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九日,實戰擂台賽。】
【隴南市體育中心,座無虛席。】
【巨大的全息投影籠罩在場館中央,那是省教育廳特批調用的「完全潛行全息模擬系統」。】
【這套系統能夠100%還原氣血境武者軀體,包括氣血、異能。】
【且在虛擬空間中死亡不會真正受傷,這意味著考生們可以毫無顧忌地展現最強、最狠辣的手段。】
【「實戰考核,現在開始!」】
【隨著主考官一聲令下,數千名考生戴上了神經連接頭盔,意識瞬間下潛。】
【虛擬角斗場內。】
【劉溪月身著一襲勝雪的白衣,手持那柄標誌性的冰裂紋軟劍,徑直走向了中央最為醒目的「一號擂台」。】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散發著的寒氣比半年前更加恐怖。】
【氣血九段的赤紗在她體表流轉。空氣中的水氣還沒靠近她,就被凍結成細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台下鴉雀無聲。】
【哪怕是同為九段的考生,看著台上那個仿佛掌控冰雪的女王,也不由得心生退意。】
【直到你背著戰刀,緩緩走出人群。】
【「我來。」】
【簡單的兩個字,瞬間引爆了全場的氛圍。】
【「是李昂!那個理論帝!」】
【「聽說他是後天覺醒的水系異武者」】
【「水系對冰系?這屬性被克得死死的啊!」】
【「不管輸贏,敢上去就是條漢子。」】
【你走上擂台,站在劉溪月對面十米處。】
【「又是你。」劉溪月看著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了一抹淡淡的傲然,「半年前你敗了,這一次,結果也不會改變。」】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緩緩拔刀,刀尖斜指地面。】
【「狂妄。」】
【劉溪月冷哼一聲,率先出手。】
【劉溪月沒有廢話,她甚至沒有移動,只是輕輕抬起左手。】
【嗡!】
【整個擂台的溫度瞬間驟降!地面上以她為中心,無數尖銳的冰凌瘋狂生長,如同一片白色的荊棘叢林,向你極速蔓延而來。】
【不僅如此,你感覺到身體開始變得僵硬。】
【那是無處不在的低溫在遲滯你的行動,凍結你的氣血。】
【屬性壓制!】
【你體內的水系異能剛想運轉,就被這股霸道的寒氣給壓制了。】
【「只能靠氣血硬抗!」】
【轟!】
【你體內的洶湧的氣血在經脈中瘋狂奔涌,產生的高溫勉強抵禦住了侵入體內的寒氣。】
【「斬!」】
【面對蔓延至腳下的冰刺,你終於拔刀。】
【叮叮叮叮!】
【刀鋒與堅硬的玄冰碰撞,火星四濺。每一擊,你的虎口都會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經脈向上蔓延。僅僅交手十秒,你的眉毛和頭髮上已經結滿白霜。】
【你不斷後退。】
【「二次覺醒的異能威力確實不容小覷。」】
【面對劉溪月那近乎無窮無盡的遠程寒冰轟炸,你只能依靠大成刀法那滴水不漏的防禦圈,一步步後退,尋找喘息的機會。】
【「這就是差距嗎?」台下的觀眾議論紛紛,「李昂雖然也是九段,但在這種頂級異能面前,就像個活靶子。」】
【擂台上,劉溪月皺起了眉頭。】
【雖然表面上她占據了絕對上風,壓得你節節敗退。】
【但她心裡清楚,這種高強度的元素轟炸,對於還沒開啟人體秘藏、沒有元力支撐的氣血境武者來說,消耗實在太恐怖了。】
【哪怕她是二次覺醒的異武者,體內的能量儲備也不是無限的。】
【「不能再拖了,這樣耗下去,先力竭的說不定是我。」】
【劉溪月看著在冰雨中左支右絀、看似「搖搖欲墜」的你,心中做出了判斷。】
【她認為經過這一輪狂轟濫炸,你的體能和氣血應該已經到了極限,現在不過是在硬撐罷了。】
【「消耗得差不多了,既然已經把你逼到了死角,那就用劍術徹底結束戰鬥吧。」】
【劉溪月不再無意義地揮霍異能製造冰刺。】
【她手中的軟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裹挾著剩餘的寒氣,主動殺入了戰圈。】
【「以為我沒體力了嗎?主動近身?正合我意!」】
【你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眼中精光一閃。】
【一直在示弱、一直在被動挨打的你,等的就是她放棄遠程壓制、主動靠近的這一刻!】
【「鐺!」】
【刀劍相撞,火星四濺。】
【就在兵器接觸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極寒之力順著她的軟劍瞬間爆發。】
【你的戰刀上立刻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殼,重量陡增!】
【「果然帶有遲緩效果!」】
