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張白皙的小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深玫瑰色的眼底卻瞬間亮起了刺目的暗金光芒。
「學妹!你幹嘛去啊!那裡危險!」
路明非急得大叫,伸出手就想去拉她。
「別動她。」
蘇墨語氣平淡,直接伸手攔住了路明非的動作。
路明非愣了一下,焦急地看著蘇墨,又看了看前面的繪梨衣。
「老大,那破裂縫馬上就要關了啊!」
路明非急得直跺腳。
「看著就行。」
蘇墨連眼皮都沒抬,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絕對的信任。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幾秒鐘里,繪梨衣身上的氣息徹底變了。
白王血裔的絕對命令,順著她的意志轟然下達,一股無形的重壓以她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這股力量硬生生地頂住了那些不斷擠壓過來的空間規則。
咔咔咔。
扭曲的空間發出一連串的摩擦聲,這種聲音聽起來,簡直就像是有兩塊幾百噸重的鋼板在互相瘋狂擠壓,刺耳得很。
原本還在飛速收縮的裂縫,在繪梨衣的重壓下,硬生生停止了閉合。
不但停住了,甚至還在一點點往外擴張。
「我靠!這壓迫感也太變態了吧!」
芬格爾瞪大了眼睛,連手裡的槍都忘了端穩,他看著那個穿著紅裙子的嬌小背影,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
「這哪是小姑娘啊,這簡直就是個人形自走外掛嘛!」
芬格爾大聲嚷嚷。
路明非也看傻了眼,他現在算是明白老大為什麼一點都不急了。
隨著繪梨衣眼底的金光越來越盛,那道裂縫被強行撐開了兩米多寬。
周圍的虛空亂流瘋狂撕扯著這片安全區,卻連繪梨衣的一根頭髮絲都碰不到。
「師父,門開好了。」
繪梨衣轉過頭,看著蘇墨,聲音清脆好聽。
她眼底的暗金光芒還沒完全褪去,但語氣里全是在邀功的意味。
「幹得漂亮。」
蘇墨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紅髮。
繪梨衣開心地彎起了眼睛,把手裡的小恐龍抱得更緊了。
「路通了,趕緊走!」
蘇墨轉頭衝著後面大喝了一聲。
路明非二話不說,直接架起楚子航的胳膊。
「師兄,咱們回家了!」
路明非喊了一嗓子,咬著牙往前沖。
他現在的步子邁得極大,帶著個大活人也跑得飛快。
他第一個衝進了那道兩米多寬的裂縫裡。
芬格爾扛著重型鍊金槍械,緊緊跟在路明非後面。
「學弟,你們倆倒是快點啊!這破門看著還是懸乎!」
芬格爾一邊跑一邊回頭大喊。
他那肥胖的身軀這會兒靈活得很,幾步就跨進了裂縫。
蘇墨站在原地,確認他們倆都進去了,這才走到繪梨衣身邊。
他伸出手,一把拉住了繪梨衣有些冰涼的小手。
「走吧,咱們也出去。」
蘇墨語氣溫和地說了一句。
繪梨衣乖巧地點了點頭,順勢收起了身上的白王威壓。
就在她收起威壓的那一瞬間,周圍被定住的空間規則立刻開始了瘋狂的反撲。
虛空風暴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從四面八方席捲過來,眼看就要把他們倆吞進去。
蘇墨連頭都沒回。
他體表的紫金罡氣轟然暴漲,直接在兩人身後撐起了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
那些致命的空間碎片砸在罡氣上,發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全被彈飛了出去。
蘇墨牽著繪梨衣的手,步伐走得不緊不慢,兩人並肩穿過了那道裂縫。
就在他們踏出裂縫的最後一秒。
轟——
身後的奧丁之淵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座曾經不可一世的神殿,連同整片黑色的荒原,在失去最後支撐後,徹底崩塌成了一片虛無。
裂縫在他們身後瞬間閉合,連一絲風都沒能透出來。
眾人從裂縫裡衝出來,直接摔在了厚厚的雪地上。
冰冷刺骨的風雪瞬間撲面而來,刮在臉上生疼。
但這風雪吹在身上,感覺比尼伯龍根里那種死氣沉沉的壓迫感可舒服太多了。
這才是活人該待的地方。
「哎喲我的老腰啊!」
芬格爾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路明非把楚子航小心翼翼地放平在雪地上,自己也跟著一屁股坐了下來。
「可算出來了,我還以為真要組團在底下開黑了呢。」
路明非搓了搓凍僵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芬格爾從雪地里爬起來,伸手去摸口袋裡的通訊器。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激動地大叫出聲。
「有信號了!這破玩意兒終於活過來了嘛!」
芬格爾手指飛快地按著按鍵,直接撥通了破冰船的頻道。
「餵?餵?船長!聽得見沒?趕緊把船開過來接人!我們出來了!」
芬格爾對著通訊器大吼,嗓門大得能把風雪聲都蓋過去。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接著是船長粗獷的聲音。
「收到!信號已經鎖定,馬上靠過去!」
沒過幾分鐘,風雪中亮起了兩道刺眼的探照燈光。
破冰船龐大的黑色輪廓慢慢在風雪中顯現出來,正朝著他們這邊全速開過來。
「這鬼地方,老子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了!」
芬格爾看著那艘船,狠狠地罵了一句。
蘇墨牽著繪梨衣站在風雪裡,他伸手幫繪梨衣拍掉紅髮上的雪花。
「冷不冷?」
蘇墨問了一句。
繪梨衣搖了搖頭,把臉往風衣領子裡縮了縮。
「先上船再說,這地方的氣候有點不對勁。」
蘇墨看著天空中翻滾的烏雲,語氣依舊平淡。
破冰船的探照燈光掃過來,正好照在楚子航蒼白的臉上。
楚子航慢慢抬起雙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他盯著手心看了半天,似乎想起了什麼非常關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