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在軌道上平穩地飛馳著。】
【你坐在寬敞的商務座上,看似在閉目養神。】
【實則已經將那個不懷好意的視線徹底鎖定。】
【其實,在臨行前。】
【隴南市的市長為了確保你這位狀元郎」出行體驗。】
【原本是打算動用特權,為你單獨準備一節專屬特等靜音包廂」。】
【但被你以「沒必要浪費公共資源」為由,婉拒了。】
【不過,市長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通過市裡的渠道,將本次高鐵乘務警隊長的號碼塞給了你,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看來,市長的謹慎總是沒錯的。】
【你微微睜開眼,用眼角的餘光掃向隔壁車廂。】
【那個緊盯著你的人。】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看起來十分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的身上,甚至連一點武者的氣血波動都沒有。】
【「普通人?」】
【以你現在的身份,你根本不需要親自和這種小角色浪費口舌。】
【這種非武者的普通人會有人幫你處理的。】
【你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從容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不動聲色地調出那個號碼,編輯了一條簡短的信息:】
【「3號商務車廂,12A座後方,有可疑人員,請排查。」】
【發送完畢後,你將手機隨手扔在小桌板上,繼續閉目養神。】
【僅僅過了不到兩分鐘。】
【那個中年男人似乎按捺不住了。】
【他突然從座位上站起身,神色變得十分狂熱,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
【他氣勢洶洶地邁開步子,朝著你所在的商務座快步走來。】
【然而,還沒等他跨過兩節車廂連接處的艙門。】
【「站住!例行檢查!」】
【兩名全副武裝、身材魁梧的乘務警就像是神兵天降。】
【從走廊的死角處猛地竄出。】
【一左一右,直接將那個中年男人死死地按在了艙門邊的艙壁上。】
【「放開我!」】
【被死死按住的中年男人,不僅沒有普通人遇到警察時的驚恐。】
【反而爆發出了一種不正常的狂暴力量!】
【他滿臉驚恐,眼珠子因為充血而暴突。】
【他拼命地掙扎著,朝著你所在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別攔著我!快讓我過去!」】
【「求求你們!快讓我過去啊!!!」】
【這種詭異的反應,再加上歇斯底的叫喊。】
【讓訓練有素的兩名乘務警都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你坐在座位上,觀察著事態變化。】
【但就在這時!】
【你的神覺再次發出了預警!】
【你察覺到,那個中年男人的體內。】
【正在發生一場劇烈且違背常理的生物反應!】
【他體內的血肉,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崩潰、重組、增生!】
【「退後!!!」】
【你眼神瞬間一凝,厲喝出聲。】
【你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從座位上消失。】
【你在千鈞一髮之際衝到了艙門處,雙手猛地一攬。】
【直接揪住那兩名還在死死壓著中年男人的乘務警的衣領。】
【他們向後狠狠地扯飛了數米遠。】
【「刺啦——!」】
【就在警衛被你拉開的下一秒。】
【中年男人的身體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
【他的軀體就像是一個被過度充氣的氣球,猛地膨脹起來。】
【伴隨著令人作嘔的黏液飛濺。】
【他的西裝被撐爆,皮膚寸寸碎裂。】
【竟然從體內鑽出了數條臃腫、長滿倒刺的暗紅色觸手。】
【短短一秒鐘。】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化作了一頭扭曲的畸變怪物!】
【車廂內的其他乘客看到這一幕。】
【頓時爆發出驚恐的尖叫,紛紛向後逃竄。】
【然而。】
【畸變完成後的怪物,卻並沒有像失去理智的野獸那樣發狂攻擊。】
【它靜靜地矗立在原地,身上的觸手無意識地蠕動著。】
