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吳越市,柳青家。】
【時間流轉,已是深夜。】
【柳青坐在床邊,看著已經早早睡下、身體虛弱的妹妹柳依依。】
【眼中滿是化不開的焦急與擔憂。】
【自從前幾天,她帶著著妹妹去養心醫院。】
【找那個據說是權威專家的張德海主任看完病之後。】
【依依的情況變得更加奇怪了。】
【雖然那天張主任開的藥,讓依依因為感冒引起的發燒當天就消退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從那之後,妹妹的身體反而一天比一天虛弱。】
【原本活潑好動的小丫頭,現在每天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
【臉色更是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灰白。】
【這讓柳青感到無比的恐慌。】
【「怎麼會這樣?明明退燒了啊……」】
【柳青緊緊握著妹妹冰涼的小手。】
【她決定,明天一早。】
【必須再帶妹妹去找一次張德海主任看看。】
【因為之前張主任和她說過,妹妹得的可能不是簡單的感冒。】
【而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基因缺陷病。】
【不過張主任當時表示他也不太確定。】
【需要讓柳依依先回家觀察一段時間,等過幾天再複診。】
【柳青對這位「權威專家」的話深信不疑。】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時的柳依依,根本不是生了什麼怪病。】
【而是已經被張德海暗中種下了蝕心教極其歹毒的邪術——「生機截斷術」!】
【那所謂的回門觀察。】
【不過是張德海為了讓邪術徹底紮根、慢慢榨取女孩生機所放的煙霧彈。】
【此刻,在柳依依的識海深處。】
【那個潛伏已久的「二號水精靈」,正在散發著微弱的藍光。】
【它就像一台高效的淨化器和收集器。】
【將那些試圖侵蝕女孩靈魂的黑色邪術殘穢。】
【一點點地剝離,並收集到了自己的核心之中。】
【柳青最後擔憂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妹妹。】
【替她掖好被角,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主臥。】
【雖然心中充滿了對妹妹病情的擔憂,但每天在武館高強度的帶課。】
【早已耗盡了她的體力。】
【她剛沾到枕頭,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現在,是一號水精靈發力的時候了。】
【……】
【沉睡中的柳青,突然感到一陣窒息。】
【她陷入了一個無比真實、又無比恐怖的夢境。】
【在夢中,她回到了幾天前的養心醫院。】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就在她拿著單子去一樓排隊繳費的那短短十幾分鐘裡。】
【那個慈眉善目的張德海主任,突然變了一副嘴臉!】
【張德海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紅光,他拿出一根刻滿詭異符文的黑色長針。】
【獰笑著刺入了依依的後頸!】
【一股黑色的邪惡氣息,如同毒蛇般鑽進了妹妹的體內!】
【「不!依依!」】
【夢裡的柳青撕心裂肺地尖叫。】
【想要衝過去阻止,但身體卻被死死地釘在原地。】
【「原來……這才是真相!」】
【「那個畜生醫生,他對我妹妹做了手腳!」】
【「這就是依依虛弱的原因!」】
【就在柳青陷入極度絕望之時。】
【夢境中的場景突然寸寸碎裂。】
【醫院的白色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在星空的中央。】
【一尊高達萬丈、通體散發著湛藍色水光的巍峨神像。】
【矗立在她的身前。】
【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股悲憫、浩大的神威。】
【讓柳青本能地感到了敬畏。】
【「柳青。」】
【一道威嚴、清冷、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女性化聲音,在柳青的耳邊轟然響起。】
【「你剛才所見,皆為事實。」】
【「你的妹妹,是被邪教妖人種下了剝奪生機的邪術。」】
【「神像」的聲音不容置疑:】
【「明日清晨,拿起你床頭柜上的那個玻璃瓶。」】
【「裡面,裝著那個妖人施術時留下的邪術殘穢,那是確鑿的證據。」】
【「你帶著它,明日一早立刻前往吳越市的『異族邪教審查局』。」】
【「遞交這份證明。」】
【「並且,你必須向他們提出一個要求。」】
【「你要求面見江南行省總局局長,大宗師趙宗天!」】
【「只有他,能破此局。」】
【「在見到他之後,你再……」】
【神像將接下來的計劃,通過對話。】
【深深地刻在了柳青的腦海里。】
【柳青聽完,雖然震撼於這「神跡」的降臨。】
【但作為姐姐的本能,還是讓她戰勝了對神明的恐懼。】
【她記下了所有的步驟,但依然有些擔憂地問道:】
【「那依依呢?我這樣冒昧地去審查局提要求,他們還願意幫我嗎?」】
【「萬一他們不信……依依她等不起啊!」】
【「神像」微微垂下目光,聲音變得柔和了一分。】
【「無需擔心你的妹妹。」】
【「吾,自會出手。」】
【……】
【同樣的事情,在同一時間,也發生在了正在酒店休息的廖凡。】
【以及躺在同一家酒店另一間房裡的你的夢中。】
【不過,每個人夢境中的細節和接收到的「神諭」任務。】
【都根據各自的身份和性格有著微妙的差異。】
【當然,對於身為執棋者的你來說。】
【這只是一場自導自演、用來豐富劇本細節的過場戲罷了。】
【一切,盡在掌握。】
【……】
【第二天,清晨。】
【吳越市異族邪教審查局,特級審訊接待區。】
【這裡的空氣仿佛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冽幾分。】
【副局長冷鳶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面無表情地站在單向透視玻璃後。】
【她手中拿著剛剛由下屬緊急遞交上來的三份口供筆錄。】
【清冷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錯愕。】
【透過玻璃,她可以看到三個相鄰的獨立接待室里的情況。】
【一號室內,是一個眼圈通紅、手裡死死握著一個藍色玻璃瓶的女生。】
【她雖然神情焦急,但坐得筆直,透著一股決絕。】
【二號室內,是一個神色倨傲、手指上戴著個玉扳指的年輕學生。】
【面對審查局這種肅殺的環境,他竟然毫無懼色。】
【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傲慢姿態。】
【而在三號室內,則坐著一個背著書包、戴著鴨舌帽、看起來有些茫然和不安的普通高中生。】
【他正侷促地捏著衣角,似乎被這種陣仗嚇得不輕。】
【這三個年輕人,竟然在今天清晨的同一時刻。】
【如同商量好了一般,齊刷刷地來到了審查局的門口。】
【更離譜的是,下屬剛才匯報的情況。】
【這三個年輕人,在面對大門警衛的盤問時。】
【竟然異口同聲地拋出了同一套說辭!】
【「我要見趙宗天大宗師!」】
【冷鳶看著玻璃後的這三個年輕人。】
【深深地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