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讓我猜猜!」
我唏噓道:「莫非......你的前世,就是蔡文姬?難怪你這麼有才華?」
「噗!」
許美芸笑道:「我不是......其實,宋國龍是被騙了,這個胡笳......根本就不是蔡文姬當年用的那個,更不存在匈奴的左賢明王疼愛她,專門給她打造了一個胡笳......」
「那這個胡笳是咋回事?」我皺眉問。
「呵呵!」
許美芸說:「這個胡笳,是柔然的一個法器!我說了......柔然的可賀敦,除了是可汗的正妃以外,還充當著女巫和大祭司的身份,所以,這個玉胡笳......我姐姐前世祭祀用的法器!」
「哦哦......我就說麼,胡笳為啥會做成玉的?」
我唏噓道:「可是,這麼講的話,使用這個胡笳的人,應該是你姐姐,而不是你!」
「道理是這樣!」
許美芸搖頭嘆了口氣,苦笑道:「但是......也只能是我!」
「為什麼?」
「因為......呵呵!」
許美芸的表情閃過了一絲痛苦:「我和這個胡笳都是給你陪葬的......」
「什麼?」
一聽這話,我的心猛地一突突:「你是給我陪葬的?」
「對!」
許美芸說:「當年,丑奴可汗一直想讓你為他所用,雖然囚禁著你,但也給與了你極高的物質待遇......甚至還讓自己的可賀敦陪你睡覺,但你一直也沒有歸降於他,所以......當他知道命不久矣的時候,只能先把你殺掉,然後割下你的頭顱,還蓋了一座寶塔鎮住你!然而......你畢竟是個英雄,是英雄,怎麼能沒有陪葬品呢?於是,可賀敦就把我殺掉,和這個胡笳一起,給你陪葬!」
「這......這?」我震驚的看著許美芸,嘴唇下意識的哆嗦。
「這沒什麼好奇怪!」
許美芸嘆了口氣:「1500多年前的草原上,什麼樣的事發生不了?我前世......是姐姐手下的一個女祭司,把我殺了,相當於陪葬了一個丫鬟,到另一個世界,繼續伺候你,你現在懂了吧?」
「這......太殘忍了!」
我愕然道:「美芸,我對不起你!我前世欠你的!」
「呵!說這幹啥?」
許美芸笑道:「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兩碼事!我的命,就是伺候你的!後來......你每次渡船,我就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吹響這個胡笳,召喚岸邊那些想要投胎的女人們上船,你想看看不......」
「不......我不想看!」
我拼命地搖著頭:「美芸,我不想看了......我想回去!我不想再在這個猶如陰間的環境裡待著了,我想醒過來!」
許美芸嘆了口氣:「那好吧......原本,我以為你的好奇心很重,對這些感興趣呢。」
「美芸,你別誤會!」
我嗓子眼兒使勁的咽了下,解釋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些殘忍的事情,或者......準確的說,我怕我再也醒不過來了!對了,美芸......咱們剛剛從歐豪大酒店裡出來後,整個歐豪大酒店怎麼塌了?還有......裡面怎麼那麼多死人,這......不會是什麼不好的事情的預兆吧?」
「噗!」
許美芸笑道:「當然不是......那只是宋華昭的夢境!」
「宋華昭的夢境?」
「對!」
許美芸笑道:「宋華昭......遠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駕馭任何事情都輕鬆自如,那只是她的面具,實際上......她是個高度敏感的人!內心有時候會很脆弱,比如,老去擔心一些不好的事兒......」
「這還真看不出來!」
我唏噓道:「我這個二姐,感覺比武則天還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從來不內耗!還有我那個大姐......」
「她們姐倆正好是個反!」
許美芸說:「宋華陽,是外柔內剛,表面哭哭啼啼,心軟惻隱,實則內心比鐵還硬,從來不內耗的人是她!而你這個二姐,表面上雷厲風行,風風火火的......貌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實際上,心腸很軟......也經常內耗!」
「嘶~!美芸......」
我唏噓道:「我隱約的能感覺的出來,我這個大姐吧,其實她最會演戲了......而且一點匠氣都沒有,猶如渾然天成,但我這個二姐......但她的火候,感覺還是離我大姐差一些,美芸......她們倆,願意站在我這邊兒,是不是跟林瀾,還有你姐姐的情況一樣,都是發過誓要『知恩圖報』的?我隱約記得......之前我做過一個夢,我擺渡的船上,有他們兩個人!」
「呵呵......」
許美芸冷笑道:「阿誠,你不要太指望別人的『知恩圖報』,和什麼發過誓!宋華瑤......你之前在渡她的時候,她的頭磕得最響,誓言也發的最狠,結果咋樣呢?今生她該害你,還是要害你!所以,良心這個東西,是最指望不上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林瀾、我姐姐,宋華陽,宋華昭......看到你以後,天然的就會對你有好感,願意幫襯你,扶持你!但這個好感,不同的人解讀出來的感覺不一樣,有的人是愛慕,有的人想呵護,有的人則是見色起意......你像宋華瑤和宋華琳,她倆就想利用你!只不過......宋華琳的心思,沒有宋華瑤那麼毒罷了!」
「美芸!」
我沉吟道:「那要照你這麼說,我有了這個胡笳,只要對著上過我船的女人吹一下,她們就會乖乖的任由我驅使,就像殷華任由林瀾驅使一樣?」
「道理是這樣!」
許美芸說:「但有幾個限制!首先就是......當年她們下船的時候,真的向你許諾,來世要報答你,並且發過毒誓的,這樣......你吹響這個胡笳有用!如果人家只是跟著大部隊上船,隨大流走的,也沒說要報答你的,那就沒用!再有就是.....」
許美芸苦笑道:「我建議這個胡笳,還是我替你吹吧,你不要吹了......」
「為什麼?」
我不解的看著許美芸:「為啥我不能吹?」
「因為它吹響一次,就......」
說到這兒,許美芸的臉色有些難看,強行用苦笑掩蓋。
「你說呀!為啥不能?」我著急的催問。
「阿誠!」
許美芸說:「這東西,畢竟不該屬於這個世界......你別問了!問多了不好!總之......我會替你去擺平這些麻煩的!」
「美芸......」
「好了,阿誠!既然你不願意看這些陳康爛穀子的事兒......那我就帶你回去吧!」
「美芸!」
......
我的話音剛落,許美芸背著我,直接從山上跳下去!
強烈的失重感瞬間讓我覺得天旋地轉,驚恐的大叫!
......
「美芸!」
黑暗中,我猛然坐了起來!
發現自己還躺在歐豪大酒店總統套房的臥室里!
屋內的擺設,一切正常,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怪象」!
而我的身邊,果然也躺著一個女人......
「美芸!」
我連忙去扒拉那個女人,發現......原來是胡昭華!
「老公?」
胡昭華睜開朦朧的睡眼,一臉驚詫的看著我,眸子裡閃過了一絲心疼......
她輕輕的抬頭撫摸著我的臉:「你想美芸了是嗎?要不?我現在叫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