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眼前楊大宗師「和善」的邀請，你正打算開口同意，暫且屈服於她的淫威之下。】
【但這位大宗師貌似還沒把話說完，搶先繼續將那種悲憤的情緒接續下去。】
【楊靈秀貌似想要打消你心中的疑慮，頗有感悟地說道：】
【「我也是從微末中走出來的，你現在憂慮的事情，我當年同樣心存不安。」】
【「武大願意培養你，導師願意指點你，這些當然都是真的。」】
【「但等到需要有人作出犧牲的時候，最容易被安排出去的，也是我們這些沒有背景的人。」】
【「你有沒有想過，這次為什麼要召集這麼多武者進入交界地？」】
【「前方真有這麼缺開元境武者？」】
【「連我們這些神通境武者帶隊的行動都失敗了，還在一批批把這些人送進來，上面的人究竟希望他們完成什麼，你想過沒有？」】
【你聽到這裡，心中的疑慮更深。】
【召集令的規模、前方接連出現的變故，以及冷庫中保存的遺體，似乎都被她有意放到了一起。】
【但楊靈秀沒有講明白其中的聯繫，這是楊靈秀故意為之，畢竟你也不可能只憑几個問題，就判斷出整件事情的經過，楊靈秀只是想讓你的注意力完全進入她創造的敘事視角當中。】
【「您的意思是，這次聯邦議會這次召集武者除了為了抵禦異族之外還有其他的目的？」】
【楊靈秀沒有直接回答，只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聽起來大公無私，最後承擔代價的，永遠是那些只能服從安排的人。」】
【「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你不必等到被放棄的那一天，才明白應該替自己考慮。」】
【「我願意給你機會，也能替你解決顧慮，別辜負自己的天賦。」】
【你垂下視線，表現出思考的模樣。】
【她的話中有多少事實，又有多少是為了讓你接受招攬而刻意強調的部分，你現在無法判斷。】
【但有一點，你已經能夠越來越確定。】
【裂隙群層這次的大亂，恐怕少不了眼前這位大宗師，以及她身後勢力的參與。】
【這個勢力肯定不是她一直沒有正面提起過的聖武院，這是你非常想要知道的情報。】
【迷霧區內亂的真相究竟是什麼？這位楊神通到底想幹嘛？】
【這些念頭剛剛出現，你便暫時壓了下去。】
【現在根本沒有讓你慢慢考慮的餘地。】
【你就坐在一位神通境大宗師面前，對方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繼續裝作聽不懂，只會將自己置於更加危險的境地。】
【說實話，你有一種感覺。】
【只要自己展露出半點拒絕的意願，眼前這位「和善」的大宗師，立刻就會換一副嘴臉。】
【先穩住她。】
【至於後續如何應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你雖然有把握對付同為山海境的武者，但是面對大宗師這種級別的強者，你也只能順著她的意願來了，沒招。】
【口頭上說幾句好聽的話，對你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你抬起頭，直視眼前之人，認真向她說道。】
【「承蒙大宗師看重，我將接受您的一切安排，具體需要怎麼做，還請大宗師指點。」】
【你沒有刻意表現得熱血沸騰，也沒有立即許下什麼誓死追隨的保證，這不符合你對外立的人設。】
【楊靈秀聽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你能想明白就好。」】
【她從一旁取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契約，放到你的面前。】
【「先把這個簽了。」】
【你低頭看去，心中的警惕頓時又加深了幾分。】
【上面沒有任何條款。】
【既沒有寫明她剛才許諾的資源，也沒有說明你需要承擔的義務，整張契約空空蕩蕩，啥都沒寫。】
【楊靈秀將筆遞到你手邊，輕聲說道。】
【「簽吧，剩下的事情，我會替你安排。」】
【你將目光從上方移到下方，確認自己沒有遺漏什麼，才抬頭想問為何合同上沒有字呢？】
【也就在這個時候，你察覺到自己的思緒出現了一點變化。】
【剛才明明還在擔憂，但突然眼下心中的那些顧慮竟然逐漸變得不重要了起來。】
【扶搖鏡修煉所需的資源、後續的指點，還有等吳長河來到交界地後替老吳調整崗位的承諾，這一系列你重視的東西，接連出現在你的腦海之中。】
【她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似乎沒有必要繼續追問。】
【先把名字寫上，再去聽後面的安排，好像也沒什麼不妥。】
【這個念頭出現得十分自然。】
【自然到你甚至已經想抬手去接那支筆。】
【你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自己剛才還在懷疑她與叛亂有關，怎麼可能因為兩句話，就覺得這張空白契約值得信任？】
【她動手了！】
【某種影響心神的力量，正在干涉你的判斷，你察覺到自己的思緒正在受到影響。】
【就在這股力量開始影響到你的判斷時，模擬器的防禦機制再次啟動。】
【虛擬人格重出江湖！】
【你的真實意識隨之抽離，心中那些不斷冒出的念頭，也無法再影響你的判斷。】
【與此同時，模擬器生成的虛擬人格接替了你，繼續承受楊靈秀施加的精神干涉。】
【這種情況，你在未成山海境之前遭過不少次，沒想到成了山海境後居然還要再受這委屈？說實話有點難繃。】
【吾未壯！壯則有變！你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如今楊靈秀施展的影響心靈的手段，落到了虛擬人格身上。】
【隨著她繼續引導，「你」心中顧慮逐漸消失，對她許諾的資源和安排也越發信任。】
【你臉上的神情隨之放鬆，目光落到契約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遲疑。】
【這些反應都有虛擬人格配合，你已經不需要再費心表演，只需要專注於觀察外界變化即可。】
【有虛擬人格護住意識，你總算能夠暫時擺脫她對你的判斷的干涉。】
【不過精神干涉能夠由鏡像承受，但簽下契約以後會發生什麼，這就是你無法控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