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李昂?」】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那雙冷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你,毫不掩飾其中的審視意味。】
【他似乎在評估你的分量,又像是在尋找你身上的破綻。】
【「你好,我是。」】
【你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被對方身上的煞氣影響分毫,只是側開身子。】
【「請進。」】
【男人冷哼了一聲。】
【他顯然是想給你這個還沒真正上過戰場的「學生兵」一個下馬威。】
【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滿臉嚴肅地走進了別墅的玄關。】
【然而。】
【就在他踏入玄關,目光掃過這棟裝潢華麗的客廳時。】
【他的腳步,硬生生地頓住了。】
【客廳頭頂,高階聚元陣正發出輕微的嗡鳴,將空氣中的元氣壓縮成淡淡的白霧。】
【而在那張巨大的白玉茶几上,還隨意地擺滿了好幾盤色澤誘人的靈果。】
【男人那副冷厲刻薄、殺氣騰騰的表情。】
【突然。】
【沒繃住。】
【「臥槽!」】
【燕哲秋眼睛瞪得像銅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語氣里的刻薄與煞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好似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你們長京武大的學生,現在待遇都這麼好的嗎?」】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茶几前。】
【你沒有接話。】
【而是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王儀。】
【你的眼神仿佛在說,「這畫風不對吧?你確定沒請錯人?」】
【王儀看著燕哲秋那副沒出息的樣子。】
【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站起身,走過去招呼他坐下。】
【「燕教官,現在的學生待遇確實比我們當年好上不少。」】
【「不過,也不是所有學生都能享受到這種級別的待遇。」】
【王儀推了推眼鏡,指了指你。】
【「李昂比較特殊,他一直占據著這一屆新生榜首的位置。」】
【「並且前不久剛帶隊拿下了百校交流賽的雙冠。」】
【「所以才能有如此頂格的資源傾斜。」】
【此刻。】
【這位剛才還滿臉煞氣的新教練。】
【已經毫不客氣地一把抓起一個靈果,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嗯……不錯,真甜!」】
【燕哲秋邊吃邊點頭。】
【他轉頭看向你,眼中的輕視已經消失了大半。】
【「待遇好,說明你有真本事。」】
【「李昂是吧?我就是這一個月負責訓練你們的教練,燕哲秋。」】
【雖然莫雷也還負責教學工作,但他這次只是副手。】
【這位燕哲秋才是校方特聘的主教練。】
【燕哲秋將手裡剩下的半個果子咽下肚子。】
【隨後,他的眼神猛地一凝,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機瞬間鎖定了你。】
【「不過,光聽別人吹沒用。」】
【「小子,來搭把手?」】
【話音未落。】
【燕哲秋竟然直接在客廳里發難!】
【他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
【右手如同毒蛇吐信,以一種極其刁鑽、狠辣的角度,直扣你的咽喉!】
【沒有半點花哨,只求一招制敵。】
【他顯然是想通過這種突然襲擊,探一探你這位「雙冠王」的虛實。】
【說不定剛才裝唐吃果子也是讓你放鬆警惕的一種手段。】
【然而。】
【面對一位扶搖境軍官的突襲。】
【你依舊穩穩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並未亂了方寸。】
【就在他的手爪即將扣住你咽喉的瞬間。】
【你只是微小地側了側身。】
【同時,你的肩膀肌肉極其精準地一抖。】
【不僅完美地避開了燕哲秋的鎖技。】
【你施展的暗勁還順著他的手臂反震了回去!】
【「砰!」】
【一聲悶響。】
【「好小子!」】
【燕哲秋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隨後猛地轉頭看向王儀。】
【剛才那股冷厲刻薄的偽裝徹底消失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
【「這小子不簡單啊!」】
