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頭烏黑的長髮,身形如同一桿筆挺的標槍。】
【戚景淵常年駐守在交界地,為現世人族立下數不清的戰功。】
【死在他手中的邪教徒、異族、深淵異獸,不計其數。】
【他那副鐵血嚴肅的冷酷氣質,哪怕只是靜靜地站立在校場中央。】
【便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恐怖壓迫感。】
【王儀快步走過來,先是和冷鳶簡單地打了個招呼,隨後立刻將你拉到一旁,示意你儘快歸隊。】
【「快回長京武大的方陣里去,大宗師馬上要開始逐個審查了,不要節外生枝。」】
【你點點頭,與冷鳶道別後,迅速回到了長京武大交流隊的隊列之中。】
【你剛一入列,拓跋重山他們就就忍不住湊了過來,用神念傳音,低聲閒話。】
【「隊長,剛才跟一起過來的那位審查局長官,你認識嗎?」拓跋重山好奇地問道。】
【你神色自然地點了點頭。】
【「冷鳶局長算是我在隴南時比較親近的長輩。」】
【「不愧是隊長,人脈都這麼廣。」許千帆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閒話了幾句,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這場陣仗龐大的集體審查給拉了回去。。】
【「你們說,這次審查搞得這麼嚴肅,連大宗師都親自下場了。」】
【「不會是那個極端危險的異族分子,真的改頭換面藏在我們之中吧?」韓霜有些擔憂地猜測道。】
【楚狂依舊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他抱著長槍,冷聲應答:】
【「不可能。」】
【「自從五十年前那場大戰過後,交界地的異族就很少有敢這樣潛入人類要塞的了。」】
【「更別說是現在這種雙方都在默契休整的時期。」】
【「真要潛入,也不會選四號戰團這種外圍駐地。」】
【一旁的夏楚君也點了點頭,認同了楚狂的分析。】
【就在你們用神念傳音,低調討論時。】
【校場上的審查已經開始了。】
【大宗師戚景淵的效率極快。】
【每次審查,都是一個方陣一個方陣地來進行。】
【他並沒有使用什麼壓迫精神的粗暴手段。】
【只是拿出一件造型奇異的探查儀器,配合他那毒辣的眼光。】
【在方陣前方緩緩走過,一一探查。】
【這件儀器專門用來探測深淵魔氣和異族的偽裝氣息。】
【只要被掃過,任何非人族的偽裝都會無所遁形。】
【很快,普通士兵和低級軍官的方陣都審查完畢,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然而。】
【當戚景淵走到聯邦武大的方陣,來到肖思遠和他手下的那群天驕面前時。】
【審查的速度,卻明顯變慢了。】
【不過,這並非因為他們之間在寒暄。】
【而是訓斥。】
【毫不留情的訓斥!】
【「你們這群傢伙,來這交界地幹什麼?」】
【戚景淵冷著臉,目光如刀般刮過肖思遠的臉龐。】
【「武大里沒你們的事了嗎?」】
【「你們這群傢伙,不是最喜歡在武大里搞那些見不得光的內鬥嗎?」】
【「平時軍部下指標讓你們來一趟交界地前線歷練,就跟要你們的命一樣,推三阻四。」】
【「怎麼現在不該來的時候,反倒大老遠跑來這裡湊熱鬧了!」】
【戚景淵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在安靜的校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聽得出來。】
【這位鐵血大宗師,極其討厭肖思遠他們這群人。】
【或者說是厭惡他們背後的那個派系,畢竟一個扶搖境可當不起一個神通大宗師的厭惡。】
【肖思遠被當眾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根本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
【「戚老,我也是奉命前來,是陳校長讓我們帶隊來……」】
【「閉嘴!」】
【戚景淵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像驅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少在老夫面前扯虎皮做大旗!」】
【「別每次都拿陳玉那老狐狸當擋箭牌!」】
【「到底是誰的命令,想在這裡搞什麼名堂,你自己心裡清楚。」】
【「好了好了,審查沒問題就滾一邊去,別擱這兒礙老夫的眼。」】
【戚景淵像驅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滿臉嫌惡地讓他退下。】
【這番極不留情面的驅趕,讓肖思遠握緊了拳頭,卻只能低著頭退到一旁。】
【很明顯。】
【雖然戚景淵是聯邦武大的高層。】
【但他這種一直在前線拼殺的實戰派,和肖思遠他們那種不擇手段、陰惻惻的世家派系。】
【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甚至可以說是互相看不順眼的對立面。】
【訓斥完肖思遠。】
【戚景淵邁步來到了長京武大交流隊的方陣前。】
【面對你們。】
【大宗師又恢復了那種高效而沉默的狀態。】
【儀器掃過,確認無誤。】
【就在大家以為長京武大的審查也就此結束,全部人都鬆了一口氣時。】
【讓你沒有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審查結束後。】
【戚景淵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特意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站在了方陣的正前方。】
【那雙不怒自威的眼眸,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終,直直地落在了你的身上。】
【「李昂。」】
【大宗師突然開口。】
【聲音低沉如雷,直接喊出了你的名字。】
【「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