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階段的傳承,我已經拿到了。」】
【你語氣平靜。】
【但這句話,卻如同一記重磅炸彈,在原本死寂的營地前掀起了驚濤駭浪!】
【「拿到傳承了?!」】
【「我去!徐會長nb!」】
【「不愧是他,我早就說了,要是有人能拿到傳承,這個人只能是他!」】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所有人的眼神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狂熱。】
【尤其是互助會那四個被選拔出來的「先遣隊」成員。】
【他們眼中的恐懼瞬間被激動和貪婪所取代,身體甚至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發抖。】
【你成功了,那就意味著這天梯不是必死之局。】
【意味著他們也有可能一飛沖天,獲得大能者的傳承,掌握自己的命運!】
【他們這也是一時熱血上頭了,忘記了自己和「徐良」存在著方方面面的差距。】
【就在人群的情緒即將沸騰到頂點,甚至有人準備高呼你的名字時。】
【「安靜。」】
【你微微抬眼,目光掃過全場。】
【沒有動用任何元力威壓,僅僅是一個眼神。】
【加上如淵如海的淡漠氣場,瞬間將所有人從狂熱中強行扯回了現實。】
【沸騰的人群,再次安靜了下來。】
【「雖然我成功了,但我必須要告訴你們一個事實。」】
【你看著那四個滿臉激動的先遣隊成員,語氣森寒,像是在宣讀一份死亡通知單。】
【「登天梯的危險程度,遠超你們的想像。」】
【「如果不是運氣好,我剛才就已經死在裡面了。」】
【這倒不是你謙虛,第九階考驗確實有難度。】
【若是稍有差池,確實能讓你重傷。】
【「所以,現在我給你們重新選擇的權利。」】
【你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現在退出。你們之前消耗的『甘露』,可以用你們的勞動力來償還。」】
【「從今天起。」】
【「你們要去執行最累的採摘任務、最遠範圍的巡邏任務、最危險的捕獵任務……」】
【「直到把甘露的價值連本帶利地還清為止。」】
【隨後,你豎起第二根手指,指了指那雲霧繚繞的天梯。】
【「第二,維持原計劃,進去接受考驗。」】
【「但你們要明白,一旦進去了,失敗的代價就是死,沒有任何僥倖可言。」】
【「不要指望我會給你們傳授什麼『通關秘籍』。」】
【你看著眾人眼底閃過的一絲失望,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不是我自私不願意教,而是說了對你們也毫無益處。」】
【「我猜測,每個人在天梯里遭遇的考驗,大概率是因人而異的。」】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之前那些去送死的人,有的撐了十幾分鐘。」】
【「有的卻撐了一個小時。」】
【「這大概率是他們遭遇的場景和強度根本不同。」】
【「而且,我能通關,靠的是我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磨鍊出來的直覺。」】
【「以及遠超你們的異能天賦。」】
【「我的路,你們複製不了。」】
【你的話很直白,甚至有些傷人。】
【你把天梯的基礎流程簡單地交代了一遍。】
【「進去之後,中央那棵發光的大樹會賜予你們一縷『玄水靈韻』。」】
【「那既是你們保命的護盾,也是你們接受考驗的引子。」】
【「天梯考驗的是你們對這縷靈韻的適配度。」】
【「以及你們在極端環境下的應變能力。」】
【「言盡於此。」】
【你雙手抱胸,退到一旁,將舞台讓給了他們。】
【「選吧。」】
【人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退縮,其實也就是當會苦力。】
【前進,則是十死無生的絕境,或者萬分之一的通天坦途。】
【其實稍微理智一些的人都會選擇前者。】
【但是。】
【互助會的那四名先遣隊成員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是氣血七、八段的年輕人,這段時間每天五滴甘露的滋養。】
【讓他們的精氣神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更何況,你的成功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他們生出了一種「他行我也行」的錯覺。】
【「徐會長!我們已經決定了!」】
【為首的一個年輕人咬了咬牙,大聲吼道。】
【「武道必爭!我們不想一輩子在這裡當普通人,我們要去搏一把!」】
【「對!死就死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另外三人也紅著眼睛附和。】
【「很好。有骨氣。」】
【你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眼神中沒有對他們勇氣讚賞,也沒有對這群熱血上頭的年輕人生出憐憫。】
【你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去吧。」】
【這一次,他們四個沒有選擇像之前那些人一樣,一個一個地上去等待結果。】
【他們互相搭著肩膀,帶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豪情,一起邁上了白玉階梯。】
【「嗡——」】
【四道光芒閃過,他們的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營地外,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陳塵手裡捏著鐵膽,手心裡全是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分鐘……三十分鐘……四十五分鐘……】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群中開始出現壓抑不住的騷動。】
【「快一個小時了!還沒出來!」】
【「難道他們也成功了?!」】
【不少人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然而,這絲火苗,在第五十分鐘的時候,被一盆帶著血色的冰水徹底澆滅。】
【「噗通!」】
【天梯入口處的空間猛地一陣扭曲。】
【一具屍體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地砸在白玉階梯上,順著台階滾落下來,一直滾到眾人的腳邊。】
【正是剛才為首的那個豪言壯語的年輕人。】
【「嘶——」】
【看到屍體的那一刻,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太慘了。】
【又是熟悉的慘狀。】
【他的身體呈現出一種滲人的深紫色,皮膚因為極度的水壓和窒息而腫脹發亮。】
【他的七竅之中,不斷地向外滲著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全身的骨骼呈現出不規則的扭曲,明顯是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巨力生生壓碎的。】
【就在眾人被這具屍體嚇得雙腿發軟時。】
【「噗通!」】
【「噗通!」】
【「噗通!」】
【連續三聲悶響。】
【另外三具屍體,也接連從虛空中跌落。】
【死狀如出一轍,皆是經歷了極端的恐懼與痛苦後,絕望而亡。】
【四個人,四個氣血高段、狀態處於巔峰的武者,甚至連第一階都沒能通過。】
【死得毫無尊嚴,如同被碾死的螞蟻。】
【現實的殘酷,狠狠地給了在場所有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嘔——」】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崩潰地吐了出來,隨後引發了連鎖反應。】
【許多武者跪在地上,乾嘔不止,滿臉淚水。】
【而在陳塵的陣營里,那三個原本被選為先遣隊的成員,此刻已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臉色慘白如紙,褲襠濕了一大片。】
【「不……我不去了……打死我也不去了!」】
【其中一人連滾帶爬地跑到陳塵腳下,抱著他的大腿哭喊道。】
【「陳會長,我還你甘露!我當牛做馬還你!我絕不登天梯!」】
【連帶著站在陳塵身後、那個被寄予厚望、疑似獲取了維度秘寶的十六七歲侄子陳量。】
【此刻也是嘴唇直哆嗦。】
【那少年雖然有著水系秘寶的加持,但在直面這種血淋淋的慘劇時,心防瞬間崩潰。】
【他那張稚嫩的臉上寫滿了驚恐,連連後退,看都不敢再看天梯一眼。】
【徹底失去了之前的從容與期待。】
【陳塵看著崩潰的手下,又看了看旁邊面色如常的你,苦澀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大勢已去。】
【經此一役。】
【你在整個營地,乃至整個玄水洞天中的地位,達到了一個無法撼動的絕對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