【你心中一凜,這與吳長河給你的情報一模一樣。】
【二次覺醒後的劉溪月,每一劍都附帶了極其霸道的凍結屬性,能通過震盪讓對手的血液凝固,動作變形。】
【但你早有準備。】
【「吃苦耐勞」天賦在這一刻瘋狂運轉,強行屏蔽了寒氣入體帶來的神經刺痛。】
【同時,你體內的氣血化作一層溫潤的薄膜,護住了手臂的經脈,將那股寒氣死死抵擋在肌肉表層。】
【「還能動?」】
【劉溪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本以為這一劍能直接封死你的動作,卻沒想到你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
【「再來!」】
【你怒吼一聲,無視了手臂上結出的冰霜,不退反進。】
【面對劉溪月那附帶遲緩效果的冰劍,你沒有絲毫慌亂。】
【大成級別的基礎刀法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恐怖的統治力。】
【你不再是單純的格擋,而是截擊!】
【每一刀,你都精準地砍在她劍招發力的最薄弱點。】
【每一刀,你都利用高頻的震盪,直接將刀鋒上凝聚的冰霜震碎!】
【「叮叮叮叮!」】
【第一重……第三重……第五重!】
【劉溪月越打越心驚。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異武劍法,竟然被你用純粹的刀法給拆解了!】
【你的刀就像是一張精密的網,不僅封死了她的進攻路線,更是在每一次碰撞中,借著她的力道來積蓄你自己的勢能。】
【「在技法上,你不如我!」】
【你眼中精光爆射,手中的戰刀越來越重,刀勢越來越猛。】
【原本覆蓋在刀身上的冰霜,硬生生被你那不斷疊加的狂暴勁力給震成了齏粉!】
【劉溪月被壓制了。】
【她在屬性占優的情況下,竟然在正面交鋒中被逼得連連後退!】
【「混蛋!給我滾開!」】
【驕傲如她,無法接受這種技法上的羞辱。】
【她不再保留,身後的空氣中浮現出一朵巨大的冰藍色蓮花虛影。】
【你利用疊浪的技巧,將每一次碰撞的反震之力通過特殊的肌肉震顫存在體內。】
【你的臉色越來越紅,額頭青筋暴起,那是經脈承受巨大壓力的徵兆。】
【隨著她一劍刺出,漫天蓮花虛影化作無數旋轉的冰刃,封死了你所有的退路,形成了一個絕殺的冰雪囚籠。】
【避無可避。】
【面對這絕殺一擊,你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有冷酷的計算。】
【你將大成刀法催動到極致。在漫天冰刃中,你瞬間鎖定了那幾道足以致命的攻擊軌跡。】
【刷刷刷!】
【戰刀揮舞,精準地磕飛了直取咽喉和心臟的冰刃。至於剩下的?】
【你控制肌肉緊繃,避開要害,任由那些非致命的冰刃劃破你的皮膚,只為護住握刀的右臂和前沖的勢頭!】
【噗噗噗!】
【鮮血染紅了衣衫,但你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反而借著疼痛的刺激再次暴漲!】
【但你衝出去了!你衝到了劉溪月身前!】
【此時,你體內的疊浪勁力已經積蓄到了第八重。】
【這已經是你身體能承受的極限,再多一重,你的手臂可能會先炸開。】
【「不夠……還不夠!」】
【「第九重……給我開!!!」】
【在生死的壓迫下,你調動了丹田中那股一直蟄伏的水系本源之力。】
【此刻化作了最溫潤的保護膜,包裹住了你即將崩裂的經脈。】
【咔嚓!】
【右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皮膚崩裂,血霧噴涌。】
【但這代價換來的,是那一股石破天驚的力量!】
【「斬!!!」】
【這一刀,沒有技巧,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宣洩!戰刀帶著悽厲的音爆,狠狠劈向了劉溪月。】
【劉溪月花容失色,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她拼命催動赤紗和冰蓮異象,試圖擋下這一擊。】
【轟!!!】
【刀鋒與冰蓮碰撞。】
【堅不可摧的寒冰,在這一記超越了氣血境極限的「九重疊浪」面前,僅僅堅持了半秒,便轟然破碎!】
【緊接著是赤紗。】
【「啵。」】
【那層蒼白色的薄紗如同氣泡般炸裂。】
【劉溪月只來得及舉起軟劍格擋。】
【當!】
【名貴的軟劍直接崩斷。】
【你的戰刀雖然也崩出了巨大的缺口,但去勢未減,裹挾著剩餘的勁力,重重地劈在了她的肩膀上。】
【嘭!】
【劉溪月倒飛出十幾米,重重地砸在擂台邊緣的防護罩上,滑落下來,身形緩緩消散。】
【而你,保持著揮刀的姿勢,渾身浴血,搖搖欲墜。】
【全場死寂。】
【足足過了三秒。】
【「勝者……李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