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吳長河放下水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那雙原本帶著幾分欣慰的小眼睛，此刻微微睜大。
有些錯愕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年。
「你小子……」
吳長河眉頭漸漸皺起。
雖然他很欣賞李昂的野心。
但在老吳看來，李昂目前展現出的「氣血七段」實力。
放在普通中學確實是頂尖，但去碰瓷「雙星」？
他決定先給這個有些好高騖遠的年輕人潑一盆冷水。
讓他認清現實。
「李昂，有野心是好事。」
「但野心如果超出了認知，那就成了狂妄。」
吳長河靠在沙發背上，神色變得有些肅穆。
「既然你誠心問了，那老師今天就給你好好上一課。」
「咱們先不提其他的，就單說這第一道門檻。」
「招生標準！」
吳長河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十分認真：
「十大名校，比如江南武大。」
「每年在全省招收的氣血八段學生不在少數。」
「只要實戰考核過關，就有機會被錄取。」
「但是雙星呢？」
「長京武大和聯邦武大。」
「那是真正的『非九段不錄』！」
「除非你覺醒了極其罕見的S級異能。」
「或者在某項特殊武技上達到了大成甚至圓滿之境。」
「才有可能被破格錄取。」
「你現在才氣血七段。」
「現在距離高考開始只有不到兩年的時間。」
「雖然不是沒有希望，但是還是非常困難的。」
看著李昂似乎被這苛刻的條件震住了。
吳長河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覺得門檻太高，難度太大是不是？」
「那我再告訴你，他們為什麼有資格這麼霸道。」
「首先雙星，擁有著對全聯邦其他所有武大……近乎碾壓的師資力量！」
說到這裡，吳長河的眼中流露出嚮往之色。
「在咱們聯邦，那些普通的重點武道大學。」
「底蘊有限，能當上校長的。」
「撐死了也就是個山海境的宗師。」
「而像江南武大這種排名靠前的十大名校。」
「底蘊深厚，各種資源和傳承不缺。」
「所以他們的校長，是神通境的大宗師。」
「但是！雙星不同。」
「長京武大和聯邦武大的歷任校長，無一例外。」
「全都是能夠鎮壓一方的日月境武聖！」
「武聖坐鎮！」
吳長河看著李昂。
「你懂這其中的含金量嗎？」
李昂非常配合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臉上露出了恰如其分的「震撼」神色。
作為在模擬中親眼見過大宗師趙宗天出手。
見識過神通境的可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武聖這兩個字代表的力量。
有這樣的人物當校長，這兩所學校確實是名副其實的「聯邦脊樑」。
看著李昂被鎮住的表情，吳長河滿意地點了點頭。
決定再下一劑猛藥。
「師資只是其一。」
「真正讓十大名校和雙星拉開差距的。」
「是第二點，豪橫的資源分配。」
吳長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有些感慨。
「就拿你剛才問的江南武大來舉例吧。」
「在江南武大，包括其他十大名校。」
「實行的都是學分制。」
「一個氣血九段的頂尖學生，到了突破開元境的關鍵關口。」
「必然需要那至關重要的修煉資源『開元石』來輔助沖關，對吧？」
李昂點了點頭。
開元石的珍貴他太清楚了，黑市上有價無市。
動輒大幾百萬甚至上千萬聯邦幣，普通家庭砸鍋賣鐵也買不起哪怕一個邊角料。
「你以為進了江南武大，學校就會直接發給你一顆開元石嗎？做夢！」
吳長河冷笑一聲。
「作為十大名校，江南武大的基礎福利確實不錯。」
「開學後，每個月會按時發放高級氣血藥劑。」
「那是市面上買不到的軍工級好貨。」
「專門用來幫助氣血八段、九段的學生快速夯實根基。」
「衝擊氣血大圓滿。」
「至於開元石？學校只提供一個『八折購買』的資格。」
「當做新生入學的基礎津貼。」
「這個折扣雖然已經非常不錯了。」
「但那依然是一筆幾百萬的巨款！」
「普通家庭的學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攢這筆錢！」
「真正想快速拿到整顆開元石，你必須瘋狂去賺學分！」
「課程修得越快，課外實訓任務做的越多，越早完成學校的硬性要求。」
「你獲取學分的速度就越快。」
「比如大一最難啃的『初級實戰課』。」
「只要你修完，就能拿到一筆極其豐厚的學分！」
吳長河笑著看著李昂，指了指剛才李昂放在架子上的長刀。
「但是對於擅長兵器的武道天才，江南武大是有優待的、」
「就拿你現在主修的基礎刀法舉例。」
「江南武大規定，只要新生在入學時。」
「能在某項兵器戰法上達到大成級別。」
「就可以直接免修第一門實戰課，並在開學第一天直接獲得這筆高額學分！」
「而有了這筆學分作為抵扣，你只需要再補上相當於市面原價三分之一的現金。」
「就可以向學校後勤處兌換一顆品相極佳的開元石！」
「當然每個月的份額有限。」
「越早完成課程要求拿到學分的人，越先拿到開元石。」
聽到這裡，李昂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地說道：
「修課程、做任務換學分，再用學分加錢去換開元石……」
「吳老師，這是在篩選真正的天才嗎？」
他現在的刀法境界極高，拿這筆學分猶如探囊取物。
但他比誰都清楚，對於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來說。
在沒有海量資源堆砌和名師指導的情況下。
想要在十八歲前把一門兵器技法生生磨到「大成」境。
需要何等恐怖的悟性和多少個日夜的泣血苦練！
這哪裡是什麼福利？
這分明就是學校殘酷地篩選機制！
它是在直白地告訴每一個剛入學的新生。
學校的資源不是大風颳來的，聯邦需要資源的武者多如牛毛。
你必須用極其苛刻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價值，才有資格去拿那些珍貴的修煉資源！
吳長河聽完李昂的話，感慨道。
「你能一眼看穿這背後的本質，很不錯。」
「覺得很苛刻？是不是？」
老吳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反問李昂。
「那你知道，同樣是氣血九段的頂尖苗子。」
「如果他考入的是長京武大或者聯邦武大，雙星給出的待遇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