。
然後朝著黎原和盧志鵬敬禮，道，「旅長，盧司令員。」
盧志鵬表情淡淡。
黎原則指著江澄朝他們介紹道，「江澄中尉，對，沒錯，就是用殲-6甲幹掉陣風，幾個月前在盧安達大放異彩，帶著幾架殲-7G端掉法國一座十分重要的軍用機場，還擊落了多架陣風和幻影-2000，每隔幾天就會搞一場爆炸性大新聞的江澄。」
雖然來之前他們就知道今天來人是誰了。
但是現在聽到黎原親口說了。
他們的目光又立即匯聚在了江澄的身上了。
這幾個人的目光銳利，表情嚴肅深沉。
確實是邊軍跋扈。
黎原介紹完江澄了。
又指著這三名飛行員介紹道，「小江，他們幾個可都是我131航空旅的王牌。」
「趙恆，服役八年，飛行時長超過兩千個小時，飛過殲-11b，殲-10c，還接受過殲-20威龍的改裝培訓，拿過兩屆『金頭盔』，現在是飛行一大隊副大隊長。」
「周振，飛行二大隊副大隊長，服役七年，同樣飛過多款戰機，在去年全軍對抗演習中因為連續擊落至少8架『敵機』，所以拿到了『對抗標兵』的榮譽稱號。」
「錢銳，飛行二大隊七中隊中隊長，服役七年，拿過一屆『金頭盔』。」
「他們三個的榮譽可能比不上你，不過也勉強拿得出手。」
「今天我挑他們作為你的對手，你應該不覺得是辱沒你吧。」......
江澄忙道，「是我的榮幸。」
不過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
『金頭盔』嗎？
我在盧安達揍得最多的就是『金頭盔』。
不過人家軍銜可比他高多了。
最年輕的錢銳都是少校軍銜。
而他僅僅是中尉而已。
所以江澄主動朝三人敬禮道，「趙副大隊，周副大隊，錢中隊，今天有機會向你們幾位學習了。」
趙恆趕緊回禮道，「客氣了，互相學習。」
周恆只是點了點頭。
至於錢銳、
乾脆沒沒吭聲。
他的目光從江澄肩膀上的肩章瞅了瞅，但是很快就移開了。
顯然這幾個人對江澄並不完全認同。
他們看江澄的目光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沒有任何掩飾的傲氣。
因為江澄雖然戰績確實可查。
不過更是野路子。
和他們這些『中央軍』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至於殲-6甲幹掉陣風？
確實牛逼。
但是更多的不是法軍垃圾嗎？
法軍在非洲甚至被尼哥暴打，所以丟這麼大的臉倒也在情理之中。
黎原看在眼裡，不過倒也沒有點破。
只是抬手指了指排列整齊的幾架殲-10c猛龍，說道，「今天因為是臨時起意，所以規則很簡單，1vs1遭遇戰。」
「近距狗斗，誰先鎖定對方超過十秒鐘就算贏。」
「不用飛彈模擬攻擊，就用機炮和和火控雷達模擬。」
「有沒有意見？」
雖然這句話問的是所有人，打算他的目光卻是在江澄的身上。
江澄搖頭，「沒有。」
其他幾個人更不會有意見。
「老盧你呢？」黎原又問道。
盧志鵬揹著手站在旁邊，回道，「我也沒有，不過今天機會這麼好，正好讓基地的學員兵也來現場觀摩學習，這種高難度對抗演練可遇不可求。」
「行。」黎原沒有任何猶豫。
「我既然是裁判，就由我駕駛一架殲-10s去演習空域把整個對抗過程拍下來吧。」盧志鵬又道，「有了影像資料，以後也可以作為基地的教學材料。」
黎原微微皺了皺眉。
這老6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回道，「可以...」
「不過你用不著親自去，我們這最不缺的就是飛行員，派別的飛行員去吧。」
「而且一架殲-10s不夠，得派兩架。」
盧志鵬倒也沒有堅持，點頭道，「行吧。」
兩個主官商量好了，這才看著小卡加梅，「卡加梅將軍，你是先去休息室等一會兒，還是？」
小卡加梅聳了聳肩，道，「我想跟著看看熱鬧，你們不是要派殲-10s去當攝影師嗎，能不能讓我坐后座？」
黎原遲疑片刻。
點頭道，「好。」
商議完畢。
盧志鵬、黎原等上了通勤車趕去塔台。
江澄、趙恆、小卡加梅等人則去飛行簡報室換抗荷服。
「江？」
路上。
小卡加梅小聲詢問道，「『金頭盔』是什麼？」
「是我國空軍飛行技能競賽，每年舉行一屆，然後表現突出的都會獲得一頂金燦燦的金頭盔。」江澄隨口解釋，「等會兒你就能見著了。」
「面向整個東大空軍？」小卡加梅又問道。
江澄點頭。
「那拿到『金頭盔』的人豈不是貴國空軍最厲害的飛行員了？」
「最厲害之一。」
