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林公園,冰封的湖面之上。】
【「交易?」】
【你看著劉溪月,神色平靜。】
【「說說看。」】
【劉溪月咬了咬嘴唇,快速說道。】
【「我知道,我這次帶來的流動資金雖然不少。」】
【「但對於這種級別的神物來說,可能不太夠。」】
【「但是,我承諾,我會調用劉家嫡系目前能調用的一切資源。」】
【「全力幫助你晉級開元境!」】
【「無論是『開元石』,還是最頂級的元武法門,亦或是輔助修煉的藥劑……」】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能提供給你!」】
【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吳長河,語氣鄭重。】
【「這樣,由吳老師做個見證。」】
【「今晚回去我就擬定轉讓協議和資源調配書,明天一早我們就簽訂正式合同。」】
【如何?」】
【你看著她那雙充滿渴望與決絕的眼睛,心中暗自點頭。】
【這確實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
【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錢只是數字。】
【你已經有了《天海滄瀾身神種元訣》。】
【缺的恰恰是「開元石」這種能輔助沖關的硬通貨。】
【也可以趁此機會看看劉家珍藏的其他水系元武法門。】
【劉家作為海城世家,哪怕沒落了,其底蘊也不是你一個平民能比的。】
【而且,讓劉溪月變強,對你今後的計劃並無任何影響。】
【這也是獲取一個強大的盟友的機會。】
【「好。」】
【你沒有過多的猶豫,也沒有討價還價。】
【直接將手中那個包裹著「玄冰並蒂蓮」的金色光團,隨手拋給了劉溪月。】
【「成交。」】
【劉溪月一愣,似乎沒想到你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她慌亂地伸出雙手接住光團,感受到這股寒氣,眼眶瞬間紅了。】
【「謝謝……」】
【她沒有多說什麼廢話,因為她知道,現在每一秒都很珍貴。】
【她盤膝坐在冰面上,雙手捧著光團,開始運轉家傳功法。】
【「咔嚓!」】
【金色的元力封印破碎。】
【那朵晶瑩剔透的冰蓮瞬間化作一道帶著極致寒霜的藍色霧氣。】
【它如同找到了歸宿一般,迅速地鑽入劉溪月的體內。】
【「轟——」】
【剎那間,劉溪月周身氣血劇烈震盪!】
【畢竟她不像你,體內沒有那種更高格位的「天河水蓮」本源鎮壓。】
【這股來自未知維度的龐大能量,對她的經脈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狂暴的寒氣四溢,周圍的瞬間結起了堅硬的冰晶。】
【吳長河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周身元力展開,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護罩。】
【將你們三人的身形護持在內,防止氣息外泄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你看著氣息暴漲的劉溪月,心中也在默默盤算。】
【「之後的目標很明確了。」】
【「趕緊將這次收穫的資源轉化為自己的實力。」】
【「利用開元石和元武法門,快速突破開元境。」】
【「成功開元後,再戰落日峽谷!」】
【你想起了上次模擬中,在落日峽谷被天南重工供奉追殺的狼狽。】
【「這次,不會再像上次那樣狼狽逃亡了。」】
【「這一次,我一定要在落日峽谷這個寶地,賺一波大的!」】
【十分鐘後。】
【隨著最後一聲轟鳴,劉溪月周身激盪的氣血終於開始漸漸平緩下來。】
【「嗡!」】
【一層淡淡的、帶著冰藍色光澤的赤紗,緩緩浮現在她的體表,雖然還是十分不穩定。】
【但是。】
【桎梏已開,天塹變通途。】
【她無須再打磨氣血。】
【接下來,只要經過24小時的黃金吸收期。】
【她就能徹底穩固境界,正式著手突破氣血九段。】
【這就是「維度秘寶」的奇妙力量。】
【多少人窮極一生求而不得的機緣,此刻就在這個少女身上綻放。】
【劉溪月緩緩睜開眼,雖然體內還有能量在溢出,但並不影響行動了。】
【她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心中的陰霾被驅散了不少。】
【她站起身,再次向為你和吳長河深深鞠了一躬。】
【「吳老師,李昂,大恩不言謝。」】
【吳長河擺了擺手,神色有些疲憊。】
【「行了,既已成事,就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個孤零零躺在冰面上的屍體上。】
【廖顯育。】
【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校長,此刻四肢盡斷,面容扭曲,靜靜地死在了這片風雪中。】
