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整整半個小時。】
【這場原本被二樓楚家武師們認為是火星撞地球的頂尖天才對決。】
【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教學局。】
【楚狂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孤狼,瘋狂地向你發起攻擊。】
【刺、挑、崩、砸……】
【他將《奔雷槍法》的大成技法發揮到了極致。】
【甚至不惜透支元力來增加爆發力。】
【但在你的眼中。】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放慢的幻燈片。】
【你在玄水洞天裡那八十年可不是白待的,你對武道技藝的理解。】
【早就達到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
【「這招雷動九天,氣勢很足,但你的下盤為了追求爆發力,懸空了一瞬。」】
【「多練樁功,不需要入定,只要再多練練。」】
【「這樣的銜接失誤能解決。」】
【「你的雷系異能確實能增加破壞力,但用的太直接。」】
【「反而忽略了槍法本身柔韌、纏繞特性。」】
【「槍不是棍子,不能只知道硬砸!」】
【你沒有躲。】
【隨手取下演武場旁邊武器架上的一桿長槍。】
【隨手一撥、一引、一挑。】
【每一次,都能精準找到在楚狂槍法的銜接上的失誤。】
【「啪!」】
【「啪!」】
【「啪!」】
【楚狂一次次被你用長槍輕易地打斷節奏。】
【一次次被震退。】
【但他眼中的狂熱,卻不減反增!】
【從一開始的想要試探差距,想要證明自己。】
【到後來,他完全沉浸在了這種來自更高視角的餵招之中。】
【因為你指出的每一個錯誤,都如同醍醐灌頂。】
【直擊他這幾個月來苦修槍法時遇到的那些問題!】
【他終於明白,自己和眼前這個少年的差距。】
【根本不是什么元力底蘊、異能天賦。】
【而是對武道本質的認知!】
【那是隔著幾層樓的鴻溝!】
【「呼……呼……呼……」】
【當比斗進行到第四十分鐘時。】
【楚狂已經大汗淋漓,體內的元力幾乎枯竭。】
【連握槍的手都在劇烈地顫抖。】
【但他依然死死地盯著你。】
【「李昂!」】
【他發出一聲近乎嘶啞的大吼。】
【「讓我看看……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全力!」】
【他將體內最後一絲力量全部榨乾。】
【長槍化作一道耀眼的雷柱。】
【以一種玉石俱焚的姿態,向你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看著楚狂這最後一擊。】
【你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
【你當然不可能真的出全力。】
【但為了表達對這位純粹武者的尊重。】
【你丟掉了手中的長槍。】
【你的右手,緩緩握住了背後刀匣的刀柄。】
【在楚狂的槍尖距離你不到一米的那一瞬間。】
【你拔刀了。】
【「秘技·驚濤!」】
【「鏘——」】
【半截長刀出鞘。】
【並沒有意料中外顯的絢麗元力光影。】
【但在楚狂,以及二樓所有觀戰者的眼中。】
【隨著你這半寸刀光的亮起。】
【整個演武場的空間仿佛被瞬間抽乾了空氣!】
【一股宛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的恐怖刀勢。】
【鋪天蓋地地壓在了楚狂的身上!】
【令人無比窒息。】
【那一瞬間,楚狂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片暴怒的汪洋大海!】
【「噹啷。」】
【楚狂手中的長槍,無力地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面色漲得通紅。】
【那不是被打傷的,而是被那股恐怖的刀勢壓迫得瞬間缺氧所致。】
【「好……好刀法……」】
【楚狂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
【雖然大口喘息著,但眼中卻閃爍著喜悅。】
【「好驚艷的刀勢……」】
【二樓觀禮台上。】
【楚影和那些開元境的楚家武師們,此刻全都驚掉了下巴。】
【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老吳啊……」】
【楚影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
【「你剛才說,這小子……才十八歲?」】
【「是啊,怎麼了?」】
【老吳也是心頭狂跳,但他強裝鎮定地反問。】
【「沒怎麼……」】
【楚影搖了搖頭,苦笑道。】
【「我只是覺得,我們這些練了幾十年武的傢伙。」】
【「可以找塊豆腐撞死了。」】
【而站在一旁的楚映雪,此刻卻是雙眼放光。】
【興奮地抓著欄杆。】
【「好厲害!他竟然真的把哥哥給打趴下了!」】
【「而且哥哥居然沒有生氣!」】
【她看著躺在地上雖然有些狼狽。】
【但嘴角卻掛著暢快笑容的哥哥。】
【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
【楚狂從小天賦異稟,自己也喜歡練武。】
【但是他背負著整個楚家未來。】
【他只能不斷變強。】
【雖然天賦高,但是想要變成蘇杭第一。】
【一路上也儘是坎坷。】
【所以他總是把自己封閉起來。】
