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全體人員請注意!」】
【「無論軍官還是實習學生,立刻前往一號中央大校場集合!」】
【「要塞……」】
【冷鳶聽完廣播裡反覆播放的嚴厲通知,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她大致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大概率是調查組從那邊回來了。」】
【「走吧,我們也過去。」】
【「這種時候千萬不能遲到,大宗師的脾氣可不好。」」】
【冷鳶示意你和她一起前往校場。】
【你點了點頭,跟在她的身邊,一同走出宿舍,匯入前往校場的人流中。】
【此時的你,並沒有因為大宗師的歸來而感到緊張。】
【畢竟你自認在三星湖的首尾處理得很乾淨。】
【其次,你體內不僅有『瀚溟』贈送的神胎坐鎮,更有【千秋一悔】的「真實存在覆蓋」在時刻運轉。】
【調查組不可能懷疑到你頭上。】
【更何況。】
【你連武聖韓莫白都談笑風生過。】
【一位神通境的大宗師,雖然很強,但也給不了你那種令人窒息的壓力。】
【你現在更關心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你能不能從調查組接下來的表現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瀚溟這老東西,確實是個寶藏神明。】
【但到底是什麼東西,值得聯邦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出動大宗師帶隊?】
【作為現世中與祂最「親密」的人。】
【如果能弄清楚聯邦的真實目的,說不定你也能從中分一杯羹。】
【畢竟,山海境的修煉,也是需要海量資材的。】
【隨著思緒的飄忽,你和冷鳶很快就來到了中央大校場。】
【……】
【全知視角】,在此刻悄然發力!
【時間,被無聲地回撥到了三個小時前。】
【地點,三星湖外圍的迷陣殘墟。】
【此時,聯邦武大駐交界地的大宗師戚景淵,正背負雙手,站在這片殘垣斷壁之上。】
【而在他身後,是另外兩位山海境的調查組委員,張景與蘇承陽。】
【此時,他們正在對這片留有【天人合一】濃郁韻律的自然道場,進行著最後一遍的深度勘探。】
【「真是奇也怪哉。」】
【張景蹲在地上手持一面刻滿複雜陣紋的尋氣羅盤,眉頭緊鎖地看著羅盤上紊亂的指針,眉頭緊鎖。】
【「這周遭的植被,受天地之力倒灌的滋養,生機旺盛得反常。」】
【「如此濃郁純粹的韻律,絕非普通的初晉山海者能夠留下。」】
【「只有那種積年的扶搖境一朝破境,才能有這樣的底蘊。」】
【「但是,據我所知,現在現世的那些古老【宗門】里,並沒有這號積累如此深厚卻籍籍無名的人物啊?」】
【「按雷鳴他們之前的匯報。」】
【「此人的形貌言語,那副仙風道骨的做派,必是【宗門】之人無疑。」】
【蘇承陽在一旁也是連連點頭,深表認同:】
【「確實反常。」】
【「畢竟這世上沒有無名之宗師!」】
【「能成就武道宗師之輩,每一個都是人族武道里驚才絕艷的人物,閉門造車是絕對修不到宗師境界的。」】
【「武道修煉,講究財侶法地。」】
【「尤其是到了扶搖境想要聚靈相、衝擊山海,就必須去現世廣迎天下武者,通過不斷的生死搏殺來梳理自身武道。」】
【「只要成就宗師,必有其名,不可能憑空冒出來。」】
【兩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們已經在這裡挖地三尺地調查了好幾天了。】
【除了確認這裡確實有人突破了山海境成就宗師之外。】
【其餘的,可以說是毫無收穫。】
【他們原本是接到搜查「極高境界異族危險分子」的命令,急吼吼地趕來的。】
【哪知道到了這裡,異族的毛都沒見著一根,反而發現了一處新晉宗師的突破道場。】
【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沒轍。】
【查不下去了。】
【試圖看看能不能從帶隊的大宗師嘴裡,套出點更深層的內幕。】
【「哼。」】
【一直負手而立的戚景淵冷哼了一聲,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掃了兩人一眼。】
【「你們兩個小子,收起你們那點花花腸子,少在這裡試探老夫。。」】
【「上層給的命令,我是不會透露半個字的。」】
【他轉過頭,看著這片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土地,語氣變得冷硬。】
【「既然我們無法在這裡查出實質性的線索。」】
【「那就直接打包帶走。」】
【「聯邦的研究院裡,自有其他能人去解析這些殘留的道韻。」】
【聽到這話,張景和蘇承陽神色訕訕,立刻退後半步。】
【看來大宗師的嘴很嚴,是真的套不出話了。】
【隨即。】
【大宗師戚景淵一臉冷厲,體內那屬於神通境的浩瀚偉力轟然爆發。】
【他緩緩抬起右手。】
【寬大的衣袖迎風暴漲。】
【神通·【袖裡乾坤】!】
【一股極其恐怖的空間偉力,瞬間籠罩了整個三星湖畔。】
【「轟隆隆——!」】
【在這股偉力之下,此地大片的植被、甚至連帶著幾米深的土壤岩層,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連根拔起!】
【這些事物被切斷了與地脈的聯繫,隨後迅速縮小。】
【化作一道洪流,直接被收入了戚景淵那看似普通的衣袖之中。】
【原本鬱鬱蔥蔥的湖畔,瞬間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平滑坑洞。】
【旁邊的兩人看著這近乎改天換地的景象,忍不住嘖嘖稱奇。】
【不愧是神通境的大宗師,手段果然超然。】
【戚景淵收起衣袖,瞥了他們一眼。】
【「還愣著幹嘛?」】
【「再去探查一遍四周的情況,確認沒有遺漏後,等下直接回要塞。」】
【「上面有命。」】
【「四號戰團內的所有人,上到團長雷鳴,下到後勤流民,全部都要經過老夫的親自審查。」】
【「哪怕是掘地三尺,也絕不可錯漏一人!」】
【兩人立刻領命,最後審查了一遍三星湖周遭環境後,便跟隨著戚景淵返回了四號要塞。】
【……】
【你現在當然不知道,戚景淵這個老傢伙,竟然喪心病狂地把你留下的自然道場直接「連地皮都打包帶走」了。】
【若是知道。】
【就是你現在的心境再冷靜、實力再自信,心裡恐怕也會忍不住打鼓。】
【畢竟,聯邦展示出來的追索瀚溟的欲望,都已經不是掘地三尺了。】
【而是直接把地皮都掀回去切片研究了。】
【不過好在。】
【現在的你並沒有這種心理負擔,你正和冷鳶一起聊著最近的見聞。】
【你們很快就抵達了校場。】
【剛踏入校場,你就能明顯感覺到,這裡的氣氛一片死寂肅穆。】
【幾萬名戰團士兵和來自長京、聯邦兩所武大的學生,整齊地列成一個個方陣。】
【現場除了微風吹過衣角的沙沙聲,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而造成這種壓抑氣氛的原因。】
【便是因為此刻站在主席台上的那個人。】
【神通境大宗師,戚景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