【吳長河走過去,單手抓起廖顯育的屍體,像是提著一件破舊的衣服。】
【「走吧。」】
【他對你和劉溪月說道,「明天一早,跟我去一趟警察局做筆錄。」】
【至於為什麼不去異族邪教審查局……那是因為江南行省只有三家審查局。】
【分別在吳越市、寧州市,還有蘇杭市的總局。】
【隴南這種小地方,在幾十年前倒是有分局,但是隨著邪教的沉寂也撤走了。】
【三人離開了長林公園。】
【公園外,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門打開,一個面容憔悴、眼角帶著淚痕的中年美婦沖了下來。】
【「溪月!溪月!」】
【那是劉溪月的小姨,嚴妍。】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只是一個普通的氣血境武者。】
【她本是個過著平靜寫作生活的作家,但前段時間姐姐、姐夫遭遇不測。】
【嚴妍作為劉溪月真正的「親人」,肩負起了照顧自己外甥女的職責。】
【自從接到吳長河電話後,得知外甥女遭遇邪教襲擊。】
【她就立即趕到這裡,等待劉溪月,心急如焚。】
【看到劉溪月完好無損地走出來,嚴妍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緊緊抱住劉溪月。】
【她們短暫的交流了一下。】
【在向你和吳長河恭敬地行禮道謝後,嚴妍帶著劉溪月上了車。】
【迅速離開了這個在她看來十分危險的地方。】
【而你,則坐上了吳長河的車。】
【回教師公寓的路上,吳長河始終沉默不語,聽你講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一邊開車,一邊不時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后座上被黑布蓋著的屍體。】
【對於今晚發生的事,他通過大宗師最後灌輸的神念,已經了解了個大概。】
【但在聽完你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他依然感到又驚又怒。】
【驚的是邪教勢大,居然真的在隴南,對他的學生布下了這麼大的陰謀。】
【甚至蝕心教居然傾巢而出。】
【怒的是他的這個老夥計——廖顯育。】
【「老廖啊老廖……」】
【吳長河的手指緊緊扣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咱們共事幾十年,你兢兢業業當了這麼多年的校長。」】
【「怎麼臨了臨了,干出這種糊塗至極的蠢事?!」】
【「勾結邪教,迫害學生……你這是要把自己這一生的功績都毀在泥地里啊!」】
【「還好李昂沒出事!你真是太糊塗了!」】
【車廂內迴蕩著吳長河壓抑的低吼。】
【但漸漸地,他的怒氣消散了,只剩下了深深的頹然和無力。】
【他想起廖顯育那張即使在死後依然帶著一絲解脫的臉。】
【「我知道,你是為了你那個孫女。」】
【「可是……有些事情發生了,就無法挽回了。」】
【吳長河看著前方的路燈,眼眶微紅,陷入了對老友走上歧路的無盡惋惜中。】
【但他也知道,這場悲劇的底色到底是什麼。】
【今晚,廖顯育死了。】
【而他出賣靈魂想要守護的孫女,其實也死在了黑金商會的那場淨化中。】
【在那熊熊金焰里,化作了一顆冰冷的白骨珠。】
【她的生命也隨風消逝了。】
【廖顯育為了自己的孫女甘當邪教走狗。】
【但是,假如早些時候他能花更多心思在自己無父無母的孫女身上。】
【多去了解她的生活,事情又何至於此呢?】
【不……或許有些人會這樣認為,但這只是表象。】
【真正的根源在於——】
【就算她沒有被邪教蠱惑,那又如何?】
【當龐大的邪教機器開始運轉,當山海境、扶搖境的強者將目光投向這裡時。】
【僅有開元境修為的廖顯育,能保護得了自己的孫女嗎?】
【他護不住。】
【這才是問題的根源。】
……
【車子停在了教師公寓樓下。】
【「到了。」】
【吳長河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樣子,只是聲音還有些疲憊。】
【「早點休息。今晚的事……暫且先這樣吧。」】
【「明天還要去警察局,你早些休息吧。」】
【說完,他揮別了你,驅車離去。】
【你知道,他是要去火葬場。】
【去送那位老友最後一程,也是去處理這段令人唏噓的孽緣。】
【回到房間。】
【你關上門,打開燈。】
【你靜靜地坐在書桌前,聽著窗外的風雪聲,心情逐漸平復。】
【「結束了。」】
【「這一場針對蝕心教的大戲,終於落幕了。」】
【「蝕心教在隴南的據點被連根拔起,廖顯育的隱患消除了,劉溪月也成了盟友。」】
【大宗師與冷鳶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你在經歷了今晚目不暇接的大事後,終於有時間,可以好好清點收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