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沅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你身上。】
【但並沒有帶著挑釁之意。】
【她只是平靜地看了你一眼。】
【像是在確認什麼。】
【長京武大備戰席這邊,氣氛短暫安靜了一瞬。】
【拓跋重山被醫療組從冰封狀態中解救出來。】
【雖然沒有傷勢並不嚴重。】
【但氣血和元力被強行凍結的滋味,顯然並不好受。】
【他臉色有些發白。】
【整個人坐在治療艙旁邊,半天沒有說話。】
【剛才那一戰太快了。】
【快到許多人甚至還沒有看清蘇清沅到底做了什麼。】
【拓跋重山就已經敗了。】
【夏楚君坐在你身側。】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擂台上。】
【蘇清沅已經轉身下台。】
【但那一劍殘留的寒意,似乎還停留在防護光幕內側。】
【夏楚君忽然開口道:】
【「她練成了劍勢。」】
【「而且和她的異能結合得非常好。」】
【你點了點頭。】
【夏楚君繼續道:】
【「拓跋的強項,在肉體強度和元力厚度上。」】
【「蘇清沅剛才看似贏得輕鬆。」】
【「但想要在修為相近的情況下。」】
【直接將拓跋的氣血與元力完全壓制住,元力消耗肯定不小。」】
【「絕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
【他說到這裡,眼神微微亮起。】
【蘇清浣的劍勢激發了他的戰意。】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她的劍勢,確實千錘百鍊。」】
【你聽著夏楚君的分析,神色平靜。】
【你沒有對蘇清沅的實力做出評價。】
【因為比起她的實力。】
【你更在意的,是她剛才揮劍時帶給你的那一絲熟悉感。】
【這起手式。】
【太像了。】
【那一劍平平揮出時,她手腕下沉半寸。】
【劍脊微偏,劍鋒先凝勢再出。】
【這種細微習慣,讓你感到非常熟悉。】
【這非常像劉家的劍法。】
【在上一次模擬中,你在隴南中學的那段日子,幾乎每天都在指導劉溪月。】
【說實話。】
【你可能是目前聯邦最了解劉家劍法的那一批人。】
【至少在年輕一代里,沒有幾個人比你更熟悉劉家劍法的細節。】
【蘇清沅剛才的起手式,確實有幾分劉家劍法的影子。】
【但又不完全一樣。】
【哪怕是上次模擬中接受過你的指導的劉溪月。】
【也不可能展現出這種心、體、技合一的表現。】
【別說悟出劍勢。】
【她距離劍法大成,都還有距離。】
【蘇清沅不同。】
【她的劍法太成熟。】
【太完整。】
【那不是簡單學過幾招劉家劍法就能做到的程度。】
【難道是得了劉家劍法傳承的外姓人?】
【還是說……】
【這個念頭在你心中一閃而過。】
【但你很快便將其壓下。】
【因為你現在沒有足夠線索。】
【而且。】
【你對蘇清沅的好奇,也就止步於此。】
【她很強。】
【但也只是對其他新生而言很強。】
【在你眼中,她目前展現出的水平,最多和現在的夏楚君差不多。】
【能速敗拓跋重山,主要是風格剛好克制。】
【若是換一個對手。】
【結果未必會這麼誇張。】
【這樣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你動容。】
【你起身。】
【朝醫療區走去。】
【拓跋重山此時正低著頭坐在那裡。】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猛漢,這會兒反而顯得有些扭捏。】
【畢竟上台之前,他才剛在你面前拍著胸口保證,絕對不可能輸。】
【結果轉頭就被人一劍凍成冰雕。】
【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你一眼。】
【「隊長。」】
【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
【你當然沒有責備他。】
【只是站在他面前,平靜問道:】
【「知道自己輸在哪裡嗎?」】
【拓跋重山沉默了一下。】
【「她的釋放的寒氣太強。」】
【「我沒來得及調動元力防禦。」】
【你搖頭。】
【「不是寒氣的問題。」】
【「是劍勢。」】
【拓跋重山微微一怔。】
【你繼續道:】
【「她出劍的瞬間,劍勢先影響了你的識海。」】
【「那一瞬間,你的神念出現了短暫滯澀。」】
