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
【冷鳶並沒有按照順序去審問二號室的廖凡。】
【而是徑直走向了最裡面的第三間審訊室。】
【「嘎吱——」】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
【此時的你,正端坐在金屬椅子上。】
【當看見冷鳶推門進來的那一刻,你整個人瞬間變得有些侷促。】
【你表現的有些緊張,身體微微緊繃。】
【你立刻拉開放在腿上的書包拉鏈,從最裡面的夾層里。】
【掏出了一疊用防水袋精心包裹著的照片。】
【「副……副局長大人。」】
【你站起身,將這些照片遞給冷鳶。】
【同時裝出了一副有些擔憂、又有些害怕的模樣。】
【「這……這是夢中的那位前輩,一定要我交給您的東西。」】
【冷鳶接過照片,只是低頭看了一眼。】
【面無表情的冷鳶,瞬間變了臉色。】
【照片拍攝的角度非常隱蔽,但畫面卻極其清晰。】
【那上面記載的,是隴南一中校長廖顯育,在某個陰暗巷子的角落裡。】
【與幾個穿著暗紅眼球花紋黑袍的、疑似蝕心教高級邪教徒,秘密交談的畫面!】
【這可是實打實的、開元境巔峰武者勾結邪教的鐵證!】
【「然後……前輩還和我說……」】
【你適時地咽了一口唾沫。】
【「前、前輩說,必須要見到趙大宗師!」】
【「不然……不然我們隴南市會有大危險!有很多人會死!」】
【「還有……夢中前輩還和我說……」】
【你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我把這些照片安全地交到您手裡,並且成功見到大宗師了。」】
【「我……我就能獲得突破開元境的資源。」】
【「所以我……我沒忍住誘惑,才連夜坐車過來的。」】
【在【千秋一悔(金)】提供的「真實存在」覆蓋下。】
【你的表演沒有任何破綻。】
【扯起謊來,簡直比德芙還要絲滑。】
【「這天賦,真好用。」】
【你在心中暗自感慨。】
【冷鳶聽完你那番簡潔的供詞,目光死死地盯著手中那些極具衝擊力的照片。】
【她開始了嚴厲質詢。】
【「你這照片裡的內容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他們談話的具體內容嗎?」】
【冷鳶緊盯你的雙眼,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拼命搖頭,眼神清澈而愚蠢。】
【「我只是在夢裡收到了這些照片的投影,然後醒來就在枕頭邊發現了它們。」】
【「但是我認識上面的其中一個人……」】
【你指了指照片中那個沒穿黑袍的中年人,語氣篤定:】
【「那個穿著普通衣服的,是我們隴南一中的校長,廖顯育。」】
【冷鳶有些驚訝。】
【一個重點高中的校長,竟然和邪教高層秘密接觸。】
【「難道蝕心教的真正目標,是隴南一中的那些天才學生?!」】
【冷鳶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又盤問了你許多其他關於「夢中前輩」和隴南市現狀的問題。】
【你自然是用那種「我什麼都不知道」無辜態度,滴水不漏地應付了過去。】
【眼看問不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冷鳶神色凝重地收起照片。】
【轉身離開了三號審訊室。】
……
【最後。】
【冷鳶深吸了一口氣,來到了位於中間的二號審訊室。】
【至於為什麼把那個叫廖凡的富家子弟放到最後一個來問訊?】
【原因很簡單。】
【因為在初審報告裡,這傢伙既沒有像柳青那樣拿出邪術殘穢。】
【也沒有像李昂那樣提供具有價值的照片證據。】
【他手裡什麼都沒有。】
【不僅沒有拿得出手的證據,他的態度還極其囂張。】
【從進局子開始,他嘴上就一直在嚷嚷著什麼。】
【「你們級別不夠!快把趙宗天叫來!我這裡有大情報要和他說!」】
【「讓他趕緊準備好極品資源來跟我換!」】
【「你有什麼大情報?」】
【冷鳶推門而入,冷冷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廖凡。】
【至於廖凡為什麼敢這麼有底氣?】
【那自然是因為,蟄伏在他識海深處的那個大宗師徐良,就是這麼讓他去做的!】
【徐師之前清清楚楚地交代過他:】
【「小子,你到了審查局,什麼都別跟那些小蝦米說!」】
【「你就咬死了要見趙宗天!」】
