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你的那句「下課後,實戰台見」還在空氣中迴蕩,餘音未消。】
【在全班同學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你收回手。】
【神色自若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翻開桌上的《武道理論基礎》,神情專注。】
【仿佛剛才那個當眾向冰山校花表白、甚至立下賭約的狂徒並不是你。】
【就在你為你自己的小巧思暗自得意,覺得這波「誘餌」下得應該足夠重的時候。】
【你腳下的影子,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藏在你影子裡的冷鳶,徹底坐不住了。】
【作為你的貼身保鏢,她剛剛全程觀看了這場堪稱「魔幻」的愛的告白。】
【你這一招,直接給她整不會了。】
【「這小子……到底想幹嘛?」】
【冷鳶蜷縮在陰影的維度夾縫中,滿腦子都是問號。】
【「他不是個沉穩、內斂、只會死讀書的老實孩子嗎?」】
【「他在學校里的人設是這樣的嗎?」】
【「如此高調地挑釁一個世家女,還是蝕心教的核心目標。」】
【「這是否有暴露身份的風險?」】
【「還是說……」】
【冷鳶看著你那張雖然平靜、但依舊顯露出幾分少年氣的臉龐。】
【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猜測。】
【「這小子是不是練武練得太壓抑了,發情了?」】
【「也是,他不過才十七歲的年紀。」】
【「又是父母雙亡,確實太缺愛了。」】
【「這個年紀確實是最青春的時候,也是最壓抑的時候。「】
【」面對這種級別的美女校花,一時衝動也是有的……」】
【「但是,還是不對啊?他到底想幹什麼?」】
【冷鳶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保護錯人了。】
【這樣一個滿腦子談情說愛的傢伙。】
【真的是那個敢孤身闖入邪教據點、心思縝密的「獨狼」嗎?】
【「算了,無所謂。」】
【冷鳶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穩固了身形。】
【「靜觀其變吧,反正還有趙老在上面頂著。「】
【」只要他不通敵叛國,想談個戀愛……我也只能忍了。」】
……
【時間飛逝。】
【下午,大課間。】
【僅僅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你向劉溪月表白並立下賭約的消息。】
【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隴南一中。】
【沒錯,這就是超級八卦的威力。】
【在這個枯燥壓抑的高中備考期,學生們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沒有什麼比這種「頂級八卦」更能刺激他們的腎上腺素了。】
【更何況,這還是兩個風雲人物之間的碰撞。】
【流言蜚語像滾雪球一樣,越傳越離譜,甚至衍生出了無數個版本。】
【「貧民小子vs世家大小姐!」——這是最基礎的版本。】
【「前任隴南中學第一vs現任隴南中學第一!」——這是熱血競技版。】
【「窮苦小子戀上富家大小姐!」——這是言情小說版。】
【「溫柔助教與冰山小姐的禁忌之戀!」——這是不知從哪傳出來的同人版。】
【甚至還有更離譜的:「溪月大小姐想讓我告白?(已告白)天才的戀愛武道戰!」】
【短短一個小時,關於這場對決的討論帖已經在校內論壇蓋了幾千樓。】
【版本多達88個!距離99個也不遠了。】
【等到放學鈴聲響起時,整個學校都已經沸騰了。】
【實戰訓練館。】
【平日裡只有幾十個人訓練的場館,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人滿為患,非常嘈雜。】
【甚至連高一、高二的學生都跑來湊熱鬧,二樓的看台上更是擠滿了老師。】
【人群中,吳長河黑著一張臉,費力地擠到了最前面。】
【「都讓讓!都讓讓!看什麼看!作業寫完了嗎?!」】
【他本來正在辦公室喝茶。】
【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一口水噴在屏幕上,火急火燎地就趕了過來。】
【他不僅是來看熱鬧的,還是來當裁判的,必須確保兩人的安全。】
【畢竟,這件事風暴中心的兩個人,都與他密切相關。】
【一個是他的得意弟子,是他看著一步步從廢柴逆襲起來的「衣缽傳人」。】
【另一個則是他最近的大客戶。】
【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誰他都心疼。】
【「咳咳。」】
【吳長河清了清嗓子,走上擂台。】
【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你的身上。】
【他看著你,眼神複雜,最後隱晦地給你比了個眼神。】
【「好小子,放心吧,交給我。「】
【」有我在,出不了事。」】
【你接收到了信號,微微一笑,走上擂台。】
【對面,劉溪月早已等候多時。】