【「只是時間很短,短到你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但對她來說,已經夠了。」】
【「你修煉的蠻象巨靈圖錄依靠的是神念、氣血、元力的三重接力循環。」】
【「只要神念遲滯,氣血銜接就會中斷。」】
【「再加上元力跟不上。」】
【「體內的三重循環露出破綻,你自然就被寒意壓住。」】
【拓跋重山臉色微變。】
【他回想剛才那一瞬間。】
【確實。】
【在衝鋒途中,他其實有過一剎那的恍惚。】
【像是腦子慢了一拍。】
【等他重新意識到不對勁時,寒意已經順著巨象虛影徹底蔓延開來。】
【那不是他防不住。】
【而是他還沒來得及真正防。】
【你說道:】
【「這是你第一次遇到結合異能的劍勢,沒有經驗。」】
【「輸得難看。」】
【「但不代表你這兩個月白練了。」】
【拓跋重山愣了一下。】
【隨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臉上的憋悶頓時散了許多。】
【「原來是這樣。」】
【你看了他一眼。】
【「她的確克制你。」】
【「但克制不等於你一定會輸。」】
【拓跋重山重重點頭。】
【「明白。」】
【他的眼神很快重新亮了起來。】
【這就是拓跋重山的優點。】
【抗打擊能力很強。】
【只要幫他找到失敗原因。】
【他就不會一直沉在挫敗感里。】
【一旁的莫雷站在原地。】
【嘴角微微抽搐。】
【他剛剛已經準備好了一整套賽後心理疏導。】
【先指出拓跋重山沒有輕敵。】
【再強調蘇清沅風格克制。】
【最後安排後續特訓方向。】
【結果你三言兩語,把復盤、安撫、改進建議全說完了。】
【莫雷在心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連賽後復盤和安撫隊員的活兒也要搶?】
【到底我是教練還是你是教練?】
【不過很快。】
【莫雷又咳了兩聲。】
【他走到拓跋重山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隊長說得對。」】
【「你這場輸得不冤。」】
【「但也不代表你差。」】
【「回去我給你加練。」】
【「保證下次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不至於還沒發力就被凍住。」】
【拓跋重山臉色一僵。】
【「莫教練。」】
【「加練就不用了吧?」】
【莫雷冷笑。】
【「你不是想找回場子嗎?」】
【拓跋重山沉默了。】
【然後老老實實點頭。】
【「練。」】
【經過這一場敗北,長京武大備戰席的氣氛也稍微沉穩了些。】
【蘇清沅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意識到。】
【聯邦武大臨陣換帥,不是虛張聲勢、故布疑陣。】
【這個空降的新隊長,確實有足夠分量。】
【不過比賽不會因為一場焦點戰停下。】
【個人賽才剛剛開始。】
【莫雷很快重新召集眾人,開始講解接下來的賽程安排。】
【「你們都聽清楚。」】
【「個人賽不是輸一場就淘汰。」】
【「百校交流賽的個人戰,要打整整十天。」】
【「除了最後一天只進行一場總決賽之外,前九天賽程都很滿。」】
【他調出賽程光幕。】
【「前三天是積分輪。」】
【「所有參賽選手根據抽籤進行多輪匹配。」】
【「勝者積大分,敗者保留小分。」】
【「第四到第六天,是勝者組和敗者組交叉淘汰。」】
【「輸過一場的人,還有機會從敗者組打回來。」】
【「但賽程會更密集,體力和傷勢恢復壓力也會更大。」】
【「第七、第八天,決出最終八強和四強。」】
【「第九天半決賽。」】
【「第十天總決賽。」】
【莫雷看向拓跋重山。】
【「所以你現在還沒出局。」】
【「但你掉進敗者組了。」】
【「接下來每一場都不能再出問題。」】
【「個人賽成績會影響學校總積分。」】
【「你從敗者組殺回來,依舊能給長京拿分。」】
【拓跋重山咧嘴。】
【「明白。」】
【「我會打回來的。」】
【莫雷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個人賽的強度迅速拉滿。】
【每天都有大量擂台戰同時進行。】
【勝者組一路高歌。】
【敗者組拼命追分。】
【受傷。】
【爆冷。】
【逆轉。】
【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而你,也終於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