「你現在要和貴國最厲害的兩個飛行員打架，會不會緊張？」
「你知道教官團里有幾個金頭盔嗎？」
「不知道。」
「十七八個。」
「這麼多？」
「所以我最擅長的就是揍『金頭盔』了。」
「嘶....你這麼狂的嗎？年輕人，你也太氣盛了吧。」
「年輕人不氣盛，還能叫年輕人嗎？」
「那你為什麼不參加『金頭盔』競賽？要是你也有一頂金燦燦的金頭盔一頂很帥。」
「大哥，我十月份才被抓了壯丁參軍入伍，到現在也才過去幾個月而已，哪有時間和機會參加『金頭盔』？」
「也對。」
「而且以我的擊落記錄，我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王牌飛行員了，還要區區『金頭盔』作甚？」
「是哈。」
這時候。
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飛行簡報室了。
他們先去值班室隔壁做了起飛前的體檢，然後又回到了值班室。
趙恆指著一個衣櫃，對江澄和小卡加梅說道，「江澄中尉，卡加梅將軍，這是兩套閒置的抗荷服和頭盔，你們講究一下？」
「謝了。」
江澄說完。
拿了一套抗荷服扔給了小卡加梅。
這時候。
趙恆他們也拉開了自己的衣櫃。
當江澄看著趙恆和錢銳把各自的金頭盔拿出來時，臉上確實有一絲艷羨一閃而過。
小卡加梅更是差點流哈喇子了。
因為『金頭盔』太符合他的審美了。
「江，回國了我也要制定一頂特質的金頭盔，太酷炫了。」他小聲道。
江澄沒好氣道，「你想鑲鑽都行。」
「鑲鑽不行。」小卡加梅搖頭，「危險係數不可控。」
十來分鐘後。
一行人又重新回到了停機坪。
小卡加梅和另外幾個飛行員朝著兩架殲-10s走去。
殲-10s是雙座型。
很少用來作戰，而是作為教練機、或者其他特殊機種使用。
后座的『武器操作員』今天正好用來擔任攝影師。
而江澄則在機務的指引下，走到了一架殲-10c跟前。
他先繞機檢查一圈。
然後才在機務遞過來的檔案上籤上自己的大名。
簽完名。
江澄登上了登機梯，坐進了這架殲-10c猛龍的座艙。
他對殲-10c猛龍並不陌生。
不。
不只是不陌生。
反而很熟悉。
熟悉到如臂使指的地步。
不過江澄飛了幾個月的殲-7G，所以在看到殲-10c猛龍全玻璃化座艙、三塊大尺寸液晶顯示屏的時候，還是晃了晃神。
殲-10c猛龍的座艙比殲-7G寬敞多了。
雖然這兩款戰機的試飛時間僅僅只隔了一兩年。
甚至殲-10猛龍比殲-7G還更早。
但是兩款戰機相比完全不像是同一個時代的產物。
殲-10猛龍的電傳飛控、顯示屏、作業系統和雷達、武器系統等等.....完全已經是四代半戰鬥機的標配。
但是殲-7G改動的再多。
依然僅僅摸到三代機的門檻。
相差至少一代半。
殲-7G完全被吊打。
坐進座艙。
江澄先在機務的幫助下戴好飛行頭盔，連線好資料線，給飛機通電成功....
等機務撤走後。
他才伸手握了握操作杆，感受著和殲-7G完全不同的力道反饋。
同時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殲-10c的飛行包線。
幾個月沒飛了。
但是他依然沒有任何的生疏。
沒一會兒。
兩架擔任『攝影師』的殲-10s率先起飛升空。
然後江澄就在通訊頻道里聽到塔台傳來的起飛指令。
他立即松剎車，輕推油門。
這架殲-10c猛龍的渦扇發動機立即發出了低沉的咆哮聲。
隨著飛機速度越來越快。
江澄感受到一股和殲-7G迥然不同的推背感。
殲-7G的推背感唉粗暴了。
殲-10c猛龍更綿密，更持久。
飛機在跑道上狂奔了三百多米。
很快就進入到了v1決斷速度。
江澄沒有任何猶豫，立即拉杆抬頭。
眨眼功夫。
這架殲-10c猛龍機頭高高翹起，前後起落架先後離地成功。
隨著飛機越飛越高，起落架也成功回收。
起飛動作流暢，行雲流水。
十來分鐘後。
另外三架殲-10c猛龍也先後起飛升空。
四架飛機在機場上空完成編隊集合，然後依次拉開距離，朝著演習空域飛去。
進入演習空域後，江澄上升高度五千米保持。
這才調轉機頭，在演習空域邊緣盤旋等待。
他低頭掃了一眼雷達螢幕。
三架『敵機』的訊號清晰可以。
正從不同方向朝演習區域中心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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