【她換了一身利落的白色練功服,手持那柄並未開鋒的訓練軟劍。】
【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孤傲的冰峰,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
【「你來了。」】
【劉溪月看著你,眼神中並沒有太多的敵意,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勸誡。】
【「李昂,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她的聲音清冷,只有你們兩人能聽見。】
【「別輸得太難看,影響了你晚上的業績。「】
【」是吧,『李助教』?」】
【這句話雖然不好聽,但你卻聽出了其中的深意。】
【她調查過你,知道你是個孤兒,很窮,非常缺錢。】
【她擔心當眾慘敗會讓你失去「金牌助教」的威信,從而失去生活資金的來源。】
【畢竟,她和你一樣,都沒有父母了。】
【這種同病相憐的感覺,讓她對你多了一分耐心。】
【但是,你有你的計劃。】
【「後悔?」】
【你看著她,並沒有因為這番話而動搖。】
【你解開校服領口的扣子,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露出了一抹自信到近乎邪魅的笑容。】
【「劉同學,多謝關心。」】
【「不過,放心吧,今天贏的一定是我。」】
【劉溪月看著你的眼睛,那裡面的光芒太盛。】
【太篤定,甚至讓她感到了一絲荒謬。】
【她看著你眼中的迷之自信。】
【眼中的那一絲憐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天才的傲氣。】
【「冥頑不靈!」】
【劉溪月冷哼一聲,手中的軟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今天要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天才!」】
【她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
【氣血八段巔峰的威壓混合著冰系異能的寒氣,瞬間席捲全場。】
【看著那漫天飛舞的冰霜,你心中卻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感慨。】
【這是你第三次和劉溪月交手了。】
【你的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前兩次交手的畫面,那是跨越了時空的記憶。】
【第一次交手:】
【那是上次模擬的實戰擂台。】
【你是氣血八段,她是氣血九段並且異能二次覺醒。】
【面對絕對的境界和屬性壓制,你沒有任何懸念地輸了。】
【第二次交手:】
【那是上次模擬的武道高考全息實戰。】
【你是氣血九段,她是氣血九段。】
【你是後天水系異能覺醒,她是二次覺醒。】
【你靠著「以傷換殺招」的狠勁和玄水的韌性、恢復力,艱難地贏了。】
【而第三次,也就是現在……】
【你看著面前自信滿滿的少女。】
【心中不僅沒有緊張,反而有一種欺負小朋友的罪惡感。】
【「我這也是另類的「越階作戰」了,是向下兼容版。」】
【你是氣血九段圓滿,用藏鋒偽裝成七段,她是氣血八段。】
【境界上,你碾壓。】
【你是後天水系異能覺醒,她是先天冰系異能覺醒。】
【體質上,都是異武者。】
【雖然屬性被克制,但是影響不大。】
【更重要的是,你擁有《基礎刀法》圓滿、《疊浪九重》圓滿。】
【甚至掌握了足以威脅開元境的刀術秘技!】
【技法上,你降維打擊。】
【「誰輸誰贏,毫無懸念。」】
【「但是這次,我要的不僅是贏的結果,過程也要贏。」】
【你的目光越過劉溪月,似乎看向了虛空中的某雙眼睛。】
【那個可能正在暗中觀察的蝕心教鬼面人,以及那個所謂的廖顯育校長。】
【「我要贏的毫無爭議,全方位的贏,碾壓式的贏!」】
【「只有展現出絕對的價值,才能讓那些藏在陰影里的怪物,迫不及待地對我出手!」】
【你緩緩拔出那把訓練用的合金戰刀。】
【沒有氣血狼煙,沒有赤紗披身。】
【你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平靜得讓人心悸。】
【「雙方退後!」】
【吳長河站在裁判台上,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高高舉起手中的旗子。】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那種針尖對麥芒的張力,連他這個開元境強者都感到了一絲興奮。】
【畢竟,武道必爭!】
【全場屏息。】
【隨著你們二人分別退至實戰台的兩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吳長河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揮下旗子,大吼一聲。】
【「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