【「告訴他,是他的故人帶來的口信!」】
【「只要你見到趙宗天,老夫自會與他溝通。」】
【「這能讓趙宗天欠下老夫一個天大的人情!」】
【「說不還能讓他動用神通,幫助你提升資質,讓你一飛沖天!」】
【廖凡是個被網文套路深度洗腦的二愣子。】
【三號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根本沒有細想這其中的不合理的地方。】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老爺爺帶我飛」、「我和大宗師談笑風生」的爽文橋段。】
【所以在冷鳶進來之後,面對這位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副局長。】
【廖凡依舊保持著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蜜汁自信。】
【他甚至有些嫌棄地看了冷鳶一眼,趾高氣昂地說道:】
【「我說了,你級別不夠!聽不懂人話嗎?」】
【「趕緊去叫趙老過來!有要事與他相商!」】
【「耽誤了大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冷鳶看著眼前這個鼻孔朝天、大放厥詞的傢伙。】
【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她此刻確認了,這個叫廖凡的富家少爺,就是個純純的二傻子。】
【不僅手中什麼實質性的情報和證據都沒有,而且還盲目自信到了極點。】
【隨即,冷鳶也懶得和這種腦子有坑的傢伙計較。】
【她用神魂簡單掃探了一下。】
【冷鳶搖了搖頭,直接無視了廖凡的抗議。】
【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
【審訊完三人,冷鳶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站在落地窗前,將三人的供詞在腦海中快速梳理。】
【「一個得到了邪術殘穢的武館教練,一個得到了勾結證據的平民天才,一個得到了所謂高人傳話的蠢貨。」】
【「這樣的情況……和六七十年前,邪教最猖獗時。」】
【「那種在信徒腦海中製造神啟事件、蠱惑人心的手段,非常像。」】
【「這三個人,大概率只是送貨的。」】
【但是,冷鳶剛才在審訊時,特意用神魂之力。】
【仔細地檢查了一下這三人的身體。】
【讓她感到疑惑的是。】
【她並沒有在這三人身上發現任何被邪教妖物寄生、或者被種下精神暗示的端倪。】
【「看來,確實得請趙老親自來一趟了。」】
【冷鳶不再猶豫,立刻拿起了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趙宗天的專線。】
【……】
【在聽到冷鳶簡短匯報了「蝕心教」、「生機截斷術」以及「隴南市校長勾結邪教的照片」這些信息後。】
【電話那頭的趙宗天,顯然對這件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老夫馬上到。」】
【不到十秒鐘。】
【「轟——!!!」】
【一股浩瀚、威嚴的氣息,瞬間降臨!】
【大宗師,趙宗天。】
【降臨。】
【而就在趙宗天那雙穿著布鞋的腳,穩穩踏入審查局地下長廊的那一刻。】
【異變突生!】
【被分別關在三個獨立審訊室里的廖凡、柳青、還有你。】
【你們三人的識海深處,同時發生了微弱的震盪。】
【隱藏在你們體內多日的那三隻作為「信息載體」的水精靈。】
【在感應到了神通境強者的氣息後,接收到了最終的自毀指令。】
【它們瞬間從蟄伏狀態甦醒,化作三道肉眼難以捕捉的藍色流光。】
【直接透過審訊室那厚重的金屬牆壁的阻擋!】
【「嗖!嗖!嗖!」】
【三道流光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剛剛降臨的趙宗天。】
【並且,在這個飛行的過程中。】
【這三隻水精靈的靈體就已經開始迅速消亡、解體。】
【當它們飛到趙宗天面前時,水元素已經完全消散。】
【半空中,只留下了三個由純粹的神力凝結而成的光團。】
【靜靜地懸浮在趙宗天的眼前。】
【等待著這位大宗師的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