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聽到喊聲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提著村雨就從左邊繞著水銀池沖了過去。
他眼底的金色光芒如火炬般瞬間點燃,極度熾熱的溫度在半空中轟然爆發。
君焰領域的規則之力被強行壓縮在三尺刀鋒之上,橘紅色的火光將周圍瀰漫的有毒水銀蒸汽瞬間蒸發殆盡。
愷撒也踩著碎石從右邊包抄上去。
他體內的龍血沸騰到了極點,言靈·風王結界在腳底轟然炸開。
狂暴的氣流拔地而起,狄克推多的刀鋒上纏繞著撕裂空氣的高壓風刃,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嘯叫。
兩個人配合得特別好,一左一右,兩道身影在黑暗的地下宮殿裡拉出模糊的殘影。
路明非站在後方,看著這默契十足的夾擊,忍不住咂了咂嘴。
「會長和師兄這配合,簡直絕了。」
「這哪是臨時組隊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在同一個訓練室里對著砍了十年木樁呢。」
芬格爾端著大口徑霰彈槍,蹲在一塊斷裂的石柱後面,槍口死死瞄準著王座的方向。
「廢話,這可是卡塞爾學院最值錢的兩塊招牌。」
芬格爾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大聲嚷嚷。
「今天他們倆要是聯手都砍不動這老幫菜,以後出門都不好意思跟別的混血種打招呼!」
夏彌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暗金色的龍瞳里倒映著那兩道耀眼的刀光。
她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挑剔。
「這兩刀的動能和溫度倒是勉強夠看了。」
「就是不知道那老東西借來的皮囊到底有多厚,能不能扛得住這種級別的物理切割。」
芬里厄抓著一把薯片塞進嘴裡,嚼得咔咔作響。
「姐姐,那個壞人好像根本不怕火。」
繪梨衣被蘇墨護在身後,她沒有看前方的戰鬥,而是低頭在畫本上認真地塗抹著。
她用紅色的彩鉛畫了一團大火,又用黑色的筆在火里畫了一個醜陋的人影,最後在人影頭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蘇墨站在原地沒有動,周身的紫金真氣緩緩流轉。
他深邃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王座上的龐貝身上,將對方氣機的每一次微小變化都盡收眼底。
他沒有立刻出手,因為他需要楚子航和愷撒去試探一下這具神明軀殼的物理極限。
此時,村雨和狄克推多已經逼近了王座邊緣。
手裡的鍊金刀刃同時砍向奧丁身上那件暗紅色的長袍。
這時候兩把刀上都帶著特別高的溫度和風壓,空氣被切割得發出爆裂的巨響。
眼看著就要把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劈成兩半。
可奧丁倒好,他面對這兩道要命的攻擊連躲都不躲一下。
他依舊端坐在那堆白骨拼湊的王座上,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著一絲非人的冷酷笑意。
就在刀鋒距離他的脖頸只剩下不到半尺的瞬間。
突然他伸出兩隻慘白的手,然後居然直接徒手抓住了村雨和狄克推多的刀刃!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地宮內轟然炸開,仿佛兩列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頭相撞。
君焰的極致高溫燒灼著那隻慘白的手掌,卻只冒出了一絲微弱的白煙。
風王結界的撕裂風刃切割著另一隻手的皮肉,卻連最表層的皮膚都沒能劃破。
「什麼?!」
愷撒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狄克推多可是加圖索家族傳承了數百年的鍊金名刀,加上風王結界的加持,連半米厚的裝甲鋼板都能一刀切開。
現在居然被一雙肉手給硬生生捏住了!
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
然後一股大到根本沒法講理的力量順著刀身反震回來。
那股力量簡直就像是有一座山當頭砸下,帶著碾壓一切的絕對霸道。
楚子航只覺得雙手發麻,手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巨大的力量當場就把他的虎口給震出血了。
粘稠的鮮血瞬間湧出,血珠子順著村雨黑色的刀柄直往下滴。
血液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地宮裡顯得格外清晰。
楚子航死死咬緊牙關,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拼盡全力試圖將刀刃抽回。
但村雨就像是被澆築在了幾萬噸的水泥里,紋絲不動。
愷撒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感覺自己砍中的根本不是人手,而是一塊永遠打不碎的鋼鐵。
狄克推多的刀身在這股恐怖的握力下甚至開始發生微微的彎曲,發出痛苦的哀鳴。
「龐貝!」
愷撒雙手握緊刀柄,雙腿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死死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怒吼出聲。
「你到底把自己變成了什麼怪物!」
奧丁抓著兩把刀冷酷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怪物?」
龐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這是進化的終點,是你們這些凡人永遠無法理解的完美形態。」
他眼底的暗金十字轉得越來越快,仿佛兩道正在積蓄能量的漩渦。
那種讓人害怕的殺意直接把愷撒和楚子航死死鎖定了。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水銀湖面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黑霜。
路明非在後面看得頭皮發麻,手心全是冷汗。
「臥槽,這老東西開掛了吧!」
路明非急得直跳腳,「空手接白刃就算了,這可是附魔的白刃啊!」
芬格爾也咽了口唾沫,默默把霰彈槍的保險又檢查了一遍。
「學弟,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開掛了,這是直接修改了伺服器的物理引擎。」
夏彌皺起眉頭,暗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凝重。
「這具軀殼的密度不對勁,他用神明級別的力量重塑了骨骼和肌肉。」
楚子航和愷撒依然在死死支撐。
兩人都沒有鬆開武器後退的打算,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退了,對方的反擊就會像狂風暴雨般砸下。
奧丁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用那種分不出男女的聲音冷冰冰地說:「凡人的廢鐵也想觸碰神明的軀體,真是不懂自己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