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主校場,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而此時被你提在半空的蘇清沅。】
【心中充斥著極度的不甘與絕望。】
【她那張原本清冷如仙的面龐,在這一刻扭曲得近乎猙獰。。】
【為什麼?】
【為什麼會是這樣?!】
【為了今天這一戰,她已經做出了所有能做的準備。】
【她甚至把你能做出的一切反應、一切底牌,都算計到了極致。】
【她甚至不惜透支自身狀態,在決賽前強行跨過那道關隘。】
【可結果呢?】
【你甚至連讓她完整展示準備的機會都沒有給。】
【這種失敗,比被你一刀斬飛更難接受。】
【如果你拔刀。】
【如果你堂堂正正以刀勢壓碎她的劍勢。】
【她至少還能告訴自己,是技不如人。】
【可現在。】
【她所有準備,都像一場自作聰明的笑話。】
【下一瞬。】
【她身上浮現出一絲微弱綠光。】
【木系異能。】
【生機涌動。】
【她試圖靠木系異能壓榨肉體最後一點生命力。】
【哪怕只恢復一絲力氣。】
【哪怕只能讓手指重新握住劍柄。】
【她也要繼續掙紮下去。】
【高台上,幾名導師神色同時一變。】
【「木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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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沅她不是純粹的冰系異武者嗎?」】
【「冰木雙系異能?!」】
【「這丫頭……竟然把底牌藏得這麼深?」】
【觀眾席上的驚呼聲才剛剛響起。】
【那點猶如風中殘燭般的綠光,才剛剛亮起。】
【便迅速暗淡下去。】
【因為她體內已經無法正常運轉異能了。】
【氣血也被你扣住後頸的瞬間壓制。】
【她連最後的掙扎都無法做到。】
【你低頭看了她一眼。】
【神色沒有多少變化。】
【在你眼中。】
【這場戰鬥三秒前就已經結束了。】
【她之後所有掙扎,都只是本能上的不願認輸。】
【你沒有再繼續吞噬。】
【你和她沒有仇怨,沒必要傷她根基。】
【只是將她提在半空。】
【隨後轉頭,看向擂台邊緣。】
【裁判長站在那裡。】
【這位山海境宗師,此刻竟然也短暫沉默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看不懂。】
【而是因為這一戰結束得太突然。】
【太乾脆。】
【也太不像一場萬眾期待的個人賽決賽。】
【所有人都以為。】
【這會是一場極寒劍勢與滄瀾刀勢的巔峰碰撞。】
【會是百變劍姬與長京武鬥魁之間的底牌對拼。】
【會是蘇清沅下克上,或是你強勢鎮壓黑馬的慘烈決戰。】
【可實際情況是。】
【蘇清沅開場爆發。】
【冰雪領域鋪開。】
【冰鏡分影殺至。】
【然後……】
【你消失了。】
【你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你單手抓住了她。】
【戰鬥,結束。】
【沒有所謂的大戰三百回合。】
【沒有所謂的底牌盡出、手段齊飛。】
【只有在絕對的實力鴻溝下,最簡單直接的單方面碾壓。】
【你看著裁判長。】
【想了想。】
【然後單手舉著那還在無力掙扎的蘇清沅,像展示戰利品一樣,輕輕晃了晃。】
【語氣平淡道:】
【「裁判。」】
【「她已經輸了。」】
【「還不宣布結果嗎?」】
【這一句話通過擴音陣傳遍全場。】
【主校場內,依舊鴉雀無聲。】
【直到片刻後。】
【裁判長終於抬手。】
【「鐺——」】
【比賽結束的銅鐘聲響起。】
【隨後,他宣布結果:】
【「長京武大。」】
【「李昂勝。」】
【「獲得聯邦第七十九屆百校武道交流賽……」】
【「個人戰冠軍!」】
【聲音落下。】
【全場依舊寂靜了一瞬。】
【然後。】
【像是遲來的山洪終於衝破堤壩。】
【整座中央主校場轟然沸騰。】
【驚呼、吶喊、歡呼、議論。】
【全部混在一起。】
【形成震耳欲聾的聲浪。】
【「這就結束了?」】
【「蘇清沅不是融勢境了嗎?」】
【「她連李昂的刀都沒逼出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只看到蘇清沅刺穿李昂,然後李昂出現在她身後了!」】
【「我靠,李昂也太強了吧!」】
【「這就是武鬥魁?」】
【「這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還有木系異能!你們看到了嗎?她最後是不是還用出了木系異能?」】
【「冰系加木系?她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藏再多有個屁用啊!李昂從頭到尾連背上的刀匣都沒碰一下!」】
【高台之上。】
【王儀緩緩坐回原位。】
【他推了推眼鏡。】
【神色有些複雜。】
【他之前還提醒你小心蘇清浣身上的不合理之處。】
【結果現在看來。】
【這些提醒或許都是有效的。】
【但也都沒有派上用場。】
【因為你根本沒有進入蘇清浣的節奏。】
【從頭到尾。】
【你都沒有給她施展完整戰術的機會。】
【韓莫白坐在觀賽台的主位上,嘴角微微揚起。】
【聯邦武大校長陳玉看似神色平靜。】
【但看向蘇清沅的眼神,深處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長京武大備戰席。】
