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長辦公室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穿堂風吹在身上,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你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你嘴上說道,「今天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累啊?」】
【但你心中卻在想。】
【「果然。」】
【你心中的拼圖終於補齊了最後一塊。】
【廖顯育是被挾持的傀儡,邪教的網已經完全張開。】
【而你和劉溪月,在他們眼中就是那兩隻待宰的羔羊。】
【「真以為隴南是你們的後花園了?」】
【「以為掌控了一個校長就能為所欲為?」】
【「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官上……還有官。」】
【你想到了之前那場名為「表白」實為「攪局」的鬧劇。】
【現在看來,這一步棋走得太對了。】
【只有把自己炒作成比劉溪月更具價值的目標,只有把水攪渾。】
【那些藏在暗處的鬼魅才會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而且……】
【你摸了摸下巴,想起了劉溪月背後那龐大的海城劉家遺產。】
【「雖然表白只是個幌子,但是那五百萬……是真香啊。」】
【收拾好心情,你並沒有立刻回宿舍。】
【今天的戲還沒演完。】
【既然中了「精神密語」,那現在的你,理應表現出一種靈魂受到衝擊後的疲憊感。】
【你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
【眼神中透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萎靡,然後拖著沉重的步伐,敲響了吳長河辦公室的門。】
【「咚、咚。」】
【「進!」】
【你推門而入。】
【正在研究新藥方的吳長河抬起頭,看到你這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嚇得手中的試管差點掉地上。】
【「你小子!這是怎麼了?」】
【吳長河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把扶住你,眉頭緊鎖。】
【「怎麼跟丟了魂似的?臉色這麼難看?」】
【「老師……我感覺有點累。」】
【你聲音沙啞,「可能是最近練得太狠了,精神有點透支。」】
【「我想……我想請個假,今晚的訓練,我可能去不了了。」】
【看著你這副模樣,吳長河既心疼又生氣。】
【「你小子!早就讓你別這麼拼了!」】
【「我不止一次跟你說過,武道要張弛有度,你就是不聽!」】
【他有些生氣,卻又動作輕柔地把你扶到椅子上坐下。】
【倒了一杯熱水塞進你手裡。】
【「這下好了吧?真累壞了才知道休息?「】
【」你還是個長身體的孩子,不是鐵打的機器!」】
【「行了行了,什麼都別說了,趕緊回去睡覺!「】
【」今晚那幫小兔崽子我親自去練,要是誰敢偷懶,我扒了他的皮!」】
【「謝謝老師。」】
【你捧著熱水,露出了笑容。】
【在這個充滿算計的棋局裡,只有這個暴躁老頭是真心對你好的。】
【告別了吳長河,你來到了實戰訓練館。】
【雖然請了假,但你覺得有必要親自去跟那些學生說一聲。】
【當你走進訓練館時,大家正在熱火朝天地對練。】
【看到你進來,原本喧鬧的場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助教!」張立興奮地湊了過來。】
【卻在看到你的臉色後愣住了,「李助教,你……沒事吧?」】
【「今天我不教了。」】
【你擺擺手,聲音有些虛弱。】
【「身體不太舒服,今晚吳老師會來帶你們。」】
【「大家好好練,別偷懶。」】
【「啊?李助教生病了?」】
【「快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呢!」】
【學生們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關心著。】
【那種真摯的眼神,讓你心中的陰霾消散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讓開。」】
【人群自動分開,劉溪月抱著那把軟劍走了過來。】
【她看著你,眉頭微皺,眼神中帶著一絲詫異。】
【「你這傢伙……也會累嗎?」】
【在劉溪月的印象里,李昂就像是一台永動機。】
【論什麼時候看到他,都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
【「也是。」】
【劉溪月搖了搖頭。】
【「畢竟再怎麼天才,你也只是個還沒開元的高中生而已。「】
【」身體素質擺在那裡,硬撐什麼?」】
【雖然話不好聽,但你卻聽出了她語氣中的那一絲彆扭的關切。】
【「放心,你去休息吧。」】
【劉溪月轉過身,背對著你揮了揮手。】
【手中的軟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氣場全開。】
【「今晚我來帶他們練,不會扣你工資的。」】
【看著那個傲嬌的背影,你心中啞然失笑。】
【「那就拜託了。」】
【揮別了眾人,你回到了教師公寓。】
【關上門,世界終於清靜了。】
【你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舒適的棉質貼身衣服。】
【拉上窗簾,關上了燈。】
【房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你躺在床上,幾乎是沾枕頭就睡著了。】
【雖然你的意識依然清醒,但為了配合「疲憊」的人設。】
【也為了養精蓄銳,你需要通過深度睡眠來調整狀態。】
【這也是從樁功中悟出的道理。】
【隨時隨地休息、補充精力,是武者的基本功。】
【而在你陷入沉睡的那一刻。】
【你的床底,那團原本靜止的陰影,突然微微蠕動了一下。】
【一道修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冷鳶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審查局制服,全副武裝。】
【她並沒有戴面具,露出了那張清冷英氣的臉龐。】