【它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它用那雙已經徹底渾濁、沒有瞳孔的眼睛。】
【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你。】
【隨後,那張撕裂到耳根的嘴巴向兩邊咧開。】
【對著你,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充滿了戲謔與嘲弄的微笑。】
【你清晰地感知到。】
【隨著這抹詭異的微笑,這頭怪物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燃燒殆盡。】
【這可能是一個被某種意志用來傳達注視,用完即棄的一次性容器。】
【「裝神弄鬼。」】
【但被動等待別人裝逼,從來都不是你的風格。】
【你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縷寒芒。】
【你直接隔空,單手對著那頭怪物猛地一握!】
【「咔嚓——!」】
【玄水萬化·凝霜!】
【這頭正在對著你詭異微笑的畸變怪物,連抽搐一下都沒來得及。】
【連同它周圍飛濺的黏液。】
【全被死死地凍結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巨大冰雕。】
【怪物的生命體徵在被冰封的瞬間徹底斷絕。】
【但令人背脊發涼的是。】
【它那如同雙死魚般的渾濁眼睛,依然透過厚厚的冰層,死死地盯著你。】
【那個戲謔的笑容,也被永久地定格在了冰塊之中。】
【……】
【發生了如此惡劣的事件,高鐵自然是緊急迫停了。】
【當地的防衛署和特派員以最快的速度接手了現場。】
【審查局安插在隴南市的人員也立刻趕了過來。】
【不過,他們並沒有對你進行過多的盤問。】
【畢竟你現在的身份今非昔比。】
【雙星S級特招核心、全行省武道狀元。】
【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表明你與畸變有關的情況下。】
【他們不能、也不敢強行將你扣留配合調查。】
【為了確保你的安全,官方立即調配了另一輛高級專列。】
【護送你繼續前往長京。】
【坐在新列車的豪華包廂里。】
【你看著窗外,眉頭緊鎖。】
【這種詭異血腥的行事風格,拿普通人當降臨容器的手段。】
【這讓你立刻想到了打過多次交道的蝕心教。】
【「難道又是什麼見鬼的邪教盯上我了?又來?」】
【你在心底暗自嘀咕。】
【不過這一次,你沒有任何畏懼心理。】
【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自有辦法解決。】
【……】
【四個小時後。】
【專列緩緩減速。】
【聯邦的心臟,所有武者心中的聖地。】
【長京市,到了。】
【當你走出高鐵站的那一刻。】
【撲面而來的,是遠超蘇杭市數倍的極致繁華。】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與古老的武道建築交相輝映。】
【空氣中瀰漫的元氣,更是濃郁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你抬起頭看著天空中守護著這座不朽城市的巨大穹頂。】
【心中有些感慨,大城市就是不一樣。】
【你提著背包剛走出貴賓通道。】
【本以為會看到長京武大負責迎新的大巴車。】
【結果。】
【一輛線條硬朗,掛著長京軍區特殊紅色牌照的重型越野車。】
【直接一個甩尾,停在了你的面前。】
【車門打開,一名穿著筆挺軍裝、肩抗少校軍銜的青年軍官大步走到你面前。】
【「啪!」】
【他對著你極其標準地敬了個軍禮。】
【「李昂同學你好,我是長京軍區特戰旅,柳秀章。」】
【你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感知告訴你。】
【這個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軍官。】
【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扶搖境強者!】
【「吳長河老連長之前和我們打過招呼了。」】
【柳秀章看著你,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軍區首長對你非常感興趣。」】
【「由我負責接你前往長京武大報到。」】
【「當然,在路上,首長也希望我能和你聊一聊關於你畢業後,未來的個人規劃。」】
