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不會真的有神吧?!」】
【隨著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炸開,你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
【你眼睜睜看著自己像是一個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提線木偶。】
【雙腿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頻率瘋狂交替。】
【帶著一陣狂風,向著那道最為恐怖的中央紫色光柱狂奔而去!】
【耳邊的風聲變成了尖銳的哨音,周圍的景物被拉成了模糊的線條。】
【面對這種甚至超越了扶搖境、乃至山海境的絕對力量。】
【你並沒有像個娘們一樣哭天搶地,也沒有感到什麼撕心裂肺的絕望。】
【相反,你的內心甚至有點想笑。】
【「得,這把高端局,看來是要寄了。」】
【你非常光棍地放棄了掙扎。】
【雖然身體不受控制,但你的思維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恍惚間,你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人生的「走馬燈」。】
【是的此刻,你已經在想下一次模擬的計劃書了。】
【「哎,這次是栽了,沒想到以及驗證過一次的地方居然還會出差錯。」】
【看來以後遇到『維度漣漪』這種東西,必須得小心應對。」】
【「第一次遇到的『玄冰並蒂蓮』背後是蝕心教的邪神。」】
【「第二次遇到的『倒懸山』背後又是又個未知的神。」】
【「合著這世界上就沒有正經的維度漣漪是吧?全是神明用來釣魚的?」】
【「萬世淨眼灼身神是為了『血影替命』,那這個神想幹嘛?抓壯丁?」】
【你在心中飛速復盤。】
【「上次模擬能逃掉,可能是因為我體內沒有令他好奇的東西。」】
【「這次模擬我體內的本源是被模擬器洗白過的,切斷了因果。」】
【「所以大宗師趙宗天找不到因果線。」】
【「但這次不同了,「天河水蓮」真正高階的維度秘寶獲取的途徑應該是有限的」】
【「這個「神」應該對「天河水蓮」非常熟悉。」】
【「畢竟我本來就是從祂那裡拿的,現在好了被逮了個正著。」】
【「嗯……下次要注意。只要不被當面逮住。」】
【「有著模擬器的因果洗白功能,我就是安全的。」】
【「下次模擬,這片落日峽谷列為禁區。」】
【想通了這些,你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眼睛。】
【既然已經判定為「不可抗力導致的壞檔」,那就沒必要浪費情緒了。】
【你甚至開始期待,這個把自己抓走的神,到底長什麼樣?】
【是三頭六臂?還是不可名狀?】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那道通天徹地的紫色光柱已經近在咫尺。】
【在急速接近的同時,你睜開眼,瞥了一眼周圍。】
【好傢夥,這就叫「全員發狂,集體團滅」。】
【那些原本在峽谷各處廝殺的武者們,此刻全都像是著了魔一樣。】
【從四面八方向著光柱匯聚。】
【他們的臉上並沒有面對機緣時的狂熱。】
【一個氣血八段的壯漢正在痛哭流涕,試圖用刀砍斷自己的腿來阻止衝刺。】
【但毫無卵用。】
【一個身法詭異的黑袍人正在瘋狂尖叫,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極度驚恐。】
【……】
【所有人都是身不由己,不可自控。】
【「嘖,心理素質太差。」】
【你在心中點評了一句。】
【「既來之則安之嘛。」】
【「管他是什麼情況,只要當場死不了,干就完了!」】
【「嗖!」】
【你的身體如同一顆炮彈,狠狠地撞進了那道濃郁的紫光之中。】
【就像是穿過了一層粘稠的肥皂泡。】
【並沒有想像中的粉身碎骨,也沒有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隨著一陣令人眩暈的空間失重感傳來,你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落日峽谷。】
【……】
【不知過了多久。】
【當你再次恢復知覺時,發現自己並沒有死,也沒有被切片。】
【你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掌控權。】
【「嗯?」】
【腳下的觸感有些不對勁。】
【軟乎乎的,還有點……彈性?】
【你低下頭。】
【只見自己的一隻腳,正結結實實地踩在一個趴在地上的倒霉蛋的後背上。】
【那個倒霉蛋臉朝下埋在土裡,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哦豁,肉墊。」】
【你毫無愧疚感地把腳挪開,然後並沒有急著移動,而是順勢。】
【一屁股坐在了那個人的背上。】
【當然,作為一個有素質的人。】
【你避開了剛才踩髒的鞋印位置,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
【你手肘撐著膝蓋,手掌托著下巴,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你瞳孔微震。】
【「這是……」】
【這裡不再是那個陰暗潮濕、充滿毒瘴的落日峽谷。】
【入目所及,是一片宛如仙家福地般的奇異空間。】
【四周如宮廷般樓閣林立,飛檐翹角,琉璃瓦在柔和的光線下熠熠生輝。】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瑞氣萬千。】
【清澈的流水在白玉鋪就的渠道中潺潺流淌,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而在你正前方,大約數千米外。】
【一座巍峨的、通天徹地的高山拔地而起!】
【它就像是一根鋒利的尖錐,上不見頂,直刺蒼穹,下接大地。】
【山體表面不似岩石,而是某種晶瑩的材質,上面閃爍著玄奧的藍色水紋。】