【楚狂沉默了很久。】
【最後憋出一句。】
【「隊長太強了,他和我們訓練的時候怕是一成力都沒用足啊!」】
【拓跋重山認真點頭。】
【「確實。」】
【「而且我現在忽然覺得。」】
【「我輸給蘇清浣,好像也沒那麼丟人。」】
【許千帆看了他一眼。】
【「你這是在變相安慰自己?」】
【拓跋重山咧嘴。】
【「有用就行。」】
【莫雷看著擂台上的你,沉默良久。】
【最後只是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你強。】
【也知道蘇清沅就算一夜融勢,也大概率不是你的對手。】
【可他沒想到。】
【差距會大到這種程度。】
【蘇清沅所有看似詭異、強大、不合常理的手段。】
【在你面前,竟然連完整展開都做不到。】
【擂台上。】
【你鬆開手。】
【裁判長抬手,一股柔和元力托住蘇清浣。】
【她沒有摔在地上。】
【只是被送向醫療組方向。】
【她的意識還清醒。】
【只是體內元力被抽空,身體暫時完全脫力。】
【在被送下擂台前。】
【她抬頭看了你一眼。】
【她的眼睛裡充斥著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
【有茫然。】
【也有一種被徹底擊碎認知後的空洞。】
【你沒有說什麼。】
【只是平靜地看著她被抬走。】
【然而。】
【就在你準備轉身的那一瞬間。】
【你眼前的世界,忽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錯位感。】
【像是水面被風吹皺。】
【緊接著。】
【你看到了一幕詭異的畫面。】
【蘇清沅身上,突然有許多五顏六色的彩光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抽離出來。】
【那些彩光極淡。】
【卻又無比鮮明。】
【像絲線。】
【像流螢。】
【也像某種被撕碎後四散飄落的光屑。】
【它們從蘇清沅的肩頭、眉心、胸口、掌心處一點點溢出。】
【隨後在空氣中迅速散開。】
【一閃即逝。】
【而在她眉心深處。】
【則多出了一抹極淡的黑色。】
【那抹黑色只存在了不到一個呼吸。】
【便重新隱沒。】
【快得像是錯覺。】
【不過你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連呼吸頻率都沒有亂一分。】
【你只是像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重新背好刀匣。】
【隨後轉身,朝裁判長走去。】
【但在心底。】
【你的思緒卻已經飛快轉動起來。】
【剛才那是什麼?】
【更奇怪的是。】
【蘇清沅本人沒有任何反應。】
【裁判長也沒有任何反應。】
【高台上的幾位宗師、導師,視線同樣沒有出現絲毫偏移。】
【他們似乎都沒有看到那一幕。】
【也就是說。】
【剛才那短短一瞬間的畫面,很可能只有你看見了。】
【或者說。】
【只有在某個極其特殊的狀態下,你才短暫看見了。】
【你回想起剛才用玄淵噬元炁抽離蘇清浣元力時。】
【那種極短暫的感知交疊。】
【心中若有所思。】
【但你沒有表露出來。】
【在這種萬眾矚目的場合。】
【任何多餘的反應,都可能被人放大。】
【所以你只是笑了笑。】
【笑得非常自然。】
【像一個剛剛拿下冠軍、心情不錯的年輕武者。】
【裁判長看了你一眼。】
【這位山海境宗師的神色已經恢復平靜。】
【他點了點頭。】
【「打得不錯。」】
【你謙虛道:】
【「僥倖。」】
【裁判長嘴角微微一抽。】
【你這話多少有點侮辱僥倖這兩個字。】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抬手示意工作人員準備個人賽冠軍頒獎儀式。】
【很快。】
【擂台中央升起一座銀白色領獎台。】
【主校場上方的巨大光幕,也開始回放你剛才的戰鬥畫面。】
【只是這一次。】
【無論慢放多少倍。】
【觀眾們依舊沒能看清你究竟是什麼時候完成了幻形替換。】
【他們只能看到。】
【蘇清沅的劍刺穿你的心口。】
【水霧散開。】
【下一幀。】
【你已經站在她身後。】
【這讓場內的議論聲越發沸騰。】
【許多人開始爭論。】
【這到底是身法、幻術、異能,還是某種極其高明的元武秘術。】
【你站在領獎台上。】
【接過象徵個人戰冠軍的銀色徽章。】
【徽章入手微涼。】
【上面銘刻著聯邦百校武道交流賽的紋章。】
【這是無數年輕武者夢寐以求的榮譽。】
【如果是剛穿越時的你。】
【也許會為這一刻激動許久。】
【可現在。】
【你只是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把它收進掌心。】
【神色平靜。】
【個人賽冠軍,到手。】
【不過,該做的表演還是要做的。】
【你抬起頭。】
【面對全場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臉上依舊帶著溫和得體的笑容。】
【像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冠軍。】
【隨後,你轉過身。】
【朝著長京武大的備戰台揮了揮手,招呼著楚狂、拓跋重山等一眾隊友一起上台慶祝。】
【今天是屬於長京武大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