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市·異族邪教審查局·醫療中心】
【特護病房內,精密的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柳依依靜靜地躺在充滿營養液的生命維持艙中。】
【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絕。】
【柳青站在玻璃窗外,雙手合十抵在額頭。】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眼中滿是祈禱與恐懼。】
【「開始吧。」】
【病房內,冷鳶站在艙體旁。】
【她並沒有穿那身肅殺的作戰服,而是換了一件便裝。】
【但那股清冷的氣質依舊讓周圍的醫護人員大氣都不敢喘。】
【她伸出修長的手掌,輕輕按在艙體的玻璃蓋上。】
【「嗡——」】
【一股純淨到極致的青色元力,順著她的掌心湧出,瞬間穿透了厚重的玻璃和營養液,溫柔地包裹住了柳依依瘦弱的身軀。】
【這是扶搖境強者的手段——「元氣灌頂,洗髓伐脈」。】
【在冷鳶的感知中,女孩的體內有一團濃郁的綠色光團,正被幾根陰毒的黑色絲線死死纏繞、壓制。】
【那就是張德海種下的「生機截斷術」。】
【「破。」】
【冷鳶朱唇輕啟。】
【青色元力化作無數細小的利刃,精準地切斷了那些黑色絲線。】
【轟!】
【隨著禁制解除,柳依依體內那股積壓已久的木系本源。】
【仿佛久旱逢甘霖的種子,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生機!】
【原本枯萎的氣血開始沸騰,死寂的經脈重新律動。】
【在扶搖境強者的親自護法和引導下。】
【原本需要較長時間才能完成的自然覺醒過程,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加快了。】
【僅僅二十分鐘。】
【生命維持艙內的營養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
【「咔嚓。」】
【艙門自動開啟。】
【那個原本日薄西山、氣息奄奄的女孩,此刻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整個病房仿佛都亮了起來。】
【她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迅速變成了充滿生機的翠綠色。】
【原本渾濁的瞳孔變得清澈見底,仿佛蘊含著整座森林的盎然綠意。】
【「姐姐?」】
【柳依依的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經不再帶著那種垂死之人的游離感。】
【「依依!」】
【柳青再也繃不住了。】
【她不顧護士的阻攔,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坐起來的妹妹。】
【積壓了許久的恐懼、絕望、委屈,在這一刻化作了決堤的淚水。】
【「沒事了……沒事了……姐姐在……」】
【柳依依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是懵懵的狀態。】
【但她懂事地伸出手,輕輕拍著姐姐顫抖的後背,輕聲安慰道。】
【「姐姐不哭,我沒事了,我不疼了。」】
【冷鳶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她那雙終年如冰山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又似乎只是單純的觸動。】
【許久,等到柳青情緒平復,轉過身想要下跪道謝時。】
【「是誰幫助了你?」】
【冷鳶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憑你一個氣血七段的教練,不可能拿到那麼詳細的病理分析。「】
【」更不可能瞬間制服張德海。」】
【柳青身體一僵。】
【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神秘少年的身影,想起了他在離開前的囑託。】
【「沒人幫我。」】
【柳青咬著牙,低下頭,語氣堅定。】
【「是我自己發現的端倪,也是我趁張德海不備偷襲的。」】
【「如果一定要抓人,就抓我吧,和我妹妹無關。」】
【冷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作為精神力強大的扶搖境武者,她怎麼可能看不出柳青在撒謊?】
【但她沒有拆穿,也沒有追問。】
【「如果想找邪教報仇,你們就得好好修煉。」】
【說完這句話,冷鳶轉身離去,黑色的風衣在空中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
【蒼梧山脈·無名山洞】
【第二天,清晨。】
【山林間的霧氣尚未散去,空氣濕潤而清新。】
【你盤膝坐在潮濕的岩石上,正在進行深度的冥想。】
【經過一整天的修養,你在「吃苦耐勞」天賦的加持下,精氣神已經恢復到了巔峰。】
【你自信在這個磁場混亂、連衛星都難以掃描的深山裡。】
【就算是審查局進行地毯式搜索,三天內也別想找到你的蹤跡。】
【然而,就在你準備收功的那一刻。】
【「咚!」】
【你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沒有任何殺氣,周圍的風聲、鳥鳴聲也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你體內那股源自維度秘寶的【玄水靈體】本源,突然開始瘋狂預警!】
【那種感覺,就像是深海中的游魚遇到了即將翻覆天地的海嘯。】
【這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
【可詭異的是,你那經過無數次生死磨礪出的「直感」,此刻卻像失靈了一樣。】
【感知不到任何具體的威脅來源。】
【你猛地睜開眼,想要起身。】
【「小友,躲在深山老林里這是要幹嘛呀?「】
【」以你的年齡,現在不是應該在學校里上課嗎?」】
【突然,一道溫和、蒼老,仿佛鄰家老爺爺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你身後響起。】
【沒有腳步聲,沒有氣流波動,甚至連一絲塵埃都沒有驚動。】
【他就那樣憑空出現在了你的「絕對安全區」內!】
【你的身體瞬間僵硬,冷汗如瀑布般從額頭滑落。】