【如同一條條流動的脈絡,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在山的外圍,一條蜿蜒曲折的白玉階梯盤旋而上,直通雲霄,好似登天之路。】
【「好大的手筆……」】
【你剛想調動元力去感應一下那座山,臉色卻突然一變。】
【「元氣……消失了?!」】
【你驚駭地發現,這個看似鍾靈毓秀、宛如仙境的地方。】
【竟然是一個絕對的「禁元之地」!】
【空氣中沒有一絲一毫游離的元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真空罩!】
【你體內的元種雖然還在跳動,但就像是離了水的魚,只能消耗,無法補充。】
【「斷絕元氣?……」】
【你眉頭緊鎖,正在思考對策。】
【就在這時。】
【「哎喲……」】
【一陣痛苦的呻吟聲從你屁股底下傳來。】
【那個被你當成凳子的倒霉蛋,終於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撐起身體,卻感覺背上仿佛壓著一座大山,沉重無比。】
【「他媽的……誰啊?!」】
【倒霉蛋晃了晃腦袋,緩過勁來,頓時勃然大怒。】
【「走路不看路嗎?!屁股都坐到你爺爺我背上了!」】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
【「麻利點把屁股挪開!等下看你爺爺我怎麼收拾你!」】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奮力扭過頭。】
【想要用自認為兇狠的眼神震懾住那個敢把他當坐墊的混蛋。】
【你低下頭,冷漠地掃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喲,這不是老熟人嘛。」】
【那張臉雖然沾滿了灰塵。】
【但是這模樣,顴骨高聳,眼神陰鷙。】
【你一眼就認出來了。】
【正是上次模擬,在亂石灘試圖與你爭搶「天河水蓮」。】
【結果被你一腳踹飛的那個氣血七段的高瘦武者!】
【「這麼久不見,還是這麼拉啊。」】
【「上次是被我踢飛,這次是被我坐著,看來咱們倆挺有緣分。」】
【高瘦武者當然不認識你,他見你不僅沒起開。】
【反而還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戲謔眼神看著他,頓時火冒三丈。】
【「看什麼看!找死是吧!信不信老子……」】
【他剛想調動氣血暴起傷人。】
【卻驚恐地發現,他體內的氣血也因為剛才的傳送震盪而變得有些凝滯。】
【根本提不起勁。】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隻修長的手已經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他的後頸。】
【「聒噪。」】
【你冷哼一聲。】
【雖然這裡無法補充元力,但對付這種貨色,根本不需要浪費你寶貴的元力儲備。】
【你的指尖泛起淡淡的藍光,那是【玄水靈體】自帶的本源力量。】
【不需要外界元氣也能驅動。】
【「噗!噗!噗!」】
【你手指連點,精準地落在他脊椎大龍的幾處關鍵穴位上。】
【截脈封氣!】
【「啊——!!!」】
【高瘦武者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只覺得幾股冰冷的氣流鑽入體內,瞬間鎖死了他的氣血運行路線。】
【甚至連四肢的知覺都被切斷了。】
【他瞬間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坐在自己背上的這個年輕人。】
【根本不是什麼待宰的肥羊,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哥……不,爹!爹!」】
【這人的變臉速度堪稱一絕,簡直是川劇傳承人。】
【剛才還凶神惡煞要殺人全家,此刻瞬間變得涕淚橫流,毫無節操。】
【「爹!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是我親爹!」】
【「您想坐多久就坐多久!這背就是給您長的!」】
【「只要您高興,把皮扒了當坐墊都行!別殺我,別殺我啊!」】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你忍不住笑出了聲。】
【「呵,這會兒知道認爹了?」】
【你站起身,彎下腰,像提著一隻小雞仔一樣,單手抓著他的後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既然你都這麼有孝心了,都喊我爹了,那當爹的也不能虧待你。」】
【你指了指前方那座充滿未知的通天高山。】
【又指了指那條看似平靜實則可能暗藏殺機的白玉階梯,語氣森然。】
【「正好,前面的路不太好走,你爹我腿腳不便。」】
【「既然你都認我當爹了,那我讓你噹噹探路先鋒,儘儘孝道,也是應該的吧?」】
【「啊?!」】
【高瘦武者順著你的手指看去,臉色瞬間煞白,嚇得魂飛魄散。】
【在這個鬼地方當探路石?那不是送死嗎?!】
【「爹……別……求您了……我會死的……」】
【你沒有理會他的哀嚎,提著他就要往那座高山走去。】
【然而。】
【就在這時。】
【「嗡——!!!」】
【異變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泛起了大片的藍光,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震動。】
【那座高山上閃爍的水紋符文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緊接著。】
【一道宏大、古老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在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炸響。】
【「既然都醒了……」】
【你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這就是剛才那個把你強行抓進來的「神」的聲音!】
【「那麼,選拔……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