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祭壇,血光沖天。】
【「砰!」】
【這一拳。】
【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天心的面門上。】
【在這一瞬間。】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太快了。】
【快到這位堂堂山海境宗師。】
【甚至連調動體內元力去形成護體屏障都來不及。】
【天心的瞳孔劇烈收縮。】
【眼前那隻金光璀璨的拳頭。】
【竟然漸漸幻化成了一個個遙遠而破碎的畫面。】
【他想起了幾十年前。】
【那個在混亂區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為了半塊發霉的餅乾和野狗搶食的瘦弱男孩。】
【想起了在快被餓死時。】
【被蝕心教的捕奴隊抓進暗無天日的據點。】
【作為被篩選出的新鮮血液。】
【他經歷了慘無人道的洗腦、訓練。】
【但從那一天起,他能吃飽飯了。】
【所以他立志要往上爬,他要成為人上人!】
【為了這個目標,他拋棄了所有的人性。】
【他學會了背叛,學會了獻祭。】
【他坑害了提拔他的前輩。】
【殘殺了無數無辜的流民。】
【踏著累累白骨。】
【不擇手段地爬到了蝕心教的最高位。】
【數月前,他終於突破了山海境。】
【成為了教主。】
【他躊躇滿志,他要帶領聖教重返聯邦中心。】
【他要讓世人都匍匐在他的腳下。】
【可是現在……】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天心仿佛又回到自己年幼時。】
【依舊是那麼無力。】
【「轟!」】
【天心的身軀如同被炮彈擊中。】
【直接倒飛出去。】
【砸碎了那座象徵著教主權威的黑骨王座。】
【在一堆碎石中昏死了過去。】
【身魂沉寂。】
【不過趙宗天並沒有下死手。】
【一個活著的山海境邪教教主。】
【其價值,遠比一具屍體要大得多。】
【留著他,還有大用。】
【然而,趙宗天對天心「溫柔」。】
【對祭壇上的其他高層。】
【可就沒有這麼客氣了。】
【「敵襲!」】
【「保護教主!」】
【「跑!!!」】
【「快逃!」】
【直到天心被一拳轟飛。】
【祭壇周圍的蝕心教高層們才如夢初醒。】
【但這群邪教高層。】
【此刻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蠻骨、面祟、萬瞳等人。】
【看見天心遇襲。】
【他們想到的第一件事根本不是前去幫忙。】
【而是瘋狂地催動元力。】
【四散奔逃!】
【天心可是山海境。】
【連天心都被一拳打飛了。】
【他們過去不是送死嗎?】
【當然,也不是沒有死忠。】
【鳴鳥、青鬼、赤雷、幽魅。】
【這四位被天心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眼見教主遇襲立刻怒吼著。】
【從四個方向朝趙宗天撲殺而來。】
【但在大宗師眼中。】
【無論是想跑的,還是想拼命的。】
【都只有一種身份。】
【「死人。」】
【趙宗天負手而立,眼神冰冷。】
【不知何時,他已經解除了偽裝。】
【恢復了那副鬚髮皆白。】
【仙風道骨的本來面貌。】
【「定。」】
【他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
【下一秒。】
【無論是正準備撞碎天花板逃亡的面祟一行人。】
【還是已經衝到趙宗天身前十米處的鳴鳥四人。】
【全部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僵在了半空中。】
【趙宗天抬手一揮。】
【「嘭!嘭!嘭!嘭……」】
【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扶搖境武者。】
【他們的上半身瞬間炸開。】
【一蓬蓬濃郁的血霧在半空中綻放。】
【殘缺的肢體、內臟的碎片。】
【如同下了一場血雨。】
【七零八落、吧嗒吧嗒地散落在祭壇四周。】
【漫天血雨中,趙宗天沒有開啟護體元力去阻擋。】
【任由那些骯髒的、罪惡的鮮血。】
【濺落在他那纖塵不染的白色練功服上。】
【染紅了他的白髮與長須。】
【作為神通境的武者。】
【他想做到滴血不沾身易如反掌。】
【但他沒有。】
【他要痛飲仇敵之血。】
【他要用這滿室的腥紅。】
【去祭奠那些為了人族太平而前赴後繼死在邪教手中的無數同袍!】
【血債,唯有血償。】
【清理完這些雜魚。】
【趙宗天緩步走向廢墟中昏迷的天心。】
【他像提一條死狗一樣。】
【抓住天心的脖子。】
【將他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
【「嗡!!!」】
【正在進行的「血影替命」儀式。】
【因為祭壇吸收了大量武者的精血。】
【自行運轉到了巔峰!】
【不過,站在祭壇中心接受洗禮的人。】
【從趙宗天,換成了被提在半空中的蝕心教教主天心。】
【隨著虛空中傳來的詭異囈語強度達到最高點。】
【祭壇中心也出現了一枚血色水晶。】
【浮空而起。】
【散發著極其邪惡混亂的氣息。】
【與此同時。】
【祭壇的正上方。】
【空間被撕裂。】
【三隻巨大的布滿血色紋路的血色眼瞳。】
【突兀地出現在了穹頂之上。】
【「萬世淨眼灼身神」的降世身,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