【你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動彈絲毫。】
【因為你感覺到,周圍的空間仿佛凝固了。】
【你的身體不再由你自己掌控,你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一隻蟲子,生死已不由己。】
【這種壓迫感,甚至超過了上次模擬中那個鬼面人帶來的恐懼!】
【「晚輩……隴南,李昂。」】
【你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
【「不知是哪位前輩……」】
【「李昂?哼,果然是你。」】
【一道冷厲的女聲打斷了你的話。】
【這是冷鳶的聲音,她也來了。】
【「趙老,別跟這小子廢話了,先把他帶回局裡審問吧。」】
【冷鳶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哈哈哈,小冷啊,別急嘛。「】
【」別把小朋友嚇壞了。」】
【那個蒼老的聲音依舊笑呵呵的,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淡定。】
【「嚇壞?我看不會。」】
【冷鳶冷笑一聲,「他膽子可不小。】
【私闖醫院,重傷醫生,還敢假冒異族邪教審查局的特派員……】
【這幾條罪名加起來,夠他在黑獄裡待到老死了。」】
【「哎,不要把話說的這麼嚴重嘛。」】
【老者似乎在為你求情,「年輕人嘛,有正義感是好事。「】
【」雖然手段激進了點,但畢竟是為了救人。「】
【」依我看,不如給他個機會,罰他高中畢業就加入審查局,將功贖罪即可。」】
【你聽著身後兩人的「雙簧」,背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衣衫。】
【你知道,自己的一切底牌、一切偽裝,在這兩位面前都已經成了透明。】
【「抱歉,兩位前輩。晚輩錯了,願意接受懲罰。」】
【你立刻選擇認慫。】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狡辯都是蒼白的,唯有態度端正或許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轉過身來吧。」冷鳶淡淡地說道。】
【你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
【映入眼帘的,是兩個人。】
【左邊那位,正是審查局副局長冷鳶。】
【她依舊是一身黑色作戰服,手按唐刀,眼神凌厲如刀。】
【渾身散發著扶搖境強者的銳氣。】
【而右邊那位……】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練功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公園裡打太極的老大爺,身上沒有一絲強者的波動。】
【但是,當你注視他時。】
【你會發現周圍的山林、風聲、甚至光線,仿佛都以他為中心在律動。】
【他不是融入了環境,而是環境在迎合他,在向他臣服!】
【老者笑眯眯地看著你,手中把玩著一個特製的水晶瓶。】
【瓶中,一縷淡藍色的氣息正在像活物一樣遊動。】
【正是冷鳶從張德海身上取走的那一縷!】
【「自我介紹一下。」】
【老者微笑著開口,「老夫趙宗天,蘇杭市異族邪教審查局總局局長。】
【當然,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叫我一聲趙老。」】
【你瞳孔驟縮。】
【蘇杭市總局局長!整個江南行省對抗邪教的一把手!】
【「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審查局的局長會出現在這荒山野嶺?」】
【趙宗天似乎看穿了你的心思。】
【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晶瓶,指尖輕輕一點。】
【「嗡——」】
【一道無形的絲線從瓶中延伸而出,竟然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連接到了你的眉心!】
【「老夫本來是來吳越市拜訪老友的,正好碰上小冷說起這樁案子。」】
【「她對那個『神秘高手』很好奇,老夫也覺得有趣。」】
【「於是,老夫便動用了一點小手段。」】
【「這是老夫的覺醒神通之一——【溯因尋果】。」】
【「只要有一縷氣息作為『因』,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
【「只要還在這個位面,老夫都能順著因果線找到那個『果』。」】
【神通境大宗師!】
【凡人畏果,菩薩畏因。】
【而在大能眼中,因果皆可掌。】
【你腦海中瞬間閃過文檔里那張金字塔圖譜。】
【眼前這位老人,是比扶搖境更高兩個大境界的存在!】
【你苦笑一聲。】
【原來,從冷鳶取走那縷氣息開始,你就已經輸了。】
【在神通境大能的神通面前,所謂的「潛伏」、「反偵察」和「試探」,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至於你的身份……」冷鳶在一旁冷冷地補充道,手中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起初我還以為是哪個駐顏有術的老怪物。「】
【」沒想到一查,竟然是個高二學生。」】
【「李昂,隴南一中學生。」】
【「半年前還是氣血四段的廢物,幾個月前突然在期末聯考中爆發,以氣血七段的實力奪魁。」】
【「但實際上……」冷鳶盯著你的眼睛。】
【「你已經是氣血九段,並且覺醒了極為罕見的水系變異異能。」】
【「你的資料里沒有離開過隴南的記錄。「】
【」所以,你究竟是怎麼在短時間內變得這麼強的?」】
【「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幾百公里外的吳越市?」】
【面對冷鳶咄咄逼人的質問,你沉默了。】
【「好了,小冷。」】
【趙宗天擺了擺手,打斷了冷鳶的審問。】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仿佛能看穿你的靈魂。】
【「每個人都有秘密,只要不是邪教的奸細,老夫不愛探究小輩的奇遇。」】
【「我們既然親自來了,就不是為了抓你回去坐牢的。」】
【趙宗天收起水晶瓶,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我們感興趣的,是你留在地鐵站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