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德里將軍尷尬的先是瞪了自己好大兒安德魯一眼,這話是現在能說的嗎?
這不是顯得他一點不專業又沒什麼用嗎?
而後看了眼韋恩,見韋恩沒什麼表情,正注意力集中在高台之上,
這才鬆了口氣。
可剛松沒多久,韋恩的聲音就響起:「伯父,這場畢業生演講真是講述美好未來?」
說著韋恩自己都不信,一個象徵著血與火的職業,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
尤其是在最意氣風發的時候,還要在把你捧高一點呢?
是生怕跌的不夠慘?
果然,德里將軍這時候的聲音響起。
「並不是,或者說並不完全是,聽朋友說的是,學院真正的目的還是敲打,
學院給學生的印象太安穩,這時候即便敲打也沒多少可信度,
因此找來了畢業生。」
聞言,韋恩微微點頭,他就說學院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火上澆油。
兩人說話間。
只見兩道絕美的身影出現在禮台之上,韋恩眼眸中的瞳孔忽然變大,同時浮現出難以置信以及感動之意!
原因無它!
其中一道身影竟然是玫瑰侯爵,但隨之而來的則是感動湧上心頭!
要知道如今可不是招生的時間,玫瑰侯爵竟然從萬里之外來到了大禮堂。
再加上剛剛安德魯的問題,韋恩哪裡還能不知道,玫瑰侯爵奔赴萬里是特意為他而來。
這也是他感動的原因。
這時候在萊昂的支持之下,玫瑰侯爵走上前幾步,聲音響起。
「我叫安妮·海瑟薇,當然還有另一個稱呼,
玫瑰侯爵。」
話音落,下方驚嘆聲一片。
「我知道你們能來到這裡的學員,能站在這裡的學員,都是頂尖的天才,對於領主巫師的未來,
也充滿著希望以及美好。」
「美好是當然的,這一路走來會遇到普通人一生都遇不到的風景。
巨龍翱翔天空,精靈肆意的展現自己的美麗,騎士手持巨劍與萬族爭鋒,而領主巫師則是揮斥蒼穹,站立在中心的指揮者。
這些都是你們這群雛鳥心中嚮往的場景。」
話語好似帶著畫面,讓下方的學員臉上露出嚮往的場景。
而這時候玫瑰侯爵卻是做出了另一個動作,那就是將位置讓給了一位金髮龍瞳的絕美女子。
金髮龍瞳的女子走上前。
「我叫伊莉莎白,當然還有另一個你們熟知的稱呼,金龍公主。」
「玫瑰侯爵說的如果是美好,那麼我講述的則是艱難與險境。」
「領主巫師當然是這個時代的主角,但這是相較於三族而言,其本質對於萬族來說,卻是掠奪,爭搶。
其中充滿了血與火。」
「三天前或許還在一起聚會,三天後或許會倒在你面前,失去是每一位領主巫師必然會經歷的事情。」
說著停頓了十秒鐘,好似在給下方懵圈的學員反應時間。
「與我同期的領主巫師總共有一千人零二十三人,時至今日還剩下六百零八人,這是成為真正領主的數量。」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你們之中的一半的人,未來會在這場開拓之中死去。
因此。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不要放鬆自己,不要覺得自己成為了一級·正式巫師就可以高枕無憂。」
「而是要把所有的時間投入到追尋真理的路上去,你每烙印一枚符文,未來在真理這條道路上就能多走一段路。
一旦鬆懈,今日的輕鬆或許會成為你們未來追悔莫及的遺憾。
諸位學弟,共勉。」
說完和玫瑰侯爵退至到一旁。
而萊昂這時候走上前,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哀傷,繼而開口:「都聽見了吧?
美好當然存在,但它與毀滅並存,你們每一個走出去的領主都是學院的孩子,所以不要放鬆,學院不想收到你們死亡的消息。」
話音中的哀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知到了,所有除韋恩之外的學員皆露出要努力的神色。
但韋恩沒有。
因為從德里將軍將事情說清楚以後,韋恩就一直在用旁觀者的視角分析。
只能說前世的那句,『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歷史中早有存在『。
讓華夏人大都能看清絕大多數事物,這是文明底蘊所帶來的優勢,尤其是以旁觀者視角而看的時候,就比如眼前的情況四個詞即能解釋。
誘鳥而來,展望未來,當頭一棒,打感情牌。
這幾招下來,若非韋恩兩世為人,那個十幾歲的十幾歲的少年能承受的住?
當然,看穿歸看穿,韋恩自然不會揭穿,且即便學院不安排這一出,韋恩也一樣會警惕起來,
無非是警惕多少而已。
就以修行而言,一個末法時代的華夏人來到一個修行盛世,又能僥倖以頂級天賦踏入其中,不沉下心修煉那才是真傻!
思考間,萊昂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愉快的事情放在前面,那麼現在享受你們的這一值得紀念的時刻,
現在來禮台領取巫師袍。」
所有人都動了,韋恩還沒動,因為韋恩看見玫瑰侯爵直接拿了一件,
正朝著他這裡走來。
「父親,你愣著幹嘛?」
「你沒腦子啊?這都還沒看明白?」
「我有啊,父親你盡說廢話,沒腦子我能活著嗎?」
德里將軍:捂臉!
一臉悲傷的趴在小自己一號多的木羅拉懷裡。
「你說我是不是小時候給他打多了,說話都牛頭不對馬嘴!」
………
「小韋恩,還不過來?」
玫瑰侯爵帶著溫柔的笑容站在一米之外眼神溫柔的看著韋恩。
韋恩走上前。
「姐姐大人,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為你而來。」
說著玫瑰侯爵將巫師袍為韋恩披上,隨即伸手為韋恩系起了腰間的紐扣。
為我而來。
這四個字如同一束光照進了韋恩心中,這一刻韋恩只覺得玫瑰侯爵在他心中的分數無限拔高!
穿戴好以後,玫瑰侯爵看向已經快和自己一樣高的韋恩,
語氣有些感概:「剛見到你的時候還那么小一隻,沒想到區區三年時間,
你就快和姐姐一樣高了。」
「恭喜小韋恩,成為一名和姐姐一樣在真理之塔登記的正式巫師。」
「也謝謝姐姐大人,專程為我而來。」
「以後叫我姐姐,至於為你而來也是因為你的父母是為玫瑰領奉獻而死,
我不來誰來?」
聽著玫瑰侯爵的解釋,韋恩忽然發現玫瑰侯爵是有一點傲嬌在身上的。
玫瑰領那麼多人她沒去參加,為何獨獨是他?
當然,韋恩自然也沒有拆穿的意思,畢竟他可不想在最快樂的時候被扇,也沒有那麼不識趣。