【「難怪學校願意砸這麼多資源。不愧是雙星新生的第一人!」】
【燕哲秋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甚至帶著幾分自嘲。】
【「娘的,我和他一樣大的時候,水平可比這差遠了。」】
【「那時候遇到異族,只能憑著一腔熱血上去亂砍。」】
【在摸清楚你的真實水平之後,燕哲秋對你再也沒有了任何輕視。】
【他收起了玩笑的態度,開始正式與你商討起這次專題培訓的相關事宜。】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
【你們三人坐在客廳,將接下來的訓練日程、強度指標以及模擬戰場的布置細節一一敲定。】
【在商討的過程中。】
【你結合自己之前帶隊訓練的經驗。】
【對楚狂、拓跋重山等人的性格弱點和戰鬥習慣進行了精準的剖析。】
【並且針對性地提出了幾項建議。】
【燕哲秋聽得連連點頭,看向你的眼神越來越亮。】
【甚至到最後,他都有些嘖嘖稱奇。】
【「李昂,說實話,我帶過不少人。」】
【「但在戰術素養和看人眼光上,沒幾個能趕得上你的。」】
【燕哲秋摸著下巴,半開玩笑地說道:】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身份。」】
【「我都要以為你才是長京武大給我安排的那個叫莫雷的副手教練了。」】
【「行了,有你這個隊長配合。」】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保證把這群小兔崽子訓得服服帖帖!」】
【……】
【送走了雷厲風行、臨走前還不忘順走兩個靈果的燕哲秋後。】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你給王儀重新倒了一杯茶,將話題轉回了正軌。】
【「王教授,關於我之前提過的,學校里是否還有元力濃度更高的靜修場地的事……」】
【王儀端起茶杯,微微皺了皺眉。】
【「我仔細考慮過了。」】
【「你現在的這套高級聚元陣,確實已經達到了大一學區的配置極限。」】
【「如果你真的急需更高的元力吞吐量來突破開元後期。」】
【「我原本的計劃是,向學校申請。」】
【「請人來給你的別墅聚元陣進行一次全面升級。」】
【你聽到這個方案,心中其實是有些抗拒的。】
【因為聚元陣的本質,終究只是將周圍原本稀薄的元氣強行聚攏。】
【它提供的元氣總量是有極限的。】
【對於你凝聚【武道靈相】所需的恐怖消耗來說,哪怕升級了,也未必夠用。】
【不過,還沒等你拒絕,王儀自己就嘆了口氣。】
【「但是很不巧。」】
【「我今天上午去查了一下,最近負責這類高級聚元陣升級工作的幾位都出差去了。」】
【「他們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再加上布陣和調試的時間,這一來一回,差不多要耽誤一個月。」】
【「對你來說,有些太拖沓了。」】
【聽到這個消息,你反而在心底鬆了一口氣。】
【你適時地表現出一絲急迫,再次強調道:】
【「王教授,這確實太久了。」】
【「我對元氣濃度的要求極高,不僅僅是因為想要突破境界。」】
【「更重要的是,我修煉的十絕法,最近到了關鍵的時期。」】
【「它對周圍環境的元力質量和總量,有著極其苛刻的需求。」】
【你這番話半真半假。】
【《玄淵噬元炁》在達到第二境後,開啟雙元海,確實對元氣的需求極大。】
【王儀並不知道你功法的具體細節,但他深知十絕法的變態修煉條件。】
【他看著你認真的神色。】
【他自認了解你,你從來不是一個會無的放矢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
【王儀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下了決斷。】
【「既然普通的聚元陣滿足不了你,那就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了。」】
【「我會上報韓校長。」】
【「看看能不能申請,讓你去【群星谷】的外圍進行閉關修煉。」】
【「那裡環境絕對幽靜,而且元氣濃度和總量,絕對足夠支撐你的任何修煉消耗。」】
【「群星谷?」】
【你聽到這個名字,適時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說實話,你翻閱了武毅研究院那麼多資料,還真沒聽過這個地方。】
【王儀看出了你的疑惑,輕聲解釋道:】
【「群星谷是長京武大內部的一個極高保密級別的維度秘境。」】
【「它有些類似於你之前去過的群山武殿。」】
【「但性質完全不同。」】
【「你的權限調用的資料上,對它的記載很少,這很正常。」】
【「不過,如果換一個名字,你應該就有印象了。」】
【王儀目光深邃。】
【「長京武大的那座【觀星台】,就設立在群星谷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