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你剛從專屬別墅走出。】
【便看到別墅區外已經站了不少人。】
【長京武大的校報記者。】
【聯邦幾家大型武道媒體。】
【還有負責維持秩序的校內工作人員。】
【他們顯然已經等了一段時間。】
【見你出來。】
【幾道鏡頭立刻對準了你。】
【「李昂同學。」】
【「可以簡單接受一下採訪嗎？」】
【一名校報記者快步上前。】
【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不會耽誤你太久。」】
【「主要是關於這次雙冠，以及你接下來的修煉計劃。」】
【你看了一眼周圍。】
【沒有拒絕。】
【這種時候完全避開採訪，反而顯得不自然。】
【於是你停下腳步。】
【臉上露出一個很得體的笑容。】
【「可以。」】
【記者立刻精神一振。】
【「首先恭喜你帶領長京武大拿下個人賽和團隊賽雙冠。」】
【「現在整個智網都在討論你。」】
【「你對這次交流賽的結果滿意嗎？」】
【你回答得很平穩。】
【「滿意。」】
【「這不是我一個人取得的成績。」】
【「團隊賽能贏，離不開隊友的配合，也離不開莫教練和王教授前期的安排。」】
【「學校給了我們很好的訓練條件。」】
【「我們只是把該做的事做好了。」】
【記者又問：】
【「聽說昨天韓校長親自為你準備了獎勵。」】
【「方便透露一下是什麼嗎？」】
【你笑了笑。】
【「神魂方向的修煉資源。」】
【「具體名稱不太方便說。」】
【「不過確實很珍貴。」】
【「我很感謝學校對我的培養。」】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
【記者也知道再問下去，你大概率不會透露更多。】
【於是換了一個方向。】
【「外界現在都認為，你很可能是這一屆新生中最有希望提前觸摸扶搖境門檻的人。」】
【「你自己對未來境界有什麼預期？」】
【你聽到這個問題時。】
【腦海中卻忽然閃過昨夜看到的畫面。】
【星河深處。】
【黑色魔氣。】
【諸界破碎。】
【無數熄滅的世界光點。】
【你短暫沉默了一下。】
【記者以為你是在思考措辭。】
【你很快回過神來。】
【語氣依舊平靜。】
【「境界不是靠預測出來的。」】
【「我現在要做的事，還是修煉。」】
【「至於能走到哪一步，全看我自己。」】
【這個回答不算熱血。】
【也不算張揚。】
【但很符合你現在對外的人設。】
【年輕。】
【冷靜。】
【不驕不躁。】
【採訪持續了十幾分鐘。】
【你基本沒有給出任何爆點。】
【記者們雖然沒挖到太多勁爆內容。】
【但也已經足夠交差。】
【畢竟。】
【現在的你本人，就是最大的熱度。】
【採訪視頻很快被剪輯上傳到智網。】
【熱度幾乎瞬間沖了上去。】
【各路武道評論員也開始借著這波熱度，討論你未來的成就。】
【「十年內必成扶搖。」】
【「不，十年太保守了。」】
【「以李昂現在展現出來的刀勢和神念底子，畢業前摸到扶搖境門檻都有可能。」】
【「你們是不是對扶搖境有什麼誤解？」】
【「開元境和扶搖境之間隔著武道意志這一關。」】
【「多少天才卡在這一步十年二十年都過不去。」】
【「可李昂那一刀你們沒看見？」】
【「接近融勢境圓滿的刀勢，這種人凝聚武道意志會難？」】
【「我覺得四十歲之前，他有希望衝擊山海宗師。」】
【「四十歲山海？你們瘋了吧？」】
【「別忘了，他是平民出身。」】
【「開元境階段，長京武大願意砸資源。」】
【「可到了扶搖境以後，需要的就不是普通資源了。」】
【「名師護道，高階場域權限，異度戰場功績，稀有魂材，長期資源線。」】
【「這些東西，世家子弟背後有家族兜底。」】
【「李昂有什麼？」】
【「長京武大不就是他的大靠山？」】
【「學校是學校，家族是家族。」】
【「頂尖武大會培養天才，但不會無限制給一個學生兜底。」】
【「所以我看好他，但不覺得他會像現在這樣一路快下去。」】
【這些討論吵得很熱鬧。】
【你中午抽空看了幾眼。】
【只是淡淡一笑。】
【某種意義上。】
【那些保守派說得並不算錯。】
【如果你真的只是一個平民天才。】
【那你之後的晉升速度，確實會逐漸慢下來。】
