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教師公寓。
書桌上的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將李昂的影子投射在背後的白牆上。
一盞昏黃的檯燈下。
李昂正用紅筆在一份份資料上做著標記。
大部分的內容。
他早在中午便已悉數啃完，牢記在心。
此刻攤開在眼前的。
不過是些邊角補充、信息相對零散的次要資料。
可李昂向來如此。
只要藏著一絲可用的線索。
他便會一字不落地查看，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呼……」
李昂輕輕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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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果然，真正有用的核心信息少得可憐。」
李昂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腹誹。
智網和這些公開的年鑑，信息閹割得太嚴重了。
裡面記載的大多是隻言片語的官樣文章。
比如某某宗師發表了什麼基礎理論。
某某教授帶領團隊斬殺了什麼大妖。
至於雙星內部真正的資源分配、派系劃分、高階元武法門的傳承途徑。
根本一點都沒提到。
找不到半點乾貨。
不過，李昂並沒有氣餒。
他把那些沒什麼營養的資料推到一邊。
拿起了壓在最下面的一本陳舊的隴南一中歷年校刊合訂本。
這本校刊的紙張已經微微發黃。
散發著一股陳年油墨的味道。
李昂原本只是想抱著「查漏補缺」的心態。
看看這所百年老校有沒有出過什麼能在雙星說得上話的大人物。
好為自己未來的「擇校」提前物色一條大腿。
翻著翻著，在七年前的一期校刊特刊上。
李昂翻動書頁的手指突然一頓。
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版面上。
那是一篇篇幅極短、甚至連配圖都沒有的簡陋報導。
標題是：《感謝優秀校友王儀先生對母校的慷慨回饋》。
報導的內容非常乾癟，寥寥數語。
只是提到了這位「王儀先生」在七年前曾回到隴南一中進行過一次慈善捐贈。
但真正讓李昂感興趣的。
是文章中對這位王儀學長的身份的介紹。
【王儀，長京武大武毅研究所，扶搖境教授。】
「長京武大的教授？！而且還是扶搖境的強者？！」
李昂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這簡直是打瞌睡送枕頭啊！
他正愁去了雙星之後人生地不熟，找不到門路去接觸核心圈層。
現在，一個現成的、有著「校友」這層天然紐帶的親學長。
就這樣擺在了眼前！
李昂立刻調用自己那強大的記憶力。
在腦海中的記憶宮殿中瘋狂搜索關於「王儀」這個名字的信息。
但是很奇怪，無論是前身的記憶。
還是他在學校里聽到的那些八卦閒談，都沒有關於這個人的半點影子。
他再次低頭，逐字逐句地咀嚼著這篇簡短的報導。
報導中，唯一引用了這位王儀教授的一句原話：
「雖然當年只在隴南中學待了短暫的幾個月的時間，但是這段時間對我的人生增益良多。」
「現在自己也算是有些能力了，可以回報一下母校了。」
看著這段話，李昂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違和的古怪感。
「太低調了，這不符合常理。」
李昂摸著下巴，暗自思忖。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世界，大部分的捐贈者進行捐贈。
雖然嘴上都說是為了回饋社會、幫助他人。
但一般都會要求校方大肆宣揚一下，拉個橫幅、開個全校大會、甚至立個雕像。
畢竟，這是擴大自身影響力、賺取名聲的最好途徑。
而這位王儀學長。
身為長京武大的扶搖境教授。
地位尊崇。
他回母校捐贈，校刊上竟然只有這麼一篇可憐的豆腐塊報導？
不僅沒有合影，甚至連捐贈的具體金額和物資都沒有提！
「看樣子，是他自己要求低調處理的。」
「而且，只在隴南一中待了幾個月？」
「這算哪門子的母校感情深厚？」
若是別人看到這樣簡短的報導，可能轉眼就會忘記。
但對於李昂而言，這絕對是一個極具價值的情報！
這個王儀學長七年前展露出來的職位。
不正是李昂在下一次模擬中想要達成的目標嗎？
「這個學長，絕對是優質人脈！」
「雖然看起來他和學校的關係好像並不是特別親密。」
「但他既然都願意回來回饋母校了。」
「那他就是我李昂的親學長啊！」
李昂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將「王儀」兩個字圈了起來。
打上了一個紅色的五角星。
「明天得好好問問老吳，看看能不能搭上這條線。」
不過，李昂心裡也泛起了一絲嘀咕。
「老吳也是奇怪，學校里有這麼硬的一層關係、這麼牛逼的人脈。」
「為啥在第三次模擬的時候，他一次都沒跟我提過呢？」
「難道是覺得我不會選長京武大？」
想不通就不想，李昂將這些資料整理好鎖進抽屜。
看了一眼時間，便開始了今晚的武道課業。
每天夜晚雷打不動的揮刀訓練。
已經成了他深入骨髓的習慣。
……
翌日，隴南一中實戰訓練館。
「呼……呼……」
結束了一大清早高強度的特訓對練。
李昂一邊擦著額頭上逼出來的汗水。
一邊給吳長河遞過去一條毛巾。
「吳老師，咱們隴南一中建校這麼多年。」
「除了您和廖校長。」
「就沒出過什麼在聯邦武道界真正能叫得上號的狠人校友嗎？」
「比如那種去了雙星。」
「混成導師、教授級別的大佬？」
李昂裝作無意地開啟了話題。
一邊擰開水瓶，一邊隨口問道。
讓李昂沒想到的是。
吳長河擦了擦汗，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哪有什麼真正在武道上叱吒風雲的校友。」
「咱們這兒畢竟是邊陲小城，資源有限。」
「走出去的學生，大多數也就是在普通武大混個畢業，然後進企業或者軍隊。」
「真要說有點名氣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本地的企業家。」
「還有幾個在學術理論上有些成就的學者罷了。」
聽到這個回答，李昂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開門見山：
「那王儀呢？」
聽到王儀這個名字。
正準備喝水的吳長河動作猛地一頓。
他面色古怪地轉過頭。
上下打量了李昂好幾眼，眉頭微微皺起：
「你小子，從哪裡打聽到的這個名字？」
「我昨天中午吃完飯，去資料室翻看咱們學校往屆校刊的時候。」
「偶然在一個角落裡看到的。」
李昂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道。
吳長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
「我看你還是練得不夠多，精力太旺盛了。」
「居然還有閒工夫去看那些沒什麼用的陳芝麻爛穀子。」
不過，雖然嘴上埋怨。
吳長河還是放下水杯，娓娓道來。
「既然你問了，我就告訴你吧。」
「也省得你一天到晚瞎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