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拋開這個身份不談。」】
【「我其實算是你們的老學長了。」】
【周鳴鈞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已經從長京武大畢業八十年了。」】
【「不過,那時候咱們學校還不叫長京武大,當時還是叫長京武院就是了。」】
【老學長?】
【聽到這個身份,隊員們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情緒,明顯放鬆了不少。】
【在陌生的環境裡,尤其是在這種手段兇殘的機構中。】
【能遇到一位同校的「老前輩」,無疑是一件讓人心安的事情。】
【「原來是周部長。」】
【作為隊長的你,自然要出面應對,你微笑著向他微微欠身。】
【「叫我李昂就好,這幾位都是我們交流隊的隊員。」】
【周鳴鈞笑著擺了擺手。】
【「今天找你們來,不是為了別的。」】
【「就是想和你們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聊聊天。」】
【「畢竟,我也好久沒回長京去看看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真誠地在你們十二人身上掃過。】
【「首先,我要代表誅神院,向你們道個歉。」】
【「這二十多天,讓你們受苦了。」】
【周鳴鈞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聯邦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在距離本土如此之近的地方,發生神降事件了。」】
【「手下的人精神有點緊繃,所以審查的手段可能粗暴了些。」】
【「希望你們這些年輕人能理解,我們也是沒辦法。」】
【面對前輩的歉意。】
【你們自然不會不識抬舉。】
【大家紛紛點頭稱是,笑臉相迎。】
【「周部長言重了,我們都能理解。」】
【「配合審查,本來就是我們作為武大學生的責任。」】
【其實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既然評估結果已經出來了,已經確認了你們沒有被污染的嫌疑。】
【那誅神院就基本不可能再對你們採取什麼極端手段。】
【這個時候,這位周部長出來唱紅臉,安撫你們的情緒,也是應有之義。】
【要是他們再翻臉不認人,那不就等於是打他們自己審查系統的臉嗎?】
【「你們能理解就好。」】
【周鳴鈞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伸手示意桌上的茶水。】
【「嘗嘗吧,這是長京武大後山產的雲霧茶。」】
【「我托人專門帶過來的,算是給你們接風洗塵了。」】
【你們端起茶杯品嘗。】
【這熟悉的茶香,確實是你們之前在武大里經常喝的那種。】
【隊員們的心情,也隨之舒緩了許多。】
【閒聊片刻後,周鳴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
【「對了,你們的帶隊教授王儀,也已經通過了評估。」】
【「不過,因為他的境界更高,相關手續會繁瑣一些,所以今天他沒能和你們一起來。」】
【「但不用擔心,你們只需要再等三天,等到隔離期結束後,就能和他相見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你們心中最後的擔憂也消失了。】
【時間就在這樣的閒談中緩緩流逝。】
【直到桌上的茶水已經添了數次。】
【周鳴鈞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結束了這段輕鬆的對話。】
【「好了,和你們這些年輕人聊天,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幾歲。」】
【他站起身,對著其餘的十名隊員微笑著說道:】
【「我已經讓人在旁邊的接待室準備了些糕點。」】
【「大家可以先去那邊休息一下。」】
【隨後,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你的身上。】
【「李昂,還有夏楚君。」】
【「你們兩個留一下,我還有點事想和你們單獨聊聊。」】
【此言一出。】
【原本已經準備起身的楚狂等人,動作齊齊一頓。】
【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眉宇之間皆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
【誅神院這種地方的大人物,單獨留下隊長和副隊長?】
【這絕對不正常!】
【拓跋重山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想要說些什麼。】
【但你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你微微點頭,示意他們服從安排。】
【「沒事的,去隔壁等我們。」】
【有了你的指令。】
【隊員們這才心懷憂慮地退出了辦公室,關上了大門。】
【辦公室內,只剩下了你、夏楚君,以及那位面帶微笑的周鳴鈞部長。】
【……】
【「不用緊張。」】
【周鳴鈞重新坐下,給你們倆的茶杯添滿了茶水。】
【「我留下你們,不是為了別的。」】
【他語氣變得有些鄭重,語出驚人:】
【「而是因為,你們兩人都有著特殊的經歷。」】
【「你們,曾經都遭受過邪教的迫害。」】
【聽到這句話。】
【你心頭微震,轉頭看向了夏楚君。】
【他可是長京人,和你這樣邊境出身的人可不一樣。】
【你實在沒料到,待在長京這樣安全的地方也能遭遇邪教的迫害嗎?】
【夏楚君沒有看你,他只是沉默地低著頭,看著茶杯里的倒影。】
【顯然,那段記憶對他來說,並不美好。】
【周鳴鈞將你們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其實,在你們這批人的審查結果出來之前,院裡開過一次會。」】
【「會上,有人專門把你們兩人的檔案挑了出來。」】
【「他們提議,要對你們二人進行更深度的特殊審查。」】
【「他們的理由是,你們曾經都接觸過邪神事件,又同時經歷過神降事件。」】
【「身上可能存在某種吸引邪神的特質,必須嚴查到底。」】
【聽到這裡。】
【你和夏楚君的臉色一沉。】
【「荒謬!」】
【夏楚君冷聲開口。】
【「我們是邪教事件的受害者,又不是他們的同謀。」】
【「僅僅因為我們經歷過那些事情,就要對我們進行特殊審查?」】
【「這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有罪論!」】
【你也同樣表達了自己的憤怒與不解。】
【你雖然知道這大概率只是眼前這位周部長的一種談話技巧。】
【但是該有的憤怒你還是要表露出來的。】
【周鳴鈞對你們的憤怒表示理解。】
【他擺了擺手,安撫道:】
【「楚君、李昂,你們別激動。我當時在會上,也是這麼駁斥他們的。」】
【「我也立刻提出了抗議,認為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你們之前遭遇的邪教事件,和這次在交界地發生的神降事件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把這兩件事強行扯上關係,是對你們的不公平。」】
【周鳴鈞看著你們,語氣變得十分真誠。】
【「好在,院長也是直接駁回了這個不合理的提議。」】
【「不過。」】
【「為了堵住院裡那些頑固派的嘴,我今天還是特意把你們找來。」】
【「親眼確認一下你們現在的精神狀態,這樣我好有個交代。」】
【周鳴鈞的這番話。】
【可謂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不僅向你們透露了緣由,還順勢賣了你們一個人情。】
【這番話,也算是為你們兩人的「清白」定了性。】
【說完這些,周鳴鈞並未結束談話,他還有一些其他的內容想和你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