【她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熟睡的你,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在她眼中,你就是一個剛剛經歷了開元境強者的精神施壓。】
【甚至被種下了某種暗示的可憐少年。】
【「竟然還能睡得這麼安穩……」】
【冷鳶看著你雖然睡著但依然微微皺起的眉頭。】
【她像一尊雕塑般守在床邊,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一個小時後。】
【你的生物鐘準時喚醒了你。】
【經過一小時的高質量深度睡眠,你的精神狀態已經恢復了大半。】
【你感覺差不多了,正準備掀開被子起床。】
【「啪!」】
【就在你動的瞬間,房間的燈突然亮了。】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你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整個人像是一隻受驚的貓一樣,從被窩裡彈了起來,頭髮亂糟糟地炸著。】
【手裡下意識地擺出了防禦姿態。】
【「誰?!」】
【你警惕地看向電燈開關處。】
【那裡站著一個女人。】
【短髮齊耳,五官冷艷,身材高挑,一雙大長腿被戰術長褲包裹得緊緻有力。】
【她並沒有戴面具,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制服,胸口處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
【那是「聯邦異族邪教審查局」的標誌!】
【她正用一種複雜、審視的目光看著你。】
【在看清那身制服和徽章的瞬間,你緊繃的肌肉猛地放鬆下來。】
【「呼……」】
【你長出了一口氣,重新癱回了床上。】
【「原來是審查局的前輩……您怎麼來了?也不打個招呼,嚇死我了。」】
【在這一刻的記憶設定里,你並不認識冷鳶。】
【但你知道自己在吳越市留下了舉報信,官方肯定會派人來接觸。】
【你的放鬆,是對「官方身份」的信任。】
【冷鳶挑了挑眉,看著你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感到有些奇怪。】
【「哦?你就不怕我是來抓你歸案的?」】
【她故意冷著臉說道,「畢竟,你在吳越市鬧出的動靜可不小。」】
【「前輩說笑了。」】
【你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語氣平靜。】
【「我雖然做了點出格的事,但那是為了救人,是見義勇為。「】
【」而且我並沒有刻意隱藏相貌。「】
【」如果您要是想抓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你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眼神清澈。】
【「前輩這次現身,應該是為了蝕心教的陰謀而來的吧?」】
【「正好,我想詳細跟您說一說緣由……」】
【說著,你就要開始講述那個編造好的「奇遇故事」。】
【「停。」】
【冷鳶抬手制止了你,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她可不想再聽一次那個漏洞百出的故事。】
【而且在她看來,你現在不僅身體疲憊,精神更是剛剛受創。】
【「不用了。」】
【冷鳶語氣冷硬,但話語中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真以為我們審查局是吃乾飯的嗎?一切都查得很清楚了。」】
【「你好好休息吧。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大人來處理。」】
【她走到你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你。】
【「你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
【」像個正常的高中生一樣,吃飯、睡覺、練武、考試。」】
【「有事就拿你的柜子里的電話聯繫我,我已經往裡面存了我的號碼。」】
【「至於那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
【冷鳶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的殺機,「那是我們的獵物。」】
【不等你再說什麼,她的身體開始虛化,再次向陰影中沉去。】
【「放心,柳青、柳依依她們……現在也過得很好,很安全。」】
【這是她消失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看著身形消失的冷鳶,你剛抬起的想要挽留的手僵在半空。】
【「這……」】
【最後,你只能無奈地放下手,露出了一抹苦笑。】
【「這一個個的,都這麼酷嗎?」】
【你重新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交給我們……」】
【這句話聽起來很讓人安心。】
【如果是普通的學生,或許真的就聽話睡覺了。】
【但是,過了十秒。】
【你猛地掀開被子,跳下了床。】
【「不行。」】
【你穿好練功服,拿起了牆角的戰刀。】
【「鏘!」】
【戰刀出鞘。】
【房間裡,再次響起了揮刀聲。】
【陰影中。】
【並未真正離開、而是重新潛伏下來的冷鳶,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今天這一幕,她其實已經預演了很多次。】
【她本來還想藉此機會調侃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一想到李昂今天剛受到了精神控制的衝擊,她就沒了開玩笑的心思。】
【她現身,只是想讓他安心,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這小子確實是個武瘋子。」】
【冷鳶看著那個汗如雨下的身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身體不舒服都不肯停……」】
【她沒有再阻止,只是靜靜地守在影子裡。】
【此刻的你,依舊在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