【開元境可以靠資源堆。】
【扶搖境開始，就要看神念、武道意志、靈相根基和真實戰績。】
【山海境更不必說。】
【可惜。】
【你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李昂。】
【十年？】
【如果你現在願意。】
【你甚至可以直接撕掉開元境這層外殼。】
【只是那樣做沒有意義。】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單純地展露實力。】
【必須保持相應的合理性。】
【你需要讓所有人都相信。】
【你是藉助長京武大的培養。】
【一步一步走到扶搖境門前。】
【這樣。】
【當你真正以扶搖境身份進入異度戰場時。】
【一切才會顯得順理成章。】
【……】
【夜裡。】
【你再次完成了一輪星髓氣息的煉化。】
【這一次，你沒有觸碰魂髓內部那片微縮星雲。】
【只是將外層清冷星輝緩緩納入識海。】
【過程很平穩。】
【那一縷星辰意象也逐漸和《微塵聚星煉神法》的運轉節奏貼合。】
【等你睜開眼時。】
【修煉室內已經安靜到只能聽見聚元陣細微的流轉聲。】
【就在這時。】
【你的私人通訊器響了。】
【你低頭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
【吳長河。】
【老吳。】
【你眼神微微一動。】
【很快接通。】
【通訊剛一連上。】
【吳長河那熟悉的大嗓門便傳了過來。】
【「李昂！」】
【「你小子可以啊！」】
【「個人賽冠軍，團隊賽冠軍。」】
【「雙冠王！」】
【「我今天在辦公室里，什麼都沒幹，光接電話了。」】
【「教育局、市里、以前那些老同事，一個個全來問我。」】
【「問你以前在隴南一中的時候，是不是就這麼離譜。」】
【你忍不住笑了。】
【「那您怎麼說？」】
【吳長河哼了一聲。】
【「我還能怎麼說？」】
【「我說你以前就挺能卷。」】
【「就是沒想到你能一路卷到長京武大，把聯邦武大都給卷趴下。」】
【你笑了笑。】
【心中卻有些溫暖。】
【老吳之前確實來長京看過你的比賽。】
【不過他只看了幾場個人賽。】
【後來隴南那邊學校有急事。】
【他就提前趕了回去。】
【團隊賽決賽那天，他並不在現場。】
【但在你奪冠之後。】
【他第一時間就發了簡訊祝賀你。】
【只是那時候你被採訪、頒獎和學校安排圍著轉。】
【還沒來得及好好回電話。】
【「老師。」】
【你說道。】
【「你能來長京看我比賽，我已經很高興了。」】
【「學校那邊事情多。」】
【「你能抽時間過來，已經很不容易。」】
【吳長河那邊安靜了一下。】
【隨後他笑罵道：】
【「少來。」】
【「你小子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大人物了。」】
【「我聽著不太習慣。」】
【你笑道：】
【「那我換個說法。」】
【「您能來，我挺開心的。」】
【「這還差不多。」】
【吳長河的聲音輕鬆了一些。】
【「說真的。」】
【「我以前知道你能走遠。」】
【「但也沒想到你能走這麼快。」】
【「長京武大那地方，天才多得跟菜市場蘿蔔一樣。」】
【「你能在那裡壓住所有人。」】
【「老師我臉上是真有光。」】
【你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聽著。】
【吳長河對你來說，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如果沒有吳長河。】
【你現實中的很多劇本，不會走得那麼順。】
【寒暄了幾句後。】
【吳長河那邊的語氣忽然低了下來。】
【那種輕鬆的笑意慢慢收住。】
【你很快察覺到不對。】
【「老師。」】
【「怎麼了？」】
【通訊另一端。】
【吳長河沉默了幾秒。】
【隨後壓低聲音說道：】
【「李昂。」】
【「我今天給你打電話，不只是為了祝賀你。」】
【你的神色也安靜下來。】
【「嗯。」】
【吳長河緩緩吐出一口氣。】
【聲音變得前所未有地嚴肅。】
【「我發現了一件很詭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