【瘋狂地練武、提升異能。】
【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修煉機器。】
【他沒有朋友,因為同齡人中沒人能跟上他的步伐。】
【楚映雪一直很心疼哥哥,她本以為今天哥哥被同齡人全方位擊敗後。】
【可能會備受打擊,甚至像小時候一樣獨自躲在房間裡生悶氣。】
【但她沒想到,哥哥現在竟然笑得如此開心。】
【「他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
【這場指導戰,就在這樣一種暢快的氣氛中結束了。】
【楚狂徹底被你折服,徹底淪為了你的迷弟。】
【中午,楚家在蘇杭市最頂級的酒樓。】
【設下了豐盛的宴席款待你和老吳。】
【在飯桌上,你發現楚狂這個人些有反差萌。】
【他外表看起來冷酷高傲,生人勿近。】
【但只要一聊到他熱愛和擅長的武道領域。】
【他就會變得非常狂熱和話癆。】
【「李昂,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
【楚狂端著茶杯。】
【臉色微紅,認真地向你請教。】
【「我覺得傳統的長槍只有一個槍頭,在實戰中的變招還是太受限了。」】
【「如果我在槍尾也加裝一個短刃,再配合我的雷系異能。」】
【「在槍桿內部刻畫導電陣紋……」】
【聽到楚狂這些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
【旁邊作陪的幾個楚家武師臉色都變得有些尷尬和無奈。】
【楚家是有著家傳頂級劍法的。】
【但楚狂偏偏對劍不感興趣,獨愛長槍。】
【這導致家族裡那些練劍的老武師,根本不能好好教他。】
【一開始他們還能教教基本功,但後來發現楚狂的基本功極為紮實。】
【有時還能提出一些顛覆傳統的變招思路。】
【老武師們跟不上少爺的腦洞。】
【只能幹瞪眼,非常難受。】
【時常感覺自己是吃乾飯的。】
【然而。】
【你聽完楚狂的構想後。】
【不僅沒有像那些老武師一樣覺得他在胡鬧。】
【反而眼睛一亮。】
【你在玄水洞天裡推演了百年的武學、兵擊技法。】
【思路非常靈通。】
【兵器之道,唯順手爾。】
【楚狂的這些想法雖然有些稚嫩,但是完全行得通的!】
【「你的思路是對的,但這還不夠。」】
【你拿起筷子,沾了點茶水。】
【在桌面上熟練地畫出了一個長槍的受力模型。】
【「如果你想在槍尾加短刃,就必須改變你雷動九天那一招的發力軸心。」】
【「還有,導電紋不能刻在內部,會影響槍桿的韌性。」】
【「你應該在槍尖的血槽處,熔煉一點閃雷石的粉末。」】
【「這樣在刺破敵人護體元氣的瞬間,你的雷系異能就能完成瞬爆……」】
【你給出了幾套可行的改良方案!】
【「啪!」】
【楚狂激動得猛地一拍桌子。】
【「天才!太特麼天才了!」】
【「李昂,名師啊!」】
【楚狂不是沒請教過鑄兵師。】
【但是他們不能很好的理解楚狂真正的需求。】
【但是你和楚狂一聊瞬間就對齊了顆粒度。】
【他激動得直接端起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旁邊的楚映雪看著這一幕,更是開心得合不攏嘴。】
【她跑到你身邊,甜甜地喊了一聲:】
【「李昂哥哥,謝謝你!」】
【「我哥哥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看著楚狂兄妹倆對你親近的樣子。】
【旁觀的楚影和那些武師們,早已對你驚為天人。】
【而老吳,則是挺著胸膛。】
【喝著小酒,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有面子過。】
【倍有面!】
【……】
【宴席結束後。】
【楚狂的母親特意派管家楚影。】
【隱秘地送給了你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
【裡面裝的,是一支能夠極大程度滋養神念的【固魂香】。】
【這是對你無私指點楚狂,並解開他心結的重謝。】
【「李昂,這五百萬打一場,我楚狂覺得太賺了!」】
【在臨走前,楚狂一把拉住你的胳膊。】
【眼中滿是不舍和對後續武道理論的渴望。】
【「反正距離開學還有兩個月的暑假。」】
【「你如果就這樣回去了,我這剛有了靈感。」】
【「手癢難耐,會憋瘋的!」】
【「這樣吧!」】
【這位蘇杭頂級大少豪橫地掏出手機。】
【「我再轉你五百萬!」】
【「你和吳老師在蘇杭多留三天!這三天的一切開銷算我的!」】
【「咱們再多打幾場,你再多給我講講!」】
【看著手機上再次彈出的「5,000,000聯邦幣已到帳」的提示。】
【你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幾天賺一千萬,還能免費享受頂級食宿招待。】
【傻子才拒絕。】
【而且你業務能力也不差,楚狂可不吃虧。】
【老吳也樂得和老戰友楚影多聚幾天。】
【兩人天天泡在茶館裡追憶往昔。】
【……】
【三天後。】
【蘇杭市高鐵站的VIP通道。】
【楚狂帶著妹妹楚映雪,親自來為你送行。】
【「這兩個月我會閉死關,按照你的方案改造槍法。」】
【「開學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你看到一個全新的楚狂!」】
【「長京再見!」】
【你看著這位武痴少爺,微笑著點了點頭。】
【轉身踏上了返回隴南的高鐵。】
【「長京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