【你心中有些驚訝。】
【老吳給你的那個木盒信物,含金量竟然這麼高。】
【「老吳以前的兄弟都混的這麼好嗎?」】
【這不僅是軍方在提前向你拋出橄欖枝。】
【這是在告訴長京武大的某些人。】
【你李昂,不是沒有背景的人。】
【「有勞柳少校了。」】
【你微笑著點了點頭,準備上車。】
【然而,就在這時。】
【「吱——!」】
【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霸道地橫插了進來。】
【直接堵在了軍用越野車的前面。】
【車門推開。】
【曾在蘇杭市特招時出面的長京武大教授,張異。】
【笑呵呵地走了下來。】
【「哎呀,柳少校,好久不見啊。」】
【張異教授走上前,直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你和柳秀章之間。】
【「接新生這種活,怎麼敢勞煩軍區的大駕?」】
【「李昂可是我們長京武大的S級核心學生。」】
【「也是我們校長特別關注的人才。」】
【「理應由我們武大自己接回去嘛,你說是不是?」】
【柳秀章微微一笑,毫不退讓。】
【「張教授言重了。」】
【「我們只是受老連長所託,照顧一下故人子弟。」】
【「聊聊家常而已,長京武大不會連這點自由都不給學生吧?」】
【雙方雖然都面帶微笑,說話客客氣氣。】
【但你分明能感覺到。】
【這兩位扶搖境強者之間,已經產生了激烈的氣機碰撞。】
【這可是實打實的面子之戰。】
【軍方想要截胡,長京武大自然是嚴防死守。】
【最終。】
【為了不讓雙方太難堪,你還是選擇了坐上張異教授的轎車前往學校。】
【但你也收下了柳秀章的名片,表示安頓好後一定會去軍區拜訪。】
【……】
【轎車平穩地駛入長京武大的校區。】
【當你真正進入這所名震聯邦的第一學府時。】
【你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底蘊。】
【這裡和江南武大那種鐵血要塞的畫風截然不同。】
【這裡,更像是一個包羅萬象的武道世界!】
【你透過車窗,震撼地看到。】
【在校區的人工湖上空,竟然懸浮著十幾座演武島!】
【無數穿著各色練功服的學生在上面切磋武藝,劍氣縱橫。】
【而在極遠處的後山方向,甚至能聽到令人心悸的恐怖獸吼聲。】
【「那是咱們武大的後山試煉場。」】
【張異教授看著你驚訝的目光,有些自豪地介紹道。】
【「裡面圈養著真正的王級異獸,專門供核心序列的學生進行試煉。」】
【轎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駛入了武大最核心也是守衛最森嚴的區域。】
【武毅研究院。】
【你被張異直接帶到了研究院的頂層辦公室。】
【在這裡,你再次見到了特招時的主考官。】
【山海境宗師,王崇山!】
【「哈哈哈哈!李昂,你終於來了!」】
【王崇山宗師看到你,高興得直接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
【重重地拍了拍你的肩膀。】
【他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張黑色的特權卡遞給了你。】
【「S級特招的全部獎勵,已經全部到位。」】
【「獨立的高級聚元陣別墅、十萬初始學分。」】
【「以及頂級秘籍庫的最高閱讀權限,都在這卡里。」】
【王崇山看著你,眼中滿是期許。】
【「不過,這些都只是物質上的。」】
【「你真正的造化,在於導師。」】
【王崇山神色變得神秘起來,他隱晦地暗示道:】
【「本來我是想親自收你為徒的。」】
【「但就在昨天,咱們研究院裡的一位大人物』,親自點名要帶你。」】
【「能被他看上,你小子以後在長京,基本上可以橫著走了。」】
【你心中一動,有些好奇。】
【不過此時你還是乘機問出了另一個埋在心底的疑問。】
【「王宗師,我能問一下。」】
【「特招時那個能反哺精神源力的場域,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有關場域的內容是你在和楚狂聊天時得知的。】
【不過他也只說了一小部分內容。】
【場域的說法也是從他那裡得知的。】
【聽到場域二字。】
【王崇山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嚴肅。】
【他走到窗邊,思考了一會,緩緩地說道。】
【「這件事,本屬於聯邦絕密。」】
【「但你既然成了核心序列,早晚也要接觸。」】
【「現在告訴你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