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莫白這句話落下後。】
【校長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窗外雲海翻湧。】
【遠處幾座浮空島嶼緩緩掠過。】
【你坐在韓莫白對面，神色並沒有出現太大變化。】
【聖武院會遞出橄欖枝。】
【你其實並不意外。】
【群山武殿的部分反饋記錄，既然能被學校高層看到。】
【那麼你觸發星光鍛體的事，自然瞞不過聖武院的人。】
【聖武院本就是長京武大內部最重實戰武鬥的一脈。】
【他們會對你感興趣，實在太正常了。】
【只是。】
【感興趣是一回事。】
【要你改換門庭，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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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很淡。】
【帶著一股清苦回甘。】
【片刻後。】
【你放下茶杯。】
【看向韓莫白。】
【「校長。」】
【「學校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
【「武道交流隊，我也帶出了成效。」】
【「現在無緣無故要我改換門庭。」】
【「聖武院的和藹長者們，就沒有什麼特殊獎勵嗎？」】
【韓莫白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倒是直接。」】
【你說道：】
【「總不能讓我只憑一句欣賞，就從武毅研究院轉走。」】
【「王儀教授知道了，會覺得我腦子出了問題。」】
【韓莫白笑意更濃。】
【他沒有立刻評價。】
【只是豎起一根手指。】
【「聖武院給出的籌碼，確實不算低。」】
【「他們說，只要你願意轉入聖武院。」】
【「聖武院內有一位隱世的山海境老宗師，願意收你為關門弟子。」】
【「並且親自指導你後續的武道路。」】
【山海境。】
【宗師。】
【關門弟子。】
【這幾個字放在任何一個武大學生面前，都足夠沉重。】
【山海境宗師，已經是真正站在聯邦高層武道序列中的存在。】
【尋常學生別說拜師。】
【甚至連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若是換成別人，聽到這個條件，或許真的會心動。】
【但你只是看著韓莫白。】
【眼神依舊平靜。】
【甚至心中還泛起了一絲淡淡的古怪。】
【山海境宗師收徒。】
【聽起來確實很唬人。】
【可對你來說。】
【這更像是一張漂亮的空頭支票。】
【名分很重。】
【但能立刻落到你手裡的資源，卻未必有多少。】
【你現在真正缺的是什麼？】
【不是一個老師的名頭。】
【也不是某位宗師偶爾幾句指點。】
【你缺的是修煉資源。】
【是觀星台的使用資格。】
【是升星擢魂法。】
【是更多高階資材。】
【是足夠支撐你將玄淵噬元炁繼續推下去的海量礦物。】
【這些東西。】
【王儀給得很實在。】
【武毅研究院給得也很實在。】
【從金色晶卡，到高級修煉室。】
【從資材渠道，到權限開放。】
【他們沒有拿一句漂亮話吊著你。】
【而是真把東西送到了你面前。】
【更重要的是。】
【你現在並不缺少武道上的指路人。】
【你看似還是一個剛完成開元境極限積累的新生。】
【可實際上，憑藉玄水洞天的積累。】
【你早在武道之路上已經走地很遠了。】
【如今三十六個元力節點閉合。】
【內天地成。】
【蘊靈種圓滿。】
【你的下一步，就是將自身元力結構雛形。】
【與武道意志、神魂不斷磋磨融合。】
【聚靈相。】
【這條路，你並不陌生。】
【甚至可以說。】
【憑藉之前的積累，你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很久。】
【山海境確實很高。】
【但對你而言，那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
【而是你必將抵達的風景。】
【所以。】
【一個山海宗師弟子的名分，並不足以讓你動搖。】
【韓莫白看著你的表情，似乎已經猜到你的想法。】
【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隨後忽然嘆了口氣。】
【「說實話。」】
【「我也不太喜歡聖武院某些人的做派。」】
【你抬頭看向他。】
【韓莫白沒有遮掩。】
【語氣反而很平靜。】
【「聖武院當然認可你的天賦。」】
【「這一點不用懷疑。」】
【「你能在群山武殿裡連破六十道留影，還觸發星光鍛體。」】
【「這種武鬥天賦，放在聖武院那邊，足夠讓不少老傢伙心動。」】
【「他們是真覺得你適合聖武院。」】
【「也確實有人想像培養夏楚君那樣，認真培養你。」】
【說到這裡。】
【韓莫白話鋒一轉。】
【「但這部分人的話語權，不算最大。」】
【「聖武院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更多人看重你的地方，不只是你的天賦。」】
【「而是他們不想看到武毅研究院再出一個王儀。」】
【你眼神微動。】
【韓莫白繼續道：】
【「王儀當年就是這樣。」】
【「甚至你的武道天賦，比王儀當年還要恐怖。」】
【韓莫白靠在椅背上。】
【語氣裡帶著幾分淡淡嘲弄。】
【「所以他們想把你拉過去。」】
【「用一個師徒名分先把你套牢。」】
【「但真要說到核心資源，功績傾斜，特殊權限。」】
【「他們又沒那麼捨得。」】
【「山海宗師收徒這個條件，看起來很重。」】
【「可對你這樣的天才來說，反而不夠實在。」】
【你看著韓莫白。】
【沒有問他為什麼說得這麼直白。】
【因為這本就是韓莫白的態度。】
【他是校長。】
【不是聖武院的說客。】
【他傳話，是因為聖武院那邊確實遞了話。】
【但他並不需要替聖武院粉飾什麼。】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說。】
【他也想看看你的反應。】
【你沉默片刻。】
【隨後重新端起茶杯。】
【將剩下的茶水喝完。】
【茶味清苦。】
【回甘很慢。】
【你放下杯子。】
【語氣平靜道：】
【「麻煩校長轉告聖武院的各位長者。」】
【「李昂是個俗人。」】
【「只認資源，不認名分。」】
【「武毅待我不薄。」】
【「王儀教授也確實幫了我很多。」】
【「這學籍。」】
【「我不轉。」】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
【但沒有留下任何迴旋餘地。】
【韓莫白看了你幾秒。】
【隨後撫掌一笑。】
【「好。」】
【「我會把你的意思轉告他們。」】
【「不過你放心。」】
【「這件事說到底，只是一次邀請。」】
【「你不答應，也沒人能強迫你。」】
【你微微點頭。】
【「多謝校長。」】
【韓莫白擺了擺手。】
【「不用謝我。」】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還是百校交流賽。」】
【「交流隊的狀態很好。」】
【「你這個隊長，也比我預想中做得更好。」】
【「接下來這段時間，好好消化群山武殿的收穫。」】
【「別被這些雜事分心。」】
【你站起身。】
【「明白。」】
【談話至此結束。】
【離開校長辦公室時。】
【外面的雲海依舊平靜。】
【你沿著行政樓外的長廊向下走去。】
【對於聖武院的邀請，你並沒有放在心上太久。】
【對你而言。】
【這個插曲最大的價值，只是讓你更加清楚地意識到。】
【現在盯上你的人，會越來越多。】
【有些目光來自外部。】
【比如邪教。】
【有些目光來自內部。】
【比如聖武院。】
【兩者性質不同。】
【但本質上，都說明了一件事。】
【你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安靜縮在角落裡修煉的普通學生。】
【不過。】
【這也不重要。】
【只要你成長得足夠快。】
【所有目光，最終都會變成仰望。】
【半小時後。】
【武毅研究院。】
【你剛踏入熟悉的銀白色走廊。】
【便看到王儀站在走廊盡頭。】
【他穿著一身白色研究服。】
【鼻樑上的銀邊眼鏡反射著走廊燈光。】
【看